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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弦溺》60-70(第6/15页)
她问好。
一呼百应。
“温老师好。”
很快,各种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此起彼伏,在温禧的耳畔回响。
“我们正常钢琴的使用年限是”
温禧轻咳一声,尽职尽责地开始解释,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地说完调律的原则。很快,孩子们看她的眼神也带上几分期待与钦佩。
“谢谢老师。”
终于熬到下课,她长舒一口气。
“温老师辛苦了。”
时祺看见她如释重负,打趣她。
“你也不事先告诉我。”
“抱歉,只是忽然觉得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来做,所以场外求助了一下。”
“这个学校在哪里啊?”
温禧问。
“在云阳。”
云阳,地处西南,海拔高,崇山峻岭。
“云阳的风景很好,我也答应了他们以后有时间,一定会到那里去做客。”
时祺这么说。
温禧很清楚,时祺这些年除了追求自己的音乐事业,对公益的投入也只多不少。
授人以渔,他不仅自己大笔捐款,更是主动牵头推行“共享钢琴”计划,为在乡村校园里投放共享钢琴提供资金。
关于现代社会中音乐艺术的发展方向,钢琴界的评论家各抒己见,争论不休。高雅派认为音乐纯粹,需要通过维持在少数人的鉴赏范围之内,保持艺术的独特性与高雅性。社会派则认为大众化是时代发展的趋势,推动艺术通俗化,最终服务于大众生活。
高雅派的拥趸斥责社会派低俗,玷污了艺术的高雅本质;社会派反抨击对方好高骛远,脱离现实,将音乐变成少部分人的象牙塔游戏。
时褀热衷公益事业,采访中记者用问题暗示他是否是社会派的支持者,时祺却这么回答。
“钢琴不应该是家境殷实之人的特权,每个人都有接受音乐教育的机会。”
对高雅艺术的追求本没有错,却不应该树立泾渭分明的壁垒。
“我无意引导艺术的方向,只是站在那些孩子的情况下考虑问题。他们本可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机会,我想尽自己所能,将同等的发展机会提供给他们,至于那些孩子们最后要不要坚持,对音乐艺术会有怎样的领悟,做到怎么样为止,就看他们自己的热爱与勤奋程度。”
他微笑着面对镜头,沉稳得体,说出心中所想。
音乐无国界,音乐无阶级。
而时祺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共享钢琴“计划自从实施以来,就迅速地覆盖了国内的乡村小学。他捐款筹款给校园配置了钢琴,或者配置其他的乐器,再由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管理。
此外,为了解决师资匮乏的问题。他以悦意的名义定期招募老师,开放公益课堂,时祺有时间时也参与其中,做学校的老师。
时褀成为国际知名的钢琴家后,那些殷实家庭的琴童都排着队要邀请时祺去家里上钢琴课,所出的费用也令人瞠目结舌,他却一一拒绝,愿意将时间留给这些漫山遍野的未来花朵。
直至现在,悦意的公益计划已相当完整,甚至成立了专门的公益基金会,通过特殊的乡村钢琴大赛,挑选有资质的适龄儿童,资助他们学习钢琴,让他们不被经济条件制约,追逐自己的艺术梦想。
“这些都是悦意工作的一部分吗?”
温禧问他。
“是啊,我希望他们和城市里的孩子一样,能尽早接触到音乐,学乐器,特别是钢琴,最好是能够从小开始学琴。”
时祺跟温禧解释。
“学琴天赋固然重要,但没有环境,哪怕你浑身本领也没有显露的机会。”
“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钢琴的?”
温禧好奇地反问他。
“我啊。”
他的确是从小就接触练琴,不分昼夜,不知疲倦,尽管那段记忆并不愉快。
时祺轻笑了一声,将那些曾经的伤痛一并盖过。
温禧想起他从前的生活应当也是拮据的,虽然生活困厄,依然坚持练琴,最后机缘巧合成为有名的钢琴家。
所以想起能尽己所能,因为曾立于风霜雨雪之下,愿意为他人撑伞。分担一点寒凉的苦痛。
“你真好。”
她由衷地感叹一声,看时祺的目光越来越崇敬。
“但是小满,你也不用将我想的太好。说不定他们里面就有未来适合弹钢琴的苗子呢,我这是提前为自己的公司谋福利罢了。”
时祺察觉到她赞许的目光,笑了笑,拆自己的台。
温禧跟着他弯了唇角。
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这样就好。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激烈的拍门声打断,急促如催命,让人胆战心惊。
第65章 周旋
像惊弓之鸟, 温禧立刻警觉起来。
她绷直脊背,冷汗沁在额角,思绪在毫末间飞快地寻觅对策, 余光却撞见时祺长眉紧蹙, 与她一般戒备。
见她望过来,他的眼神又逐渐松软, 有安全感源源不断地从对视中来。
差点忘记他在自己身边。
防盗门透视的猫眼早已坏透,被房东用一张春节的福字包裹着,形容虚设。
温禧的心竟有片刻的庆幸, 感觉在焦虑中得到喘息之机。
幸好他在这里。
她看不清外面的不速之客, 便不敢轻举妄动。于是迟疑了几秒, 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
猛烈的拍门声持续了一阵,听见门内无人反应,门外的人转变策略, 肆无忌惮地高喊起来。
“温禧,我知道你在家, 给我开门。”
粗哑的男声在楼道里横冲直撞, 似曾相识, 温禧几乎在一瞬间就辨出他的身份。
程鹏。
上次被她用报警压制不甘离开之后,程鹏便再也没来骚扰过程春菊。她一如往日, 陪伴程春菊又平静无波地生活了一段时间。
现在虽然不知何故,他又上门来闹事,还偏偏挑准自己家门。
“各位邻居都出来评评理啊,我妈都被她害死了, 她还在这睡大觉呢。”
男声更大, 又是老一套,同层住户却习以为常, 两耳不闻窗外事。
谁,谁死了?
这句话像带倒刺的利箭,刺穿温禧的心房,让她神思恍惚。她下意识地又看向时祺,时祺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温禧屏住呼吸,猛地一下拉开了房间门。
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开门,程鹏正倚在门上装腔,突然失去依仗,先趔趄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程鹏那双三白眼耷拉着,想故作悲伤,五官却因扭曲而丑态百出,一滴鳄鱼的眼泪都挤不出来。
他顶着寸头,额前绑着白色的布条,手上捧着一个黑色相框,相框上一朵纸花,中间放着一张程春菊照片。
那张照片是温禧陪她去照相馆拍的,照片上的程春菊精神矍铄,依然和蔼地笑着,任凭化妆师将她化成年轻的模样。
现在她平静的晚年生活却被吸血的水蛭包围,天翻地覆。
程鹏的身后跟着六七个披麻戴孝的成年人,脸上看不出半分悲恸,却面露凶光,来势汹汹。
他作好温禧闭门不出打算,本欲打持久战,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开了门,程鹏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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