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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弦溺》50-60(第8/16页)
她也会有厌倦他的那一天吗?
每每思绪转圜,想到此处,他的注意力就涣散,连手指都不自觉地弹快几拍,将好好一首钢琴曲弹得乱七八糟。
好像有细细密密的针,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在三言两语的撩拨下,时祺发现自己从未相信过她会爱上自己这个事实。
只有在音乐中才能麻痹自己。
细密的刘海下那双眼盛满自嘲,他好像默认了那些豪门小姐嘴里的鬼话,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离自己而去。
他竟然害怕被她丢弃-
曲终人散,温禧将相识的姐妹一一送走,等送走最后一名宾客,别墅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答应她在宴会上为她弹琴,就恪尽职守,认认真真弹了一晚上的钢琴,期间没有一首曲子重复。
“不用再弹了。”
琴音戛然而止。
“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时祺脸上的表情却很难看。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征询,话中却带了些不悦的锐气。
别墅灯火通明,时祺还站在钢琴旁。
看见她明眸皓齿,穿鹅黄色的公主裙,跟姐妹拉拉扯扯,也喝了几杯红酒,此刻白皙的脸上涌出红晕,我见犹怜。
他的心潮忽然回溯到温禧在失乐园胡闹的那一刻。
想着她以后也会睨着眼,在俊秀的男孩的胸口塞下百元大钞,突然气血上涌。
这句话脱口而出。
“你不开心吗,时祺?”
温禧察觉到了他微妙的情绪。
她自然而然地就联想起了那些话。
“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一直都这样的。” 温禧正欲开口解释,想说的话突然被堵在口中,是他以指封缄,好像伸手将一只信封粘好,不让她再继续下去。
她收声,那只食指却并未离开,暧昧地压过唇珠。
“你不用解释,我不关心。”
少年冷声,好像这个话题是心中禁忌。
“我管不了你们心中在想什么,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玩玩而已吧。”
他气极,眼中是层层堆叠的冷漠,她好不容易融化的冰,又重新凝固在他眼眶:“我既有时间,又有闲心,让你给我一个机会,就是为了好好陪你。”
“对我来说也没有损失。”
在说话时,时祺想了很多,林林总总,想起母亲无从着落的医药费,想起雨夜的那个碎落的王冠,想起尘封的身份与秘密,又再次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罢了,他认命了。
不是的,不是玩玩而已。
“公主,早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少年的喉结在滚动,艰难地开口,像是非要证明什么。
从前时祺的早熟与懂事让她觉得心疼,她最讨厌听骄傲的少年自我贬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苦恼地咬着唇。
不是一个世界又怎么样?
他明明已经答应好好在一起,现在又感觉在不经意间弄巧成拙。
说不出口,那她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想清楚后,温禧踮起脚,极快地在他唇边一啄,又迅速地撤离。
“这样会开心一点吗?”
时祺的脸上不曾动容,耳尖却泛红,被善于观察的她捕捉到眼底。
她毫无章法,去磕少年的薄唇,想与他唇齿相依。
很快就被他反客为主。
少年连吻都像从泥泞的土地里捡起来的一般的野稗,野蛮狂狷,却生机勃勃。
在吻的间隙,温禧努力呼吸,没有忘记再强调一下。
“但当初是你请求我给你一个机会和我在一起,你现在不能反悔。”
为求平衡,时祺的两只手臂压在琴键上,强势地激起一阵琴音,将狭窄的方寸空间留给她。
她身体的本能不想被压制,想挣扎,却一头撞在时祺胸膛,少年肌肉坚实,胸膛坚硬,温禧吃疼,感觉还不如在琴盖上撞一下。
关键时。
“温小姐?”
她忘记今晚还请了仆从来收拾,猝然听见疑窦丛生一声问。
时祺立刻反应,熟练地将她拽入琴底,温禧感觉天旋地转。他的动作仓促,却依然思虑周全,没忘记将自己的手垫在温禧的额角,以防她被撞到。
“你先回去吧。”
她细软的声音从口中漫溢而出,都不似平日清晰。
仆从看见空荡荡的大厅传来小姐的声音,不疑有他,看了几眼,便遵从温禧的话离去。
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少男少女躁动不安的心相依相偎,她的脸烧得滚烫,清晰地觉察到身体的变化,好像湿润的荇草。
“真的想好了吗?”
他的语气诱哄。
“公主,你要再这样我可出不去了。”
那些吻又攻城略池而来,旋即在她的白净的长颈上拥兵自重。
是他卑鄙无耻,也是他故意使坏,想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时祺的长手长脚放在钢琴下有些拮据,难以伸展,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吻得愈发狠了,借着微弱的光,他睁眼,看见温禧眼里的森森水汽,迷蒙又沉醉。
眼为心窗,他透过这扇窗,窥见她的本意。
她是情动,是因他而无可抑制地情动,终于让他卸下心防。
天边月不是施舍盼顾,而是掌中之物。
温禧的理智涣散,在半梦半醒间游移,听见耳畔悬浮的那句喟叹,好像尘埃落定。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第56章 金丝雀
“为你演奏, 是我心甘情愿。”
时祺心有灵犀,知道她想到什么。
他低声沉缓,语调温柔, 似是在解释当年的事。
他可以只为温禧一人破例。
“再说, 我不是已经获得我想要的了?”
他在琴底下做的事多少有些荒唐,乃至两人行随意动, 差点失控,现在温禧的脸像熟透的红润番茄,胜过一大半的对白。
她尽力不去回忆后来发生的事。
“现在想听, 也随时就可以听到。”
时祺再给她承诺, 却对上一双饱含歉疚的眼。
十九岁的少女思虑问题不够周全, 放任闲言碎语如利剑刺穿心爱之人。
她现在对少年的那份自卑理解得更深,因为她也如是。
倘若是她,当初在宴会上的反应只会比时祺更激烈。时祺靠近一步, 尚且就要往后退三步,若她被夹枪带棒地羞辱一番, 只怕会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真奇妙, 他们都曾有觉得配不上彼此的时刻。
“回去吧, 我们离开太久了。”时祺将她没说完的话接过来。
“舞会要开始了。”
他的手虚揽着温禧的肩,助她越过人群, 重新走到视线的焦点。
围观的人群见她回来,关注点自然少不了她手腕上的那个玉镯。名媛混在人群中,悄声编排她小门小户,尝到一点甜头就招摇过市, 一点都不低调。
任君昊好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被父亲训斥一顿,也失了斗志, 忙着善后事宜。看见温禧回来,只忿忿不平地抬头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凭何得到家主的优待。
人眼像放大镜,随时准备指摘温禧的错处。
接下来是舞会。
温禧就算家道中落,从前也是富养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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