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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匹马戍梁州》200-210(第3/22页)
西去的晚霞带起的柔光斑斓地熏晕了云彩,五色光芒在秦惜珩的眼眸中映射成画,赵瑾最爱看她亮丽的眼睛,那里装着的东西她一眼就能看到。
“走吧。”她站起了身,离开碑林时已经换了一副心境。
马承载着二人远离了沙地,除了那个新增的坟包,碑林仍然静静而立,风匆匆走过,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202章匆匆
高钟轰鸣三声, 早朝退散。
宁太后从佛前起了身,问道:“圣上又去省佛堂了?”
俞恩道:“是, 每日早朝后便去,从不间断。”
宁太后冷笑一声,“他倒是比我还勤。”
俞恩揣度着她的心思,道:“太后可是觉得这样不妥?”
宁太后道:“且让他去,只怕不用等我开口,就该有看不完的折子上来谏言了。对了,昨日是不是说,那喻至忠已经让刑部押到牢中了?”
俞恩道:“是,听闻这两日就要开始受审了。”
宁太后道:“岭南军中, 不知有多少人想上来。阿瑜的话不无道理,可我现在没有可用的人了。岭南太远了,倒不如就近看着宫里。你听到外面的那些哀怨了吗?他宁澹益还是不懂大楚,妄图用一个政改来富国,也只有做做梦才行。他能想的到, 前人就想不到吗?大楚又何至于一直是现在的模样?你且等着看, 这好戏还在后头。”
俞恩问:“那喻至忠……咱们要插手吗?”
宁太后摇头, “不用理会, 该是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凭白蹚这趟水不值得。只不过……”
俞恩问道:“不过什么?”
宁太后敛着眉, “微儿闭锁宅门不出,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俞恩道:“姑娘好像是说,是周将军在岭南的亲信给的密信。”
“岭南的亲信。”宁太后沉思着, 半许之后说道,“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那日我与阿绩说这事的时候, 他是不是说已经有人对他提过了?”
俞恩回想一下,道:“圣上好像是说,段啸之?这人从前是不是……”
宁太后道:“是个跟着潇儿的谏官,好似还是大哥推上来的。”
俞恩觉怪,“那他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宁太后道:“灯下黑,从前竟一直未留意过。这个人没那么容易,先去查查。”
段秋权拐过前面的街角,在路经梁渊侯府时驻足片刻。
门梁下的匾额早已卸了,朱红的大门贴着封条,边角缝隙里满是浮尘,恢弘的气势虽还在,但掩饰不住物是人非的沧桑。
他看了一会儿,重新再往前走,至云霓堂门前时,他以余光左右一看,才跨进槛去说道:“掌柜,给我两身成衣。”
谢昕淡淡道:“前堂没有成衣,客官若是想要,不如来后堂一看。”
段秋权点头,跟着他往后面走去,入了一间无窗的屋子才说:“喻至忠已经押入牢中,不日就要开审,主上,我们还要做什么吗?”
谢昕道:“做到这里就够了,杀他反而脏我的手。”
他想了想,吩咐道:“新政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你就站到宁澄荆那边去,支持他继续往下做。”
段秋权沉默着想了想,说道:“其实新政这么一推行,国库确实丰盈了些。”
谢昕道:“你只看着那点钱做什么?眼光放长远些,这新政从颁布的那一日起,不论是民间还是权贵,人人都是怨声载道。这其中是有人受利,可那只是少数。啸之,有些规矩不能随便打破,当年义父推行政改都是如此之难,又何况今上只是半途接手,没有半点倚仗,用的这个宁澄荆还只是个新人。这项政令不是不对,而是不合时机。但现在既然有这么一把东风,我们借着用一用倒是正好。”
段秋权暗暗记住,“我明白了。”
谢昕目送他离去,掐着往后的时间略作推算,喃喃自语道:“快了。”
夏日的风轻快地逝去,一如匆匆游走于指缝间的无声时光,当入冬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时,孜州琼光覆境,白毛苍苍一铺千里。
帐子里生了火盆,赵瑾伏在案上小憩,韩遥掀了帘子进来刚要喊,又生生地止住。
这是赵瑾来孜州的第四个月,八相图阵推演出来后,她便将梁州诸事交托了封远山,在与秦惜珩话别后踏上了路。
韩遥看着睡得正熟的赵瑾,又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信,不知道该不该将人叫醒。
“侯爷,”他犹豫半晌,还是走过去喊道:“侯爷,醒醒。”
赵瑾睁了眼,含糊之间看清是韩遥,打着哈欠问道:“怎么了?”
韩遥把手上的东西递去,“是公主的信。”
赵瑾的瞌睡顿时全醒了,她接了信,轻轻咳嗽两下,道:“行了,你出去忙吧。”
韩遥便走了,但离开前他忍不住偷偷回头来看,就见自家主子一手拿着只纸鹤,一手拿着信纸,正看着字迹淡淡笑着,眼眸甜的像蜜罐。
他忽地一个哆嗦,赶紧回头出去了。
赵瑾看完了信,顺手打开一旁的匣子。
里面分了两格,一边是排布整齐的信,一边是数不清的纸鹤。
赵瑾把信完整地叠好放进去,找了张空白的纸来回信,提笔写道:“阿珩卿卿,见字如晤。芳信远临,还同面叙。孜州新覆初雪,微冷,昨夜子时而眠,孤枕甚寒,想你入梦。闻听梁州安好,我心之安。天寒,有无加衣?军费尚不缺,勿操劳。孜州万事顺遂,每日以练兵为主,敌未至。八相图阵渐有成效,只待与敌一会,大捷即可回梁。我会保重,勿挂心。”
她写到这里,看了看匣子里四个月来收到的信与鹤,鼻息忍不住一重,眼尾轻红。
外面有练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赵瑾的愣神,她拿起一旁的匕首割了几缕发丝以红线缠好放置一旁,又写道:“遥以青丝寄相思,望珍重。谨付寸心,希垂尺素。瑾上。”
信漆好之后,她伸个懒腰起身,走出帐子时招手一喊:“韩遥!”
韩遥不需要问就从她手中接过了信,赵瑾又问:“蔚熙到了没有?”
“还没吧。”他刚说完,赵瑾就眼尖地看到个骑马的身影往营地这边来。
“说谁谁就到。”她眯着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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