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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匹马戍梁州》150-160(第4/22页)
。良久过后,她问茉那:“你来找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茉那道:“我是来请你原谅的,我想帮你,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帮我。”
秦惜珩问:“什么意思?”
茉那拉住她的手,抵在自己的眉心处久久不动,像是在进行什么神秘的仪式。片刻之后,茉那松开了她的手,说道:“梁渊侯的名声,我在鞑合的时候就听说过。前几日你哥哥要杀他,我才知道了你与他原来这么不容易。如果不是我在跑马场上设计惊马,你们一直想藏着的彩云追月也不会被察觉。”
她这一时不敢去看秦惜珩,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
“即便没有你的设计,该来的迟早还是躲不掉。”秦惜珩淡淡一笑,又问她,“彩云追月是什么?”
茉那道:“是我老师教给我的一个大楚词,他当时说,天上只有一个月亮,孤零零的太可怜了,如果有云彩追着来相伴,那该有多好看。其实在我们鞑合,有个词大概也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就是两个人浓情蜜意时的难舍难分吧,就像彩云环月,拥在一起不会寂寞,反而相互衬显,彼此作伴。”
“你可比得上大楚的好些文豪学者了。”秦惜珩品味着她刚才的话,慨然道,“怀玉就是我的月。”
“我哥哥前几天来见大楚的新君,点了你嫁去鞑合做他的大妃。”茉那道,“我猜你肯定不愿意,所以来问问你。”
秦惜珩道:“那你呢?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茉那道:“我想回鞑合,我不要一辈子留在这里,老死之后也回不了故国。”
秦惜珩问:“你既是来和亲的,又如何回得去?”
茉那道:“只要你帮我,我就能回去。”
秦惜珩道:“我这次和亲,身边定然一个亲信都不会有,你说你能帮我,那你先说说如何帮我。”
茉那道:“快到鞑合时,我可以帮你逃跑。你骑射上佳,一定能摆脱他们。”
秦惜珩原本想到的也只有这一条路,但若是能有个人从中相助,想来定然会容易许多。
“好。”她答应下来,又问茉那,“你要我如何帮你?”
茉那道:“我会换个妆容,先跟在我哥哥随行的队伍里,等到出了城,我就换作你们宫人的模样,你将我藏在你乘坐的马车里,当做随从使唤就行。我哥哥敬重你,不会随意翻查你的马车。”
秦惜珩端详着她,说道:“你说你佩服我,但我其实更佩服你。你这样回了鞑合,你的父兄不会责怪你吗?”
茉那道:“我不想回王都了,我会找个地方牧牛放羊,再也不出现在他们眼中。只要是回了鞑合,不论我身在哪一片草场,我都甘愿呼吸西北的风沙,因为那是自由的味道。”
她说完,从手指上摘下素不离身的指戒来递给秦惜珩,“这个你拿好,我在上面做了个小机关,必要的时候有用。”
茉那将机关指给她看,秦惜珩猜问:“你当时是用这个机关惊了阿澈的马?”
“嗯。”茉那坦然承认,又拿了个香囊来,道:“这里全是这样的银针,你收好。”
秦惜珩莞尔谢过,茉那看着她,仿佛做成了什么大事,道:“我不多留了,等到走的那天,我会来找你的。”
她辞别就走,秦惜珩在殿内看着她离开,回神之后,眼中的柔和又变作了成竹在胸的稳重。
秦惜珩要去往外邦和亲的消息没多时就传遍了宫内宫外,秦潇为她新拟封号宜国公主,加封一千食邑。离宫的日子一天天地靠近,在时日来临的最后一日,秦惜珩换上了婚典才着的翠色华裳,她看着镜中妆容别致的这张脸,落寞之余想到的是与赵瑾那场荒谬的大婚。
没有合卺酒,没有天地礼。她放任着赵瑾不管不顾,一句好言的关切之语都没有。
秦惜珩拽紧了宽大的袖袍,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憎怨当初的自己。
“公主。”宫人在旁轻声地提醒,“该离宫了。”
秦惜珩垂眸掩下自己的情绪,似个提线木偶一般跟随宫人来到蘅筵宫外。
她眯着眼,不适地看了看头顶刺眼的阳光,余光扫着了宫墙下站着的秦绩。
“四哥。”她顾念地喊了一声,秦绩走来她身前,不忍却又无奈道:“往后,好生顾着自己。”
秦惜珩冲他笑了笑,道:“四哥也是一样。”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秦绩递了一块玉佩来,“小的时候,你总嚷着要我的这块玉,拿着吧,给你了。”
“多谢四哥。”秦惜珩接了玉来挂在腰封上,这时才见秦潇姗姗而来。
只有一面仪仗队跟着,秦惜珩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对他行礼,“皇兄。”
秦潇见她难得这么乖顺,念着过往的旧情,还是忍不住关心一句,“若是记挂,就派人来信。”
“嗯。”秦惜珩维持着最后的脸面,明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母后呢?”
“母后今日还要礼佛,便让朕代她送你。”秦潇简短一句话,便让秦惜珩心底那最后一点微弱星火彻底堙灭成灰。
好在她对这位养母的感情几乎已经断忘殆尽,便也只是平静地点头,“也好。”
秦潇没什么再要说的了,催道:“走吧。”
他转身先走,秦惜珩忽然喊住他:“皇帝哥哥!”
秦潇顿步,回了身来。
“你还不明白吗?大楚已经被世家给掏空了,就算你出兵制住了怀玉又如何,只要硕鼠不除,这世间就不会安宁。”秦惜珩顶着沉重的珠翠头冠,最后一次对他谏言。
秦潇却只是面无神色地看着她,并不说话。兄妹二人对望着默然了须臾,秦潇再次转身。
“大楚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秦惜珩说完话,对着他的后背揖了一个臣子礼,“臣妹言尽于此,如何抉择,全看皇兄自己了。”
这一别之后,或许再也不会有重逢的机会,但是秦潇没有回头,多一个目光都不敢给秦惜珩,更是不敢直视她。
他知道秦惜珩一言而中要害,也从谷怀璧的死中顿悟过来,这个妹妹的厉害之处远超他的想象。
曾经的一个秦佑就险些让他成为手下败将,万幸秦惜珩只是个没有威胁的公主,否则秦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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