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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匹马戍梁州》90-100(第7/23页)
她这个做女儿的找不到人排解心事,也就只能上我这儿来了。”
她说完,对宫人道:“让她进来吧。”
允嘉公主挺着肚子,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进来。
“不用请安了。”宁皇后看她这副模样,也是于心不忍,招手道:“过来坐。”
“谢母后。”允嘉公主说完,又对秦潇道:“见过太子哥哥,今日真巧,太子哥哥也在。”
秦潇笑了笑,对允嘉公主和宁皇后请辞,“妹妹陪母后说话吧。母后,儿臣就先告退了。”
宁皇后嘱咐他几句日常的话,等人走后,注意到了允嘉公主的肚子,“该有九个月了吧?”
允嘉公主摸着肚子道:“是呢,近来常觉得他在踢我,应该快了吧。”
宁皇后道:“你年纪轻,回头我拨几个有经验的嬷嬷给你。”
允嘉公主微微一笑,“那儿臣先谢过母后。”
宁皇后道:“看着你这肚子,我就担心阿珩。她自小就被惯得无法无天,俨然还是个孩子心性,与赵瑾说不了三句话就要吵架。这哪儿是要过日子,这分明是比打仗还声势浩大,指望她能有孕,我还是等下辈子吧。”
允嘉公主忍不住一笑,问道:“阿珩近来来过信吗?”
宁皇后有些伤神道:“每个月三封,里面别的不说,日日都是吃食难以下咽,与赵瑾性子不和这一类的抱怨之词。当日我说要给她带几个有经验的嬷嬷,她却说不喜赵瑾,不会同房,自然也用不上嬷嬷指点。”
允嘉公主又问:“阿珩今年会回来陪母后过年吗?”
宁皇后道:“我倒是想看看她。”
允嘉公主道:“只要母后想见她,她自然也是归心似箭。”
有些细节或许不便在信中说,若是见了面,应该能问出些其他事情。宁皇后想到这里,点头道:“我也是有些想见她了。”
第094章手段
“这是打东边来的天蚕丝, 绸色亮,穿在身上也轻便, 如今宫里都用这料子。”杜琛送来秋后的一批新货,问樊芜道:“太夫人看看可还行?”
“是不错。”樊芜便敲定下来,对下人道:“按照瑾儿的尺寸,先做两身。”
下人在旁记下,杜琛笑问:“侯爷年底回京吗?”
樊芜道:“不好说。”
杜琛见她没再说,也就不问了。他带着料子预备离开,正遇上赵瑾的舅母冯氏来看樊芜。
“嫂子来了,快坐。”樊芜吩咐下人上茶,冯氏一见杜琛正在收拾的料子, 忙喊住,“这是东边来的天蚕绸吧,前几日才听人说过,拿来给我看看。”
杜琛便把料子递上去,冯氏看得赞不绝口, 当下也定了几身衣裳。
樊芜招呼她喝茶, 一面问道:“嫂子许久不来, 是家里有事吗?”
冯氏道:“再过几日便是秋分, 老爷这段时日一直在复核案子,每夜要熬到三更才睡。他不睡,我哪里能睡得着?唉, 年年都是如此。”
樊芜问:“今年秋后问斩的犯人多吗?”
冯氏道:“旁的我不知道,但那被关在牢中的宗政开和他的族人,定然都是逃不过的, 那可是圣上拍板下的杀令。”
杜琛默默地听着,回到云霓堂便吩咐吕汀:“给你谭叔去封信, 让他看紧宗政康,别闹出什么乱子。”
秋分一过,年初至今判了死罪的犯人统一问斩。
宗政康站在天下林最高处的空台上远眺西面,眼中无悲无喜。
从此处远望邑京所在的方向,相距不过几座城池,却是他怎么眺也眺不到的一缕愁念。楼下横穿的琼林大街是淮州最热闹的所在之一,宗政康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失了焦,心也空洞得只剩下悲怆。
谭子若寻他而来,给他披了件衣裳。
“人死后会去哪里?”他突然问道。
谭子若道:“地府吧。”
宗政康问:“那你说,几十年后我也去地府,能遇到他们吗?”
谭子若想了想,道:“或许能吧。”
宗政康没再说话,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酒壶,将整齐摆放在周围的十多个杯盏一一倒满,随即掀袍而跪,一盏一盏地将酒倒开。
地上很快就湿漉一片,宗政康垂首凝视良久,在眼泪滑落的那一刻重重地伏地磕头。
宗政一族停滞于此,后世史书只会留下寥寥一语,而他再也不能做回宗政康。
“兴儿。”即便在没有旁人的时候,谭子若也刻意这样叫他,“你要抬头,你要学会往前看。”
宗政康一袖子抹干泪,情绪也平复下来,问道:“朝廷前几日是不是又派御史来了?”
谭子若点头,“柳玄文虽然躲过了一时,但他的生意做得这样大,难免不会引人注目。我想,朝廷也是要盯着他,以防旧事重演。”
他说完,问道:“你从哪里听到这消息的?哪个行商吗?”
宗政康道:“潘志每隔几日就要来天下林花天酒地一番,今天距离他上一次来,快十日了吧?能让这位盐铁转运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就只有朝廷的御史了。”
谭子若想到邑京的飞书,道:“这样也好。潘志规矩行事,宁相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这边,不能再插人进来,现在是我们抓紧动手的大好时机。”
宗政康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他道:“你从前也是这样替我爹出谋划策吗?”
谭子若讪讪一笑,“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宗政康遂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再不抓紧,往后只怕要手忙脚乱。”
两人离开空台,才回到天下林的内间大厅,便看到柳玄文正劈头盖脸地训着一个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单生意有多重要?那是晏儿的命啊你知不知道?可你呢?都是到嘴的肉了,这也能让人给跑了?”
被训的那人唯唯诺诺地低着头,不敢顶嘴半句。
柳玄文气得不轻,“天下还能有比你更蠢笨的人?亏我这样苦心栽培你,把大半个柳氏都让你看着。你就是这么做事给我看的?”
宗政康站在暗处看了许久,直到柳玄文拂袖离开,他才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人的肩,问道:“方兄,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这人名叫方谦,是柳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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