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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匹马戍梁州》80-90(第9/21页)
204;上次之后,他便对张宓心悦诚服,如今言语之间都想与他亲近几分,就想再听听他的高见。
“你对茶有什么喜好没有?要配什么样的茶点?”
“都行,我不挑茶的。”
程新忌怕他这个时辰喝了茶, 晚上会难以入眠,于是只让人上了一壶花茶,配了一份枣酥饼,问道:“是赵侯告诉你,我在这儿的?”
张宓道:“是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带中州道的图纸来。”
程新忌给他斟上了滚烫的花茶, 说道:“你都教我那么细致了, 我总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张宓吹着茶面, 小抿一口, 道:“可我更想看到的是你留在朔北。”
程新忌道:“其实我这次来,只是碰巧发现了赵侯做的一件隐事,所以我猜, 他既然都有这份准备了,那么所谋之事,应当与我相差无二。”
张宓道:“先不说她, 我就问你,朔北如今是什么局面?”
程新忌沉默地喝了一口茶, 过了半晌才说:“很乱。”
他叹了口气,“我大哥受封镇北王,至今也有七年了。可这七年里,朔北看似祥和一片,可实际上,他们各自都揣着一份算盘。当年幽州沦陷至赫尔部之手,是我大哥孤注一掷,带着一支小队从燕州绕道突袭赫尔部后方,才让幽州喘下一口气,给华将军争取了最后的时机,不至于全境落入敌手。这场仗是我大哥的成名之仗,却也是将他推到风口浪尖的一支利箭。”
张宓道:“当年我在燕州听完陆老讲学,顺路去了一趟幽州,在茶楼里听说书人讲了这段过往。”
程新忌道:“北境防线延绵至今,将帅更迭不知换过多少人。朔北很大,可也太大了,即便我大哥在现在的位置上守了七年,州郡乃至各营之间仍存在派系的明争暗斗。大哥性情耿直,从来不愿随意揣度人心,可我有时候看着他,也会替他觉得心累。若非如此,我怎么会有现在的这些念头。”
“现如今,我能完全放心的只有朔方和甘州,其余几处,我也不过略略与他们有些熟识,算不上生死之交。”程新忌说到此处,便问张宓,“所以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宓探手于袖袋之中,拿出了一块折叠多次的羊皮卷。程新忌看着他把羊皮卷展开摊在自己面前,低头一看,赫然竟是一副大楚地图。
“你有备而来啊。”他朝张宓露出个复杂难说的眼神。
“既是来见你,自然知道你是缘何而来。”张宓看着地图,先指着敦庭北方的宁远,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反之亦然。宁远西部毗邻鞑合,如今大楚正与鞑合交好,听闻鞑合还有意送公主来和亲。”
程新忌看着地图上的宁远,道:“两个月前,镇守宁远与鞑合边境线的人换成了钱一闻,原先的郭浩调往后方,去了辎重营。”
张宓问:“这个郭浩,你熟吗?”
程新忌点头,“是我大哥很重要的一个部下。相较于乌蒙燕州几地,宁远是距离朔方和甘州最近的一条边境线了,大哥当时将他放在宁远,就是要将后背交给他。”
张宓又问:“这个钱一闻呢?”
程新忌道:“他本是华将军的副卫,当年华将军离开朔北后,他就一直留在幽州。去年兵部武选没多久,他便调来了宁远,两个月前正式接手了宁远守备军。他入伍早,是华将军一路带出来的,听闻华将军当年回邑京述职,他一路送到了洛州。”
张宓问:“你与他交情如何?”
程新忌道:“泛泛之交而已,我没与他说过几句话。”
张宓思忖着他刚刚所说,问道:“朔北的辎重营,管的是整个朔北营地的辎重吗?”
程新忌点头,用手指在地图上洛州的所在处画了一个圈,道:“这一片都是朔北的屯田。”
张宓没再继续问这里,他目光一转,看向了无忧河东南侧的乌蒙,问道:“你方才说,朔北东面的这些州郡,都有点别的意思?”
程新忌道:“大哥上次提出要征讨赫尔部,收复端城,可幽州主将叶知真第一个便言反对。”
张宓问:“赫尔部这几年是不是一直都很安静?”
程新忌道:“自打然诺死后,赫尔部的首领便由他的儿子喀吉来继任。喀吉和他老子不同,这小子不想对默啜哈尔称臣,一心就想带着族民从柔然脱离出来。”
张宓问:“他有粮食?”
程新忌道:“据说,赫尔部有一块肥沃的土地,他们不仅能维持内部的生计,还能匀出不少给其他几部。喀吉不缺牛羊不缺马,粮食也富足,就想这么安于现状地混下去。”
张宓道:“叶知真不愿北上,或许也是因为边境目前安稳,不想再引战火。”
程新忌嗯声,“是这么个理儿,但是端城本就是我大楚的一座城,如今凭白被赫尔部占着,任谁心里能好受?”
张宓默然片刻,记起来自己是要问乌蒙,“那乌蒙呢?”
程新忌道:“邝成惟与我大哥有些龃龉,这些人之中,我最忌惮的其实就是他。”
张宓问:“怎么说?”
程新忌很是不快道:“他镇守乌蒙很多年了,听闻还与华将军是生死之交。幽州一战后,华将军功过相抵,被调回了邑京,后来,我大哥又屡次获取军功,一路封王取代了他在朔北的地位。他嫉妒我大哥封王,而他在乌蒙吹了半生的风却也不过是个守将。他也怨怼大哥现在的位置,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华将军就是被我大哥排挤走的。可我大哥的那些军功,都是他拿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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