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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匹马戍梁州》60-70(第17/22页)
他一声哥哥,这位难道是范先生的长子?”
赵瑾道:“蔚熙单名一个‘宓’字,他是范家人,是先生的侄子。当年范家因春闱案下狱,先生得祖父的庇佑才能逃生,蔚熙那时才四个月,圣上仁慈,放了他一条生路。他们辗转到剑西后,祖父担心有人会对婴孩不利,故意给他改了姓,唤作‘张宓’,对外只说是路上捡到的弃婴。”
“蔚熙自小就聪颖,尤爱读书,大一些后,便一个人外出游学。他访问过很多名师,也听过不少大儒讲学。三年前,他去往沧州听颜老先生讲学,就此被颜老先生收作了关门弟子。今年臣入京时,他与臣顺了一段路,去沧州探望颜老先生了。上个月他给先生寄信,说月底会回来,臣便想着去看看,能不能正好碰上他。”
秦惜珩问:“他若是回梁州,难道不是先去府里?”
赵瑾笑道:“他虽然留了童子看着地里的菜,但心里始终还是挂念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先上山一趟。”
秦惜珩有些惋惜道:“能被颜老先生收作弟子的人,都不是平平无常的人。他有着一身的才学,却因家世而不能做官,真是可惜了。”
赵瑾道:“臣曾问过蔚熙,但他却说从未想过要入仕。或许在他看来,读书游学便是他一生的信仰所在了。”
闲言碎语间,马车已至一处农庄,赵瑾把车马寄放于此,带着秦惜珩沿一条石径开始上山。
若是邑京的三月,早就是一片争奇斗艳的花红柳绿,可在梁州却还是冬后的料峭,只有沿路的树杈生出的新绿才能证明的确来了春意。
山路不算陡,却长得望不到尽头。
秦惜珩走了才不过一刻钟就没了力气,累得额上浮起了薄汗。
赵瑾半蹲下身子,对她道:“上来。”
“你肩上还有伤呢。”秦惜珩摇头,倔强地要自己走,这山仰看着那么高,她舍不得让赵瑾受累。
“公主莫要逞强。”赵瑾最后还是坚持着背她走起了山路,一边说道,“公主替臣将伤处包得严实,而且也结痂了,不碍事的。臣每每带着将士们出去拉练,背的行囊可比公主要沉多了。”
秦惜珩静静地听着,下颌垫在赵瑾没受伤的那边肩上,细嗅着她颈间的淡香,恍然觉得好似回到了三年前。
“这山其实不高。”赵瑾道,“前面有一座吊桥连接着山谷,公主想不想下来看看?”
“好啊。”秦惜珩迫不及待下来,先把水囊递给赵瑾,“累不累啊?先喝点水。”
赵瑾揭开封塞喝了一口,脚下稍稍往旁挪动,让出前面的路来,对秦惜珩道:“公主走前面?”
自此处起,山路已经趋于平缓,秦惜珩走在前面,临近吊桥时,回头看了赵瑾一眼。
“怀玉?”她疑惑地看着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人,“你怎么不过来?”
赵瑾站在原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公主先走。”
秦惜珩不懂她的意思,又折返回来,“为什么要我先走?”
赵瑾道:“因为有些路,注定要公主一个人走过。”
秦惜珩看着她,眼睛里的亮色慢慢地变淡。
“你大老远地带我来,我还以为你真的只是带我踏春。”她很轻地笑了一下,听着有些像是自嘲,“我以为我们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下来,你会对我有所改观,原来临到头,你还是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平淡地说着这些话,好似心死一般地重新转身,缓缓地朝着吊桥走去。
赵瑾捏紧了拳,强忍着心底的愧,看着她抬脚踏上吊桥。
桥下是高深难测的山谷,若是稍不留意就此落下,只怕就要粉身碎骨。秦惜珩没走过这样的吊桥,上去的刹那,她腿上一软,身子也不稳地晃了一下,便下意识地抓住了两侧的桥绳。
这里太高了,仅仅只是一个垂散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心慌。秦惜珩只能微微抬眸,半看着前方,半看着脚下,就这样慢慢地前行。
蜿蜒山道间,有溪涧缓缓而流,今日阳光很好,将整个山谷囊括其中,光线亦照射在溪涧间,水流折射出刺眼的光,在某个瞬间里,正好刺着了秦惜珩的眼。
纵然她已经闭眼挡开,但那道光太亮了,闭眼之后依然觉得眼冒金星。秦惜珩在不适中晃荡着腿,失衡之下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下,她整个人往旁倾斜,可预料地要从桥上跌入山谷。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里,她甚至来不及惊呼。
然而预料中的一切并没有来临,身后有一双手牢牢地搀住了她。秦惜珩惊魂未定,整个人撞入了赵瑾的怀中,耳边又现她的声音。
“公主,是臣不该。”
第069章挣扎
赵瑾心跳剧烈, 仿佛打了一场难攻的仗。
她想用这种方式劝秦惜珩放手,可是临到方才她发现, 被困住的那个人好像是她自己。她不忍心看着秦惜珩一个人走过,甚至不愿意看到她背身于自己的孤寂模样。
在秦惜珩脚下踉跄之前,她就控制不住地跟了上去,从后面紧紧地护住她。
“对不起。”她后怕又自责地说,“是臣错了。”
秦惜珩却并不理会她,推开她之后稳住身形,继续一言不发地往前走。赵瑾赶紧跟上,提心吊胆地陪在后面走完了这一程吊桥。
“我一个人走过来了,你满意了?”秦惜珩回过身, 看向赵瑾的目光里饱含郁气。
赵瑾无从开口,似乎不论她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两人对站着立了不知有多久,秦惜珩最后还是主动来抱她,问道:“你错哪儿了?”
赵瑾苦涩地说道:“臣不为自己辩解, 但臣知道了, 臣不该抛下公主一人。公主, 臣会一直看着你, 如果公主有难,不论臣在哪里,臣都会奋不顾身去救你。”
“谁要你的奋不顾身!”秦惜珩委屈地噙着眼泪, “赵怀玉,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定下我的将来!你凭什么让我一个人走这么难走的路!”
“臣……”赵瑾语塞着无话可说,她心乱如麻, 在想起范棨的那番告诫时越发茫然不知抉择。
“对不住。”她不记得自己是第几遍说这三个字,在这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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