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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招惹宿敌仙尊后我掉马了》30-40(第16/19页)
清衍宗之时,在薛方起死回生的老妪家中,他负伤假装失明,楚问便是那般抱起他的身体,走过满地狼藉。
“你之前也背过我的。”他说,“这下算我们扯平了。”
楚问垂眸凝视着他,缓缓问道:“你到底是谁。”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问话,语气却与刚刚全然不同,少了几分单纯询问的疑惑,而多了几分质疑与探寻。
“我用长剑,你用短刀,我们显然并非出身同门宗派,可又为何在此相遇。你对我的伤口讳莫如深,却能找到治我的方法。”楚问盯着宿回渊的眼,一句句逼问道,“很明显我们相识已久,你又为何说我们只是萍水相逢。”
宿回渊倏然失笑。
无论怎样,楚问还是楚问,他终究骗不了他。
“很久之前,我们确实相识,只不过经年日久,谁还会在意当时的童言无忌,因此我简言萍水相逢,倒也不是不对。”宿回渊说,“你身上的伤口的确与我有关,但我却无意想害你,因此想带你去疗伤,我并不喜欢亏欠于人。”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怎么样,要不要上来。”
楚问似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沉默片刻,终于将自己搭在对方身上。
山脚下有一处透明结界,宿回渊将手缓缓触上,结界的颜色微变,继而开出一道门来。
举目远眺,是漫漫无尽的山路,周遭冰雪肆虐,酷寒无比。
宿回渊背着楚问尽量稳住步子,但实则身体已然发僵,牙关紧咬。
结界放他进来,但并不代表会让他轻易地上山。
已然飞升的天神境界高深莫测,境界的巨大差异带来碾压感,威压宛如一张沉重的铁网牢牢压下来,使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每迈一步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
愈向上走,压迫感便愈重,宛如泰山压顶。没走几步,宿回渊已经被逼出了一身冷汗。但山路高耸入云,尚且看不见尽头。
狂风夹杂着飞雪,仿若尖刀般刮在人的脸上身上,衣衫尽破,皮肤被划出道道血痕。
昆仑山四季覆雪,温度低寒,身上刚渗出的薄汗立刻结成冰水,带来针扎般的刺痛感。一人走上去已是不易,更何况他身上背着一个楚问。
全身已然冻僵,四肢几乎失去了直觉,他只能一步步机械地迈着步子,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停。
不能停。
楚问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身受重伤,并无灵力御寒,脸色肉眼可见地惨白下来,有些无力地垂着头,鼻息打在对方颈侧。
“你放我下来……”他说。
“别废话。”宿回渊艰难道,“很快就到了。”
他抬头,山路至少还有半程。
“你身上在抖……”楚问轻声说。
纵使毫无记忆,在如今的关头下,也很难不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
“你其实不用……”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彻底听不见。
宿回渊心下一紧,唤道:“楚问,别睡!”
他艰难抬手,将鬼王刀凝成一道能御寒的屏障,悉数围在了楚问身上。
灵力有限,却还要被迫分出部分,刹那间不可忽视的巨大威压令他膝下一软,几乎就要跪在地面上。风雪尽数顺着气息涌入,脖颈处瞬间染了一片血痕。
宿回渊瞳色赤红,浑身浴血,强撑着一寸寸站了起来,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周身鲜血顺着衣袍下摆淌下来,每走一步,都滴坠着猩红的血迹。
从山脚蜿蜒向上,直至云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意识即将模糊之时,他终于到了山顶。
衣衫被风雪尽数划破,鞋履、衣袍下摆都浸满了血迹,是被结界强压下出的钝伤。他整个人甚至再没了站立的力气,缓缓倒下.身去。
周遭仙乐悠然,流水环绕。依稀间,眼前出现一个身影。
那身影瘦削,身着玄黄,他身侧有一巨大的铜炉,为炼丹用,几个童子正在铜炉边扇风。那人微抬手,几名童子便颔首退下了。
神君缓步走到二人身前,随后长叹口气,轻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宿回渊并未抬头,却知道对方是在说谁。
“他心脉寸裂,灵力尽失,意识有损……”他艰难道,“救他。”
神君手中拂尘轻挥,楚问的身体缓缓被白光托起,透明光点不断倾泻下来,伤口也已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恢复。
“我会救他,但你要记得你应许我的事情。”
“自然。”宿回渊冷然道,“待尘埃落定后,我自会亲自跳进你的铜炉之中。”
神君敛眸道:“大可不必如此。”
宿回渊一寸寸站起身,身上的每处关节都在叫嚣着疼痛,但他浑然未觉。周身被鲜血浸湿,眸光森寒,仿佛从三千幽冥之下最骇人的厉鬼。
“还有一事。”他淡声道,“楚问醒后,无需保留他失忆后的回忆,也无需让他知道我来过。”
半空之中,楚问的指尖无意识微动。
神君动作一顿,随即颔首道:“自然。”
第 39 章
第39章
幽冥河下, 鬼界热闹无比,不少厉鬼举着骨制酒杯畅饮,怀中抱着酒楼中的鬼姑娘, 醉进了温柔乡里。
自从上次鬼主回来发现有小鬼被偷偷放出去,将鬼界守卫杀鸡儆猴后, 鬼界便安宁太平了些许。但没过多久又是一片乌烟瘴气,毕竟都做了鬼, 没有任何法度伦理的限制, 没几个人能抵制住诱惑, 不去安然享乐。
宿回渊这次回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
他一身黑衣,周身裹挟着戾气,身上的热气被幽冥河水浸泡得消失殆尽,只剩下刺骨的森寒之意。
鬼主向来踪迹莫测, 众鬼得知他临时回来, 匆忙醒去周身酒气,到门外俯跪等候。
宿回渊从他们身边缓缓走过,并未停留片刻,也并未言语。
众鬼低着头冷汗直冒,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宿回渊越是这样一言不发, 他们越是心里没底。
当年宿回渊让前任鬼主主动让位的事情谁人不知, 他们对鬼主或许没有绝对的敬意,却是有绝对的畏惧, 而正是畏惧造就了绝对的服从。
毕竟谁也不知,一向性情难测的鬼主如今风平浪静, 等下保不准要将鬼王刀抵在哪个倒霉鬼的脖子上。
但直到宿回渊穿过他们走进殿中, 他都没说任何话,做任何动作。
许久, 确认宿回渊走远后,他们才起身擦去额头上的冷汗,疑惑道:“鬼主今天怎么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管,真是奇怪。”
“就是啊,我身上酒气未散,差点以为自己脑袋不保了。”
“没看出来鬼主今天心情不好吗。”一个女鬼尖声骂道,“等会要是把鬼主吵回来了,咱们一个也别想活命!”
众鬼欲言又止,终究是四下散了。
宿回渊沉默地穿过幽冥河,走过巨石砌成的宫殿,路过那人骨嶙峋的功勋王座,继而走进自己的居室中,躺在冰凉的丝绸被上。
心乱得很,不想说话,不想睁眼,甚至连周遭的阴火都觉得无比聒噪。
但他回来的消息还是很快传遍鬼界。
不一会,有掌事鬼托着一大摞文书走进来,幽声道:“鬼主,这是近月来小鬼门四下收集来的情报,还有鬼界的名册细节,请鬼主过目。”
宿回渊摆摆手,示意他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又有推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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