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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执迷不返》60-70(第8/22页)
,微垂的视线适时的向后落来。
季屿川呼吸微凝,他知道桑恬的话说给谁听,极力克制无波的眸子里携着探寻——
回眸瞬间,正好看见陈祁为了防止桑恬被新上电梯的人挤到,长臂一揽,将人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些。
桑恬冲他仰头微笑。
季屿川浑身冷硬。
这就是她电话那头的人?
同她一起看电影,牵手,拍照发到朋友圈的人?
曾经缠绵舌尖的称呼,似乎已经有了新的归属。
陈祁护好身侧的女生,没忘低声回应她刚才的问题:“我学校旁边就是韩国城,有一家韩料有脊骨锅,很正宗”
桑恬仰头听着,越过男人肩膀,她蓦然对上一双浅褐色的眸子。
男人克制着视线,眼底仿佛蓄着深海,情绪颠簸至喉舌,喉结重重地滑落。
似乎有话想说。
桑恬眉心微蹙,淡淡移开视线。
装看不见。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层。
人潮似水涌出的瞬间,季屿川眼底有须臾晦暗涌过。
有一刹那,他周身焦躁到仿佛被万只蚂蚁啃噬,理智几乎压制不住血管里淙淙跳动的心脏震颤,直忍到心肺刺痛。
他站在这干什么?
等着?
等桑恬走出电梯门,从此跟他再无瓜葛?
他分明是站错了位置。
他合该在所有人都涌出电梯的刹那,反手将人拽住,等到电梯门再次阂住,再将人抵在墙壁,密密实实压在她身前,问她方才的话到底同谁说。
但理智撕咬,啃得他浑身骨节生疼。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没资格。
人总是比想象中的更贪婪。
最开始,他想如果能和她并肩,只是须臾也心满意足。
但后来,他想能有以后。
所以哪怕多一点时间,哪怕中间空隔数年,哪怕她在中间爱上其他人,他也希望在未来能做她的后盾出现。
而不是那个将她原本光明的生活置于危险和桎梏的累赘。没资格同她有以后的人。
这条路,一去便不能回头。
临走时候,Vincenzo问他,如果看见了那位lo ama segretamente,他会如何?
会打招呼还是问好,第一句话说什么?
他痴望着机翼和海上初生的太阳,想了一路,脑海依旧没浮得结果。
他主动离开,难道奢望人见他动容?
但是人性里有蠢蠢欲动的自私,伤心在所难免,他为自己选的路,在此刻教会了他第一课。
也是答案本身。
——不动妄念。
他不敢也不该再奢求她的爱。
【桑璟x梅霈支线】
京川的夏天。
蝉声嗡嗡作响。
萦在安静的自习室, 像是天然的催眠音。梅霈枕着胳膊,脸上落着微晒的骄阳,梦见了很久之前,她还很小时候的生活。
用小区里头闲坐在小板凳上的老太太们的话说, 她是个天可怜见的。
三岁那年, 父亲车祸残疾,闲窝在床没等半年, 母亲便跑了。
她一走, 父亲更觉自己是个累赘,不久也撒手人寰。
梅霈自小跟着奶奶长大。
梅霈很小就知道, 穷人里头, 面子是自己挣的。
奶奶摆摊卖点蔬菜瓜果,有人来买, 衣冠楚楚地酷爱讲价。
她奶奶好说话,五毛一块的就那么算了。
实际上一捆小青菜才卖2块钱,还是她亲眼看着年迈佝偻的奶奶踩着辛苦辟出来的一小方菜地, 早起晚睡种出来的。
该是多少钱就应当是多少钱。
于是她四岁的时候就能站在街边, 伶牙俐齿地同故意少给零钱的买家理论。
被一个小娃娃训斥, 往往都将人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周围一道摆摊的奶奶啃着地瓜议论她:
“厉害的呦,以后谁敢娶。”
只有她奶奶笑呵呵,省下来的五毛钱给她塞给她让她去街口买糖吃。
等她跑远, 就同人道:
“我们囡囡厉害点好,厉害点不受欺负。”
“我一个老太太,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撒手人寰了”
后半句, 奶奶不忍说, 小梅霈也不敢听。
那时候,小梅霈就知道, 冷漠和锋利,既是她的武器,也是她的盔甲。
梅霈争气,考上了京川最好的高中。
文理分班的时候,她特意选了文科。
她提前跟人打听了,在京川附中读理科,光是每个学期的印卷子钱就要上千。
奶奶身体不好,给她治病就已经花了很多钱。
已经脆弱到不能见风的老太太,还想着给孙女省钱。
某次被她撞见,一片药一早一晚掰成两半吃。
老小区素质差,多得是人说风凉话。连她选文理都要横插一脚。
“学文科没出路,赚得血少。”
梅霈充耳不闻,她早打听过了,文科可以做律师,还是能赚很多钱的。
有钱了就能养家。
从那天开始,做个大律师这条愿望,被梅霈用便利贴黏在了床头。
高二上学期,梅霈跟隔壁街道一个辍学修机车的高瘦少年恋爱。
男生整天和零部件混在一起,一身机油味,会在周末骑车带她去看不花钱的广场的露天电影。
有多少感觉说不上。
除了青春期那点稍微的叛逆之外,更多的是带着原生家庭底色。
譬如小学时候精致的西式面包坊刚开进他们街道时候一样。
奶奶见有小孩父母给他们带着做午饭,也想让梅霈尝尝鲜。
梅霈隔着透明橱窗里头,望见被晶莹光线照亮的带奶油的蓬松蛋糕,再回头扫了眼奶奶枯糙贴在围布上紧搓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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