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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执迷不返》60-70(第13/22页)
他视线盯着女生的眼睛,喉结重重滚落。
是没哭。
眼眶涨潮,却被强行砌起的堤坝拦住, 誓死也不让泪水冲出来。
季屿川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混蛋。
心里有熔浆打翻, 季屿川忍痛垂眸, 正好瞥见方才被桑恬碰过的手背上沾了几滴血珠。
男人蓦然回想起方才破碎的玻璃割破了桑恬手心。
心头倏地一紧,拦住他。
“你受伤了,带你去包扎。”
“滚开。”桑恬浑然不在乎那点疼痛, 她避开男人扶她的手,拎起刚才奔跑空隙摔在地上的挎包。“我受不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屿川还想坚持, 却被女生眸色里的冷淡打败。
这是他们分手之后第一次面对面的, 冷静的对话。
但是却是这种形式。
临走前, 桑恬在他身侧站定,眼神飘渺浅淡地睨他:“不是要跟我一刀两断吗?”
“断吧。”
季屿川忍着痛, 怕外面危险,想送她回去,但是桑恬迎面就撞见桑璟。
桑璟拎着水果零食,一脸懵比:“老姐,这么巧?”
送人的任务也被剥夺。
能做的只有目送姐弟两人远去。
回去的出租车上,满脸沧桑的司机师父车里放着李克勤的《纸牌屋》
——同林鸟要是害怕半路坠毁
——不只有分享所有美丽
——爱美在一起赌上一切
——难道回望这半生修到默契忍心作废
明明暗暗的路灯透过玻璃窗照到季屿川脸上,遮蔽了他阴翳的半边情绪。
他一直劝自己,以后还有机会。
他总会有能够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天。
可能是人生太苦,所以需要各种虚妄的幻想指引。
如今活生生的桑恬站在他面前,很多东西拨丝抽茧直达肌理。
比如,他将世俗的成功看得太重,如果桑恬真的在意,就不会放开杨廷霁。
再比如,他也同杨廷霁一样,彻底被剥夺了入场券,再无机会-
乌云遮月,黑暗蚕食掉最后一丝光亮,将落日驱进滚滚苍茫。
冷风过境,如若不是烟蒂的猩红忽明忽暗,几乎察觉不到此处有人。
季屿川站在这,抽了一夜的烟。
神经像一根被人勒紧的弦,不能松,也不敢松。
只要心一动,桑恬那句“断了吧”就会在脑海盘旋,反反复复地凌迟他。
眼底涌起的漠然,熟悉地让他心悸。
那是一种受伤后的防御机制。
他曾经在她对杨廷霁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他立在一旁,心底会泛起隐秘的嫉妒。
嫉妒杨廷霁是那个唯一能引起她情绪波动如此的人。
然而直到这个人“有幸”变成了他。
他才觉得心如刀刮。
他不敢那么自私。
让她顶着危险,承受他一无所有和他人议论,自己则隐身其后,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爱。
这不公平。
但是伤害她,同样不公平。
手机里,Vincenzo隔着欧洲的七小时时差,给他发消息,“bro,安全落地了吧,她怎么样?”
季屿川仰头喝了口酒,回他。
“虚惊一场。”
Vincenzo:“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恭喜你!”
季屿川:“谢谢。”
“那你要趁着暑假陪她一阵吗?”
陪她?
季屿川看着手机里的消息,许久都没能回神。
他有什么资格陪着她。
天黑又天明,季屿川再发给Vincenzo的消息是“帮我个忙,看下这两天回波士顿的机票。”
Vincenzo连发了三个问号:“这就要走?你把我当你助理了?你自己怎么不看?”
季屿川:“我看不清字。”
从美国到京川,昨夜到今日天明。
他已经有两天没睡。
一闭上眼就是桑恬要哭不哭,拗着一张小脸瞪他瞪样子。
Vincenzo:“ma tu sei scemo 。”
痴心疯。
描述得很准确。季屿川对号入座着自己,耳边蓦然传来阳台那头,响起的窸窣脚步声。
京川大学的办公室已经还给学校,他回到老小区的阳台,谁会找到这?
季屿川抬眸,视线向上,看见一双清冷与昳丽并存的脸。
她是最标准的鹅蛋脸,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寡淡。皮肤白皙,嫩得没有毛孔,不加修饰也不耽误精致好看。
视线一落就会让人想到白雪。
透净,纯澈。
冰冷。
好似冷气逼人不让人轻易近身,又好似一碰就化了。
反差得招人。
季屿川眼皮颤了颤。
粗粝的烟草滑过喉舌和肺,呛得他猛咳。
桑恬的视线凝在他咳到发红的眼角,半晌,开口,冷清的声线落下,“还抽?”
“嗓子不要了。”
季屿川脑袋空白。
脉搏连着心脏,密密匝匝地蹦跃。
颅内嗡嗡作响,将理智做成的鼓面震得七零八碎。
他的视线里只能容得下她了。
在美国的大半年时间里,病到最严重时候,经常会陷入幻梦。
和现在别无二致。
一些细小的区别可能是,有时她会漆红着一双眼,问他怎么敢抛下她的。
有时会搂着他胳膊,眉眼弯弯,问他想不想她,他回答了她还不满意,会刨根问题问他到底是哪里想。
到最后,梦里他都能清晰地意识到是梦。
因为以她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在此时回抱她。
但是他还是贪恋这一刻的温暖,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但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梦见她了。
人世间总是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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