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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执迷不返》40-50(第7/17页)
的桑恬酒品很好,被送到自家车上时,不哭也不闹。
甚至还会跟吴叔打招呼,临走前还不忘抱抱他,口齿清晰道,“杨树,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喝多了但没完全多,杨树无奈地同她挥手。
封闭汽车里,桑恬窝在后座,觉得胸口有些闷。
“小姐要开窗通通风吗?”吴叔从后视镜里瞥见少女微蹙的眉心,问。
“辛苦了吴叔。”
车窗降下,京川已经入冬。凛冽的空气扫过桑恬微热的额头,几枚雪花挨近融化。人清醒了几分。但是胸口闷窒的感觉仍然没退。
准确的来说,是关于杨廷霁的恨拔出之后,她用其他的东西暂时填了进去,再拿出,变成了无边际的空。
桑恬目光涣散,下巴搭在车窗边任风吹着放空。等红灯的间隙,桑恬蓦然瞥见不远阑珊处站着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两肩宽阔,勒着黑色双肩包带。
长而白的手指攥着手机,放在耳边,立体而冷清的眉目似乎有些焦急。
真的是喝醉了。桑恬闭了下眼。
下一秒,她听见吴叔犹豫出声:“小姐”
“好像是你的朋友,雪夜不好打车,他的小猫看起来生病了。”
桑恬应声睁眼,男人侧过身的间隙,她看清了他背的双肩包实际上是带透明圆球的猫包。
红绿灯跳跃着缩短,数秒,桑恬心神交战。
吴叔:“要不要”
桑恬指腹按了两下眉心,醉意在这时候上涌,少女咬咬牙,下了决心一般:“算了!”
吴叔噤声,收回将要拐弯的动作,准备专心开自己的路。
下一秒,他听见桑恬后半句没说完的话:“把车开过去吧。”
蒙眼
路灯落下薄薄的光。
黑色奔驰的轮毂在面前停下, 一位双鬓染霜的男人下车。季屿川看见微凉车窗后的身影。
桑恬戴了真丝眼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截精致小巧的下巴和紧抿的红唇。
双手抱臂,膝上盖了薄毯, 姿态倦怠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
车里开了暖气,他进来的瞬间带来阵清雪似的冷冽。
桑恬看不到, 听觉和嗅觉便更加明显。
她听见他道, “仁爱宠物医院,谢谢。”
一如既往的礼貌, 冷隽。
吴叔轻应了声, 车内重归安静。
桑恬刚从推杯换盏靡靡之音的地方出来,投资人的儿子不是纨绔就是奋斗批, 手里夹着雪茄讲在美利坚留学创业的装逼事。身上落的不是烟味就是古龙蔚蓝。
季屿川从来都不是这个味道。
他虽然抽烟,但是似乎总是清冽不染其身,格外注意被人嗅到。
桑恬鼻尖轻嗅, 竟从这股熟悉的清冽中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桑大小姐有过一阵迷香的时候, 从全欧纪念款到大牌新品, 琳琅摆满了小型梳妆台。
桑璟出门约会,只要侧身经过,她就能准确嗅出偷喷她哪瓶香水。
而眼前——纯粹馥郁的玫瑰前调, 广麝香,香根草搭建出带甜味的木质感, 最后用一点松露气息收尾。
再明显不过的女香。
桑恬一瞬间竟涌起让人滚下车去的冲动。
他们才分开几天。
不是一个月之前还把她按在树上向她讨要个结果吗?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季屿川不知道桑恬心中所想。
她戴着眼罩, 反而更方便他观看。
一月没见。
季屿川沉沉视线滑过桑恬的鼻尖, 嘴唇,下巴, 脖颈,近乎缱绻地落在她的每一处。
似乎瘦了些,均匀的鹅蛋脸现在像尖尖小荷。
鼻尖和耳朵泛红,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冻到了。
默了半晌,季屿川开口道:“谢谢。”
男人嗓音低哑,声音稍轻,磁沉地同空调暖风鼓进耳膜。
这话方才已经说过一遍。
这一遍,是说给她的。
桑恬忙着在心里讥讽季屿川的眼光,新欢的香水玫瑰调太浓,像是为了开花而开花,半点都不复杂有层次,到后面,涌入鼻腔的后调就剩下纯甜。
俗气!
桑恬听见他说话,也不想理他,头往另一侧拧。
只是看在小猫生病的面子上载他一程,医院到了就连人带猫让他们一起滚。
季屿川凝眸看着她,不愿错过她任何一丝情绪。
粉色真丝眼罩遮住了她大半眼睛。
能看见的,只有桑恬长眉微拧,愤恨似的将脸侧向一边,牵带着凝脂般白净的脖颈,在他面前展开一道弧度。丰润的红唇抿得更紧,贝齿陷在柔软中,让红更红。
鼻尖和耳根都是粉的。
是有些厌恶,不愿靠近的表情。
但季屿川指节绷紧,目光逐渐变得浓稠晦暗,想做君子,但身体远比理智诚实,僵了半晌也没舍得移开。
车里开了暖气,烘得他异常燥热。
桑恬也热。豪车的隔音效果甚好,窗外的簌簌雪落和短租车笛隔绝严密,让人只能留意到车内的动静。
男人呼吸虽轻,但存在感太过强烈,桑恬时刻能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再屏气凝神,也没法忽略掉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隔着眼罩闭眼都能感觉到!
得寸进尺。她好心让他上车,结果给自己添堵。
桑恬一把扯开眼罩,睁开眼:
“季屿川,你有完没完!”
她话音刚落,就听两声轻弱的喵呜,像是被吓到怕极了没憋住。
小猫的颤抖像细密的针,通通扎进桑恬心上,怒气瞬间泻了。
怒气冲冲的少女霎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对,对不起”
“它是疼的。”季屿川的声音有些哑,看桑恬惊慌低头查看,补了句,“跟你无关。”
“真的吗?”桑恬抬头。
季屿川猛地同她对视。
桑恬将眼罩掀下来,大半醉色就顺势滑落。季屿川看清了眼前人脸色酡红,那双极亮的更潋滟,眼尾扬起娇色。
柔软的长发被她扯眼罩的动作弄得凌乱,碎发斜搭在脸侧,睫毛簌簌轻颤。
她喝酒了。
季屿川喉结一滚,视线堪堪偏移,落在桑恬微微伸出想要触碰猫包玻璃的指尖处,这里更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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