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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金陵》30-40(第15/20页)
“阿塔那什, ”厄茨可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此次前往中土, 除了护送高僧,我还有一件大事要托付给你。那便是寻回我失散多年的儿子。”
阿塔那什抬首问:“敢问大汗,王子长什么模样,又有何特征?”
厄茨招手唤出门后站着的女子:“尼卡,你跟随那什将军前往中原,你小时候见过他,你们模样相似,你一旦认出,就告诉那什将军。”
阿塔那什扭头,看见那是一个中原长相的婢女,竟不发一言,有些激动地跪地点头。
厄茨可汗对阿塔那什解释:“将军,尼卡是中原人,我的人将她错认为我的孩子,带回后,才发现不是。她是个哑巴,不记得家在哪里,你带她去往中原,若是找到了我的儿子,便可放她归回故乡,若是没有找到,要将尼卡完好无损地带回。”
“此阳金玉,只剩一半,另一半,或许就在我的孩子手中。”厄茨可汗将自己那枚阳金玉郑重交给那什,“那什将军,此事就交给你了。”
两个月前,厄茨可汗发觉王宫中潜藏了不少中原探子,从上至下清洗了一番,竟发现这些人在查一样东西——
自己的阳金玉玉佩。
不,应该说是当年她带走的那一半玉佩……
此玉佩又在中原出现了!
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厄茨可汗亲自审问,这些探子嘴严防死守,有的服毒自尽,有的终于抵抗不住酷刑,交代了自己知道的:“我是……云鹤山的人。”
云鹤山,江湖门派,名字听起来风雅,其实是个情报组织。这是一个横跨中原的大型情报组织,如今的势力,竟然伸延到了西域的皇宫。
厄茨可汗不寒而栗,铁血手段将王宫彻底肃清干净,派三十暗卫暗中前往中原查明真相,奈何这门派不太起眼,大隐隐于市,漠国暗卫只抓住了两个人,从这二人口中拷问得知,他们云鹤山收钱办事,这次对阳金玉玉佩的追查,其背后主使十分神秘,只知道命令是从燕京传来的。
正好,厄茨可汗望向几年前从中原送过来和亲的公主,这公主禁不起折腾,总是病恹恹的模样。
他还舍不得把自己的女儿送到燕京嫁给那个肾虚的皇帝,便让公主写信回中原,说为两国交好,漠国特派遣地位超然的西域高僧前来燕京讲经。
一边,驼铃车队从漠国出发,冗长沙漠,日晒淋漓。
另一边,天痕单枪匹马,翻山越岭,抵达金陵。
金陵太守徐府,门庭是刚翻修的,三月繁花满庭,幽香四溢。
正是多雨时节,雨水冲刷落花,裹挟成小溪流,顺着门前的石板路流淌至洼地。
天痕翻身下马,靴面溅湿雨水,徐府小厮忙将马牵到马厩:“少爷,小的这就去通报。”
“不用了,我爹从湖广回来了么?”上次路过衡阳,他爹身为湖广按察使,竟正好不在,由此错过。
“老爷知道您要回金陵,这不,已从湖广出发了,两日后就能到金陵。”小厮推门大门,大声喊道,“天痕少爷回来了。”
“小少爷回来了!”府中霎时忙做一团,一红泪盈盈的美妇从房中冲出,擦着眼泪健步如飞朝他跑来:“我的儿,天痕,可算是回家了!你爹那个挨千刀的,当年娘就不该同意,送你入宫当锦衣卫,都十年了……”
美妇跑到他面前刹住脚,泪如泉涌地望着长大的儿子,当年那个小豆丁,如今竟已长得这般高大了。
天痕低下头看着母亲,恍然隔世,他嘴角慢慢扬起笑容,跪地行了大礼,磕头道:“母亲,儿子回来了。”
美妇匆忙弯腰:“徐天痕!你行什么礼,快起来!”
天痕回来,也是有任务的。
清点他爹和兄长在湖广和金陵三地可用的兵马数量,王爷的兵在回疆,虽有五十万之巨,可回疆离燕京太远了。
瑞王在宣城养着五万兵,原先有二十万的,这些年被皇帝一削再削,分散去了各处,就只剩下五万了。
不过,那余下五万,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一支可敌千军万马。
金陵多日阴雨连绵,燕京要格外晴朗一些。
太阳底下落着白丝丝的凉雨,黄府的学堂里,学子们摇头晃脑地在背书,林金潼却光明正大趴着睡觉。
少年身上裹着冬日间的披风,袖中藏着滚烫的小手炉,一本书搁在脑袋上,遮着他的小脸。
元琅并未跟着背书,太长了,他背不下来,他安静坐在金潼身旁,一边替他遮蔽黄夫子的视线,一边又低头看去,金潼一张雪白的瓜子脸,尖下巴,睫毛又浓又长,睡着的模样真是可爱。
黄夫子是长得矮了点,但不代表他站着,看不见这些学生坐着在干什么。
他以为林金潼是郡主,是女子,给他几分薄面,可林金潼竟然睡了一整天了!黄夫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喊他道:“林金潼,你起来背书。”
一旁的李煦朝他望去,大侄女这是没听到,黄夫子又咳嗽加喊了两声:“林金潼。”
元琅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年方才转醒,一脸茫然:“啊?”
元琅压低声音:“老头让你起来背书。”
“哦。”林金潼站起身来了,问元琅,“背哪里啊?”
元琅一无所知,两张茫然的脸面面相觑,李煦急道:“背《礼记》!”
哦,《礼记》啊……
林金潼最近花了点时间看了两遍,脑子里还有印象,张口流畅地背诵起来,从头到尾,一点停顿都没有。
听得黄夫子脸色也缓和不少。
黄夫子教过几个状元,进士更是一大把。聪明的世家子他也见过不少了,故此倒并无惊奇,只有元琅“咦”了一声,等他背完坐下道:“小金潼,你背书这么厉害?”
“一般啦,没有我四表哥和五表哥厉害。”林金潼背得喉咙干痒,抬眸道,“元琅哥哥,我口渴,你有水么?”
“有,有。”元琅连忙将自己的携壶从桌下拿出来,“是普洱茶。”
林金潼就着壶口喝了几口,嘴唇润泽地泛红,元琅低头看着自己的携壶……
这壶,他刚刚才碰过。
不免抬头,目光落在金潼颜色好看的嘴唇上,看上去很软的样子……
他摇摇头,瞬间回过神来。
金潼是男子,是自己的弟弟,本不该想那么多的。
可每次元琅想到林金潼是个断袖,就老是忍不住介意各种放在兄弟之间都很合理的小事。
他已经陷入这种纠结半个多月了。
为了摆脱这种情绪,元琅连忙岔开话题:“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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