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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蝴蝶沉溺》60-69(第13/20页)
到脸上,很冷。
选择她的,都会离开她。
第 66 章
九月下旬, 沈囿在家做最后的进组准备工作,午寐醒来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属地是上海。
桌上咖啡冷透了, 窗外金黄树叶飘落积攒了一地, 沈囿穿着米白色大衣, 低马尾, 耳坠是很简单的绿松石。
她犹豫了下接起,目光一直停留在窗边的银杏树上。
“姐姐。”男生已经度过变声期,很自然的说出话里带了点无辜和怜弱。
“裴影。”沈囿叫他,嗓音平淡。
“我入选国家队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似消息那样愉悦。
握着瓷杯杯壁, 沈囿握了下, “恭喜。”
“姐姐。”裴影声音里好像也有难过, “姐姐不问我来不来京岭吗?不问我选不选择加入国家队吗?”
“这是你的人生。”经历过这么多事,沈囿早已经看清了, 也不会再对任何人抱有期望。
裴影低低咳嗽了几声, 声音都要碎了,“我父母不同意, 他们为我申请了国外的学校,完成论文答辩就让我飞过去。”
垂了下眼眸,眼睫轻颤,沈囿看着手指指甲的白色小月牙, 没吭声。
“他们认为我就算进了国家队也很难打出成绩,更参加不了奥运,这是一条对于我这个半路转网的人来说太过艰难的路。”
“可是他们忘了, 我是为什么才半路转网的, 是当初他们不让我学下去。”
“我以为我一定可以实现我的梦想的姐姐。”
他声音里有细微的哽咽,“姐姐如果你想让我来, 我无论如何拼死都会选择国家队。”
“姐姐……囿囿……你希望我……”
“你心底已经有选择,还问我做什么。”沈囿负担不起这样替别人选择梦想和未来道路的责任。
裴影垂头,手掌被压出红痕,隐忍又痛苦,最后还是低声回,“对不起。”
可笑的是,他也承认他父母说的是正确的,如果从小一条道路走到黑,他为网球献身一辈子,荒废学习,也熬不出头,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人。@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有思想,随波逐流,麻木一生。
他恨自己,为什么在这么年轻的年纪爱上想要守护一生的人。
敲门声响起,沈囿静静听着听筒那边的声音,心底似乎再也不会为谁悸动。
裴影的声音很低,很低,仿佛掩埋进尘埃里,“姐姐,囿囿,我想成长为参天乔木再来爱你,那时我会……”配得上你。
“学期论文答辩提前了。”
“嗯。”
“这周二答辩,机票在周三,目的地是加拿大。”
“十三个小时时差,一万多公里距离。”
“不用时时联系。”沈囿安静的回,“那句承诺也作废吧。”
他毕业,她不能做他女朋友了。
前程永远比爱情重要。
裴影握着手机,忍耐着,半晌才回,“好。”
“前程似锦。”沈囿说了最后一句。
裴影的手在颤抖,他咬着唇角,一字一句回好,那句等我,终究没有说出来。
挂断电话,沈囿看着窗外树叶飘落,北方的秋天总是很鲜明,满目金黄色,肃杀冷冽,是适合分离的季节。
杨玥捧着一叠纸和文稿进来。
她欲言又止,“囿囿我有事告诉你。”
…
第二天下午,裴影结束论文答辩,独自拉着行李箱独自坐了五个多小时高铁来京岭。
在机场,在有她的城市,他等待着航班起飞,没敢去找她,也没敢再给她发消息,只是看着机场巨大广告牌上她的照片,默默等待。
凌晨五点,他坐上离开的航班,起飞前再次从窗外看了眼她在的城市,渐渐的,都变得好渺小,他找不到她。
异国他乡,迢迢万里,此去经年。
—
沈囿接下了柏翊一的新电影女主角角色,提前奔赴西双版纳提前熟悉拍摄。
飞机转火车,十月的云南天气仍旧炎热,她坐在驶行过雨林的火车中,带着简单的口罩和帽子,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往外看,澜沧江蜿蜒壮阔,泥沙将河水染成红色,河两岸不时听得见大象悲怆的鸣叫声。
杨玥泡了碗红烧牛肉面,拉下口罩小心翼翼地一边吹一边吃,“囿囿,你接这一部戏是因为先生吧?”
“我对缉毒警察也很敬佩。”沈囿淡淡开口。
她心里很乱,从没有一刻如现在复杂,自从杨玥告诉她那几件事的真相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缉毒题材的电影拍起来会很辛苦。”杨玥小声道,“你误会他那么久,其实他从分开后就开始挽留做补救了,他太年轻也太骄傲,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囿囿,你应该给他机会。”
“也许。”沈囿轻靠车窗,缓缓闭上眼睛。
他为了救她差点死掉。
以为是幸运,却原来他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她,冥冥之中有斩不断的联系。
手指间触着玻璃,杨玥第一次告诉她那件事的时候,她不信的,可是后来心底好像又有些枝蔓长出来,将被水泥冰屑封得密不透风的心脏一点一点冲开一丝缝隙。
在芝加哥遭遇恐袭那次,持枪的恐怖分子走到他们所在的货架后面,她做好死的准备了。
可是他在外面,孤身一人,从很远的地方开车过来,直面那些杀人狂魔,将人引过去。
脚步声远离的时候,沈囿看向窗外,生理本能,眼角有泪水,她知道自己暂时获救了,她认为这是自己的幸运。
可原来那天他们看的是同一海岸线边的天空,天很蓝,偶尔有云朵,棉花糖一样,海岸线曲折,浪潮声声。
他为了救她,孤身涉险,又为了救一个小孩,左肩中了一枪,贯穿伤,霰/弹/枪,一枚子弹碎裂成了十几片,深扎在血肉里,前前后后动了七八次手术,左手几乎废掉。
她却从未察觉他的异样,看不到他强忍疼痛紧皱的眉心,淋着雨,多次伤口发炎也要到她面前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拒绝。
在芝加哥获救那次,她看着那一处洁净湛蓝的天空,想的是新生,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隔着玻璃看她一眼,想得却是最后一眼。
后来山险爆发,徒步八个多小时,在低温饥饿寒冷,蛇蚁众多的环境里撑着最后一口气找她,发射信号。
而她醒来,却固执的把闻献当成救助守护她的人,目光从未落到他身上一次。
“恐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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