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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24-30(第7/23页)
, 夜黑雨深, 坠落的速度又太快, 仅有的模糊印象是他带着她落地翻滚后,她昏迷前恍惚看到的画面。
他的四肢分别歪折着, 像断线木偶,那不是人能有的弧度。
但,比起凤拂月的粉身碎骨,却是好了太多。
姜眠虚虚抓住姜行峥手腕:“大哥,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还护着我,真的没有性命危险吗?那他伤的有多重?会不会……落下残疾……”
“不会的,阿眠,大哥去看过了,他内息浑厚,又懂在空中借力,卸去了大部分劲道。最主要的是,他是乌昭和族人,天生战骨无坚不摧,身体素质远异于常人。虽然伤的不轻,但绝无性命之忧,养好之后,和从前没有两样。”
“……真的吗?”
姜行峥笑了:“真的,大哥骗你做什么。”
姜眠呆愣过后,忽觉心头有些堵。
她好像从历史黄土之中,摸到了那不见天日的一角。
纵观古今,人们更相信宴云笺跃身高台谢罪一事另有隐情,也不相信宴云笺这个人另有隐情。关于他最后那一跳,千百年来众说纷纭,多少学者前赴后继寻找他被胁迫、被推下,甚至被冤魂缠身的蛛丝马迹。
姜眠垂下眼来。
无论被迫,被人推下,还是自愿。
只要他想,他分明有能力自救。他不想死,就可以不死。
姜氏塔和宫城城楼的高度差很多吗?况且这一回,他还护了自己毫发无损。
他是自愿的。
甚至选择从供奉姜氏香火的高塔上跳下,这是自惩,是赎罪。
姜眠不由得紧紧攥住被角,若说从前,于她而言宴云笺只是一个平凡的历史符号,可如今亲手触摸到他那君子脊梁,这样惨烈的结局,不应该由那样的人来背。
“阿眠,”混乱的思绪被姜行峥叫回,他沉默一下,伸手抚一抚她蓬乱的长发:“阿眠,大哥要跟你说……皇上已对外宣召,那日暴雨,北胡公主挟持你的过程中,自己不慎失足跌落城楼,而你没有。”
“什么?”
姜眠瞠目,甚至顾不得身体各处隐隐传来的疼痛,撑着手肘想坐起来。
“我没有?皇上这样做,岂不将宴云笺冒死救我的恩义抹消掉了?”
“阿眠别动,大哥知道你心肠善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不好受。但这只是对外宣称罢了,即便明令昭示宴云笺是姜家的恩人,又能如何?只会将他捧上风口浪尖,也不是什么好事。”
姜行峥温声道:“这件事,总归还是我们姜家的事,不叫外人唏嘘揣度,那也罢了。其实,即便皇上这样昭示,可那晚宫宴上人谁不知真相如何?就算再有人不清楚,父亲与我心中都是有数的,他的恩义,我们都会铭记在心,绝不亏待他。”
“不,不是这样的。”
姜眠不住摇头,睁的大大的眼睛纯如明镜:“现在大家当然知道,可一年半载之后,三年五年之后呢?那就只有我们姜家还记得,可等我们也都不在了,千百年之后,哪有人还记得他的救命之恩——他是不顾生死的救了我啊。”
姜行峥薄唇微动,重新打量了一下姜眠。
他这妹妹生的温婉纯净,比他见过大多数姑娘更娇弱单薄些,却没想到会说出这一番话。
这样的格局,委实太大,大的不像姑娘家该说出来的话。
“不要将这些事挂在心上,阿眠。”
最终,姜行峥为她掖了掖被角,“身后名固然重要,但人究竟还是活这一世,只看眼下便是。况且……”
他顿了顿,摇头淡笑:“况且他身份低微,莫说他之义举是否流芳万世,他这个人,都未必能留存百年。”
从此刻客观眼光看,大哥有这想法也不奇怪。
姜眠长卷的眼睫垂下,心中百般滋味。
宴云笺舍命救她,于他而言,是义不容辞的肝脑涂地;而放在历史长河中,却渺小的如尘埃般无足轻重。
她亲身历过一遍,不仅印证历史脚步,更补足了其中并不详尽的缺口。
在这段史实中,姜重山之女在宫宴上遭北胡公主的挟持,最终间接导致梁惠帝暂缓那道重要兵政衔军令的颁布——所有的学者都疯狂去挖寻这一段君臣纠葛,以及与姜重山政治生涯之间的深切联系。
而姜重山之女,本就不是重要人物,不过身上折射些许姜重山的光芒,而在历史工笔留下些许痕迹。这其中,多数研究者对这历史事件中她的结局只字不提,只有少部分人,写一句“未受损伤”一笔带过而已。
如今,缺口补齐,竟是宴云笺救了她。
可注定被埋没永不见天日。
姜眠这才有了些与历史交锋的真实感:这一场,她只身入局,是为重合历史,令姜重山不被削减兵权,为他避免后世学者们假说中的凄凉结局。
而与此同时,她也打乱宴云笺早已推敲好的隐秘计划,并且因为昏迷,没能阻止宴云笺的恩义被淹没。
说不好输赢,只能算是平局。
姜眠低声道:“大哥,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可是这样很不公平。”
姜行峥叹道:“大哥懂得,但圣旨已下,无可转圜,阿眠你要想开——他虽少了些名声,却也少了些麻烦,不算糟糕透顶。”
“嗯。”
“阿眠,他与你共染浴血之疾,你还这般为他着想,竟没一丝怨他吗?”
姜眠心中一紧,抬起明澈的眸:“那不是他的错。”
“可他耽误了你。”
“他没有耽误我,他救了我,我照顾他,我们二人染上此疾,没有谁亏欠谁。”
姜眠声音小下去:“我没什么事,他却要隔一段时间为我割血入药,若这么算,反倒是我连累了他。”
姜行峥神色有些复杂:“阿眠……你心胸豁达,大哥自叹不如。没事的,只是随便问问,并不是怪他的意思,虽然爹爹之前对此事颇有迁怒,但到底不是不讲道理之人。”
“你别难受,爹爹已经进宫去与皇上商讨宴云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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