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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山藏枝》20-30(第14/35页)
爱的人入床帏敦伦的时候没哭,被人戳穿阴谋诡计、颜面扫地的时候没哭,但现在,她听见自己的信没有回应的时候,眉目中竟多了几丝泪意。
旁的丫鬟心疼极了,只低低的劝她:“姑娘,说不准——说不准过段时间,三公子便来了呢?”
三公子,便是柳玉娇肚子里孩儿的亲生父亲。
三公子姓谢,为京中大户之子,生性浪荡多情,偏生又生的极为俊俏,四处招蜂引蝶,专爱招惹那些闺阁女子,却又从不肯定下心来娶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柳玉娇偏生喜爱他,明知他不好,明知他浪荡,却还是飞蛾扑火一般扑向他。
她为了他,破了女德女戒,失了身子,她央他娶她的时候,他却低笑了一声“我不娶妻”,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玉娇大痛。
再然后,就是她有孕。
母亲甚至都不知道她有孕一事。
她将这件事瞒的很好,所有人都不知道,而她,又想生下来这个孩子。
恰好林府的信封到了——柳府内的姑娘都不想嫁过来,因为她们都嫌弃这边偏远寒冷,她贵为嫡女,本也是不会来的,但她想了些手段,将这个名额落到了自己头上,然后出了京,来了此处。
在她即将出嫁之前,她写了一封信,给那位谢三公子送去。
她期望着,在她成婚的那一日,那位谢三公子能冲过来寻她,将她带走,抱着她痛哭流涕,诉说失去她的痛苦与难过,从此对她呵护备至,永远也不离开她,叫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宝贝。
可是并没有。
这一切都停留在她的幻想里。
谢三公子没有来,甚至一个回信都欠奉。
柳玉娇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发堵。
释怀与忘掉都太难,她这一生,都会烂在自己的回忆中。
她捂着自己的胸间,片刻后,缓缓地“嗯”了一声,道:“早些歇息吧。”
至于静秋院的那些事儿——随便吧,只要她的孩儿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旁的,她暂时都顾不上。
那时夜色极深,柳玉娇歇息了之后,春分院的灯熄灭的同时,装着虞望枝的小轿子也被丢到了一条街巷的角落里。
漠北的冬,风寒冷冽,地面上结着厚厚的一层冰,一群人跑到巷子角落中后,直接将轿子向轿子里一丢,转而便往外跑。
虞望枝随着轿子,一起“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清冷的月色之下,火红的轿子缠着绸花,那绸花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水光潋滟的光泽,风一吹,红绸翻飞。
轿子里的虞望枝被吹的浑身发颤。
她今日是从屋内直接被绑出来的,身上连一件棉衣都没有,穿的都是绸缎衣裙,风一吹,能直接将她吹透。
她的脑袋上还被黑袋罩着,什么都瞧不见,只觉得冷,艰难地瑟缩着身子,在漠北的夜风中尖叫着喊林鹤吟的名字。
“林鹤吟——”
北风呼啸。
没人理她,林鹤吟像是死了一样。
或者说,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好像死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活着。
那群私兵绑人的手法很实用,她双手被束在身后,双脚被向后捆,整个人只能跪着或者侧躺,挪动一下都很费力,头上还带着头罩,什么都看不见,在短暂挣扎失败后,一阵恐慌涌上心头。
她高喊着:“林鹤吟!”
恐惧席卷了她,命运的危机如同一把刀一样悬在她的头上,随时都能砍下来,将她砍的粉身碎骨,可她偏生束手无策。
她的声音从黑布下闷闷的传出来,又飘出狭窄的红轿子,在凄清的夜里回荡,又被风撕碎,她不过喊了两声,便觉得轿子突然动起来了!
有人在外面抬起了轿子。
如果虞望枝能拿下头顶的黑布罩,探头往外一瞧的话,就能瞧见,外面搬运轿子的四个人都是熟人——全都是当初在白蒙山寨里,她瞧见的那群土匪。
但是她瞧不见。
她不知道林鹤吟将她送给了谁,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她分离的挣扎,手腕娇嫩的脂肤都被粗糙的麻绳磨破,但她一点都动弹不得,只有眼泪能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她也并不知道,她每喊一声“林鹤吟”,本文由君羊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整理欢迎加入外面扛轿子的土匪们脸色便会古怪一两分,连脚步都跑的更快了。
直到轿子跑出了白蒙县,跑到了白蒙山脚下,才稍停一会儿。
有什么人,从轿子外走上来了。
虞望枝能明显感觉到整个轿子都向下压沉了几分,来人一进来,整个轿子外的风似是都被挡住了,整个小轿子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那时虞望枝周身已经被冻的没有任何知觉了,她艰难地蜷缩着,连哭都没力气,北风顺着她的口舌钻进她的胃里,她凉的骨头都发痛。
察觉到有人来的时候,她那被冻麻了的脑袋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只浑浑噩噩的想,她的下场终于要来了吗?
到底是谁,从林鹤吟的手里带走了她?
这些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只转了一圈,来人便将她从轿子中捞起来了,他手上拿了把匕首,三两下便挑开了她手脚上捆绑束缚的麻绳,她的手脚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活血,“啪嗒”一声掉在了轿子的木地面上,磕撞的一阵酸麻。
麻,麻的手脚又疼又痒,恨不得狠狠跺两脚、打两下的那种痒,可偏生她头面上还有头套没有摘掉,她艰难地动起来,想抬起手,将头罩摘掉。
她想看看是谁。
但是她手脚麻木,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下一瞬,她被人从地面上拎起来了。
对方手里拿着厚厚的皮毛披风,将她整个人直接紧紧的包裹起来,将她裹成了一个婴儿包被的模样,对方力气极大,轻而易举的摆弄着她的手臂腰腿,将她抱起来坐在了轿子上。
她整个人都坐在他的怀里,头肩便枕靠在他的手臂上方,虞望枝的额头都能感受到他坚硬的手臂,像是烧红的石头,又烫又硬。
这种被人摆弄四肢,无法反抗的感觉,以前好像就有过。
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虞望枝心头。
而对方在将她包好了之后,抬手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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