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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得窥天光(宦官)》20-30(第4/19页)
一声,在自己眼角轻轻一抹。而后手指搭在唇上,舌尖轻吮,将残血吞了下去。
清辉万里,月照河山,百二十年帝流浆,为妖补命。她推窗向外望去,众妖拜月,天星如链,遥相指引。她不由探身过去,似要抬手抚星,黑雾在她身后翻滚涌动。
夜风吹衣,长廊中传来几声低咳,有脚步声跌跌撞撞,愈来愈近。
她被惊动,倏然转过头来,双瞳碧色,让人想起那明亮澄澈的绿宝石,青鳞上折射光彩的竹叶蛇、江河高山上森森密林,无尽妖异与美丽。
“啪”的一声,木门被撞开。她又化作一阵烟,钻入莲台之中。
第二章
天地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行走在狭长、空荡的长廊里, 如同行走在凝稠、黏滞的水中。他想要挣脱,却无从用力。躯壳里,灵魂尖叫嘶喊, 他向四周胡乱挥手, 却什么也打不破。
晏停云奔跑在长廊里,他的脚步很重, 跌跌撞撞的扑到小佛堂前。撞开门, 跌在神龛之下。
小佛堂里依旧空空荡荡, 只有帘幕随风而动。月光从窗外投进来,冷冰冰的打在佛像上,那长眉细目, 比白日里更不近人情。目所及处,全无一点生息, 静得像一座鬼窟。
夜极静,又极嘈杂。他又听到锲钉子声、填土声, 指甲划在石壁上的声音。人言切切, 从四面八方扎向他,扎的他头疼欲裂、鲜血淋漓。
晏停云剧烈喘息着, 跌坐在神龛前。长廊外,露水深重,他的足袜被打湿。入夜之后,青石地板冻人刺骨,他却恍然无觉, 入了魇一般, 无意识的扣挠着石板缝, 面色惨白如纸。
在他身后,神像依旧高高俯视, 无喜无怒。
晏停云陷在魇中,他的手指扣挠破了,指甲迸裂,却仍不停歇。青石板上划出细小的白痕,又被血染红,血腥气在空气里弥散开来。
“哗啦”,莲台里的那只妖被引诱,如拨开湖水似的,拨开铜黄的镜面,晕开重重粼光闪烁的涟漪,袅袅探身,如雾如烟。
妖盘身在莲台上,仿佛观望。而后雾气潮水似的涌出,贴着梁柱而过,在半空中打了个转,俯看下来,虚凝人形,贴在晏停云脸侧,细细的端详着他。
一个疯子。
就是这样一个人,将她唤出来的么?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和别的疯子比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
她贴伏在晏停云身后,幢幢黑影与他轮廓重合,甚至半钻进他的身体,贪婪的窥伺着他的魂灵、血肉。
妖行雾生,四周似有茫茫。可晏停云依旧什么也没察觉,依旧颓唐委地,一动也不动。
窗外树叶哗啦响动,妖嗤嗤轻笑,大摇大摆的在半空中逡巡一圈。而后一甩身,钻入莲台。铜镜上,重重鬼面一闪而过,莲台上突兀亮起萤火似的光。
光,在晏停云身后悄悄亮起,照在人身上,分明并无温度,这寂寂空室,却不再如冰窟一般。
影子斜投膝前,晏停云从魇中惊醒,一时心跳如鼓。他回头望去,僵硬的如同一个刚刚化冻的人。
莲台上,萤光如豆,仅似莲花生芯。是那样微弱,那样小,仿佛一吹即灭。晏停云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点点萤光从莲台中飘出,飘飘悠悠化作光汁源都在抠抠峮乙乌尔尔气雾儿吧依河,仿佛月华流波似的,慷慨的向他流淌而来。
晏停云如在梦中,如见神邸,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萤光落在他掌心,缠绕向他的手臂,微带凉意,像是最上好的丝绸,可触的月光。
他虚拢住掌心,想要握住这团光。萤光却从他掌心一溜烟的滑过,没入他的身体。一刹那,光华大盛,他身上的痛意全被驱散,伤口收敛愈合。
然而,萤光一触即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小佛堂内重归了一室寂寂,只有星星点点残香的火光,明明灭灭。
*
大朴树下,三五个小童坐在石凳上念书。
“志怪应逢天宿雨……”一个小童捧着书摇头晃脑,读到这里,很满意的一拍手,“不错不错,雨气氤氲,是志怪的出场,不过这诗要写什么?”
“矮冬瓜,你又念错了。你瞧清楚点,书上写的是‘天雨粟’。和‘马生角’都是形容这世间无有的事。”
“无趣无趣,咱们再念下一句诗。”小童略有心虚,悄悄看了眼先生,见他不知在想什么,没留心这边动静,忙将书往下翻了一页。
“晏先生!晏先生!”又一个小童从石凳上跳下来,跑到晏停云旁边拽了拽他的衣袖。正是东家阿婆的小孙子,一贯同他更熟悉些,“您多保重身体啊!”
小童小大人般皱着眉头,很是担心这位先生。这段时间,晏先生脸白的像鬼,身子瘦的像纸,风大点都怕把他吹跑了。
可他的眼睛却愈发乌黑,整个人的所有精气神都在里面。
小童见过这样的人。晴方城里是有蛊婆的……那些寡居的女人,住在最偏僻的角落,不与人往来,也不与人言,她们一生都与蛊相伴,把虫子当孩子,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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