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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是尊菩萨(重生)》70-80(第4/19页)
来。
那颗头的主人也同时在扭动身体,很快就从雪里翻出来。颤颤巍巍站起来。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子。他抹去脸上的冰渣子,把冰水甩到地上,转动头打量二人,一见到严克,呆愣在了原地。
人出来了。
但手还在那里——并且埋在更深更硬地方。
严克的刀也砸不开厚厚的冰,他握住那只手,抬起头,对高晴说:“身子已经僵了,没救了。”
严克盯着那个被挖出来的人,一下子也呆了,觉得眉眼极其眼熟,似在哪里见过。
那少年冲过来,跪倒,抱住严克的腰,哭喊道:“姐夫,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
这人是李淮!
怎么瘦成一只猴子了?
不对——圣人不在金銮殿里坐着,跑这深山野林来做什么?
高晴跳起来,大声嚷嚷:“原来你已经娶亲啦!那你还勾搭二少夫人!”
“高雪霁!”严克瞪一眼高晴,“不许再这么叫!”
高晴挥舞拳头,“你这个负心汉没资格教训我!”
严克把缠在他腰上的李淮推走,冷着脸问:“你怎么在这?”
李淮眼珠子滴溜溜转,转完了,道:“姐夫在定州打了胜仗,朕高兴,想御驾亲征,前来犒劳北境之将。我们遇上了雪崩,随行之人除了朕,无其他人生还。”
严克的目光转向那只被冰雪冻僵的大手,那手上有许多的旧伤口,大小不一,深浅不一,一看便知是不同兵器造成的。这人肯定是个兵。
严克不忍让一名将士埋骨异乡,还是决定把他挖出来。
见严克走动,李淮突然抱住他的腰,喊:“姐夫,那个人已经死了,挖出来只会浪费时间。这儿随时都会再发生雪崩,你先带我去见姐姐吧!”
本来没什么事,被李淮一吼,头顶雪松上的冰锥一下子落下来,其中一根刺穿了那只手的手掌——没有血流出来,显然那人死了很久,连血都凝固了。
“轰隆隆”雪山发出厉鬼一般的哀鸣。
“快走!”高晴拎住李淮的后衣襟就往下跳,从斜坡上滑下去。
严克最后看了一眼那只手,似一块小小的无名之碑。雪一下子压下来,没过了“碑”。
严克的身子向后跃。没由来的,他觉得泄气,心里像是丢了什么重要之物,闷闷不乐。
高晴问:“你到底是谁?”
未等李淮说话,严克道:“中州之主——圣人李淮!”
高晴瞪着眼睛,跳到三尺高,“丫的,真的假的?见鬼了!”
的确是见鬼了!
严克心里哼一声。
李淮孤身一人在北境,还一口一个姐夫——不知又在憋什么坏。
十一月初九日,北京虎牢山阴,夜。
邓国公严通儒与长子严沉正在回京的路上。他们行军经过虎牢山通道,歇在一条结冰的大河边。
兵士们三五成群聚在篝火边烤火。
严通儒直背而坐,用手掌按搓肩膀,铠甲片从肩膀飞出来,下面垂着一条空空的袖子。
严沉站在一旁,道:“大帅,你的伤又发作了,末将给你上药。”
“沉儿,为父有话问你,坐下。”
在军中,严通儒从不把严沉当儿子,向来与其他将士一视同仁,以军职相称。这一句“沉儿”恍惚让严沉回到了小时候。
严沉在严通儒身边坐下,一声“父亲”竟也喊得极为不自然,“您有什么事问我?”
严通儒问:“我们在北境打了几年仗?”
严沉想了想,“我随大——父亲来北境时,刚满十七岁,下个月,我就二十六岁了,算起来已有九年。”
严通儒顿一顿,拿起佩剑撑在地上,道:“整整九年没有回去,留他们孤儿寡母在京,是错,还是对?”
严沉偷偷打量一下父亲的神色,不敢接话。
严通儒又问一次:“究竟是错,是对?”
严沉大着胆子道:“父亲,根本没有对错,皆是怀揣赤子之心为家国尽人事。父亲在北境守疆是如此,母亲在京中守家是如此,四弟在定州杀敌更是如此。”
严通儒喃喃自语:“严克踞定州而反。”
严沉大惊,喊出来:“四弟他不会的。”
严沉这一喊引来不少军士侧目。
“你看看他们的眼神,充满疑惑、恐惧和探究,军心已散。”严通儒摇头,“无视两国议和,私自联合大氏人,合围定州城。就算严克心中无愧,行事磊落,却也是剑走偏锋,离经叛道!我们信他!你母亲妹妹信他!可朝里的人不会信他!圣人不会信他!天下的人不会信他!”言毕,他长叹了口气。
严沉道:“父亲,圣人也召四弟回京。等他回家,我们好好与他说一说。”
严通儒望着长子,嘴角挂上一个苦笑,问:“你弟弟他会回京吗?他能回京吗?他敢回京吗?”
严沉一辈子都长在父亲身边,只见过战场上的真刀真枪,从未经历过官场上的明争暗斗。但即使如此,他也渐渐回过味来——四弟他再也不能回家了。
严沉突然意识到另一件事——圣人能杀四弟,就能杀父亲。他眼皮一跳,急忙道:“父亲,你也不能回京。帅印让我送回京吧,圣人问起,就说你病了。”
严通儒低下头,“你母亲与妹妹怎么办?你怎么办?”他又抬头,横呈长剑,单臂掷出剑锋,寒光闪上他的黑眸,“我也须对得起手中这柄剑。我们严氏祖训,爱民,报国——忠君。”
严沉仰头凝望虎牢山,漆黑的瞳孔突然放大,蹿起来,指着不远处,“大帅,是雪流沙!下面有一队人马,马上要被雪吞掉了!有人跑上冰河了,十一月的河还没冻结实,他们会掉进去的。”
寒月挂空,近处的山脚下,人和马在狂奔,后面追着直泻而下的黑色雪龙。一盏灯笼摇摇晃晃,奔跑,跌倒,再奔跑,以极乱的轨迹跑进河心。
四周的冰裂开,那盏灯笼暗了下来,彻底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救人!”严通儒吼起来。
兵士们原本聚在篝火边,聊天、吃干粮、磨兵器。主帅一声令下,手上的事通通被放下,齐刷刷站起来,在各自队中报数,由卒长领着,向雪崩处狂奔。
那些被压的人仿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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