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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公主是尊菩萨(重生)》60-70(第5/21页)
李凌冰道:“还有最后一次机会。我已经和他谈妥了,他只要五十万金,你也可去定州谋事。趁一切还能挽回,收手吧。”
严克终于开口:“我选好了。”他绕到李凌冰身后,前胸贴着她后背,头枕在她肩膀,双臂从她腋下穿过,抓起她的手,用手掌包住她的拳头,四只手抓住刀柄,刀尖对准博都察的胖肚子,“他欺负你,我们一起把他结果了!”
博都察如梦初醒,光着身子往帐子外跑,被谢忱拎回来,缚双臂于背后。谢忱的脚踢在博都察膝盖窝,让他跪倒在李凌冰与严克面前。
李凌冰握刀的手在抖,她不是怕,是惊,是诧,反复确认:“你真的想好了?真的不后悔?”
严克轻声“嗯”了一声,“千金——何足道哉!”
下一刻,严克的胸膛撞向李凌冰的后背。
“噗”一声,刀尖破开博都察的喉咙。
杀人不易,但两人合力杀人——容易。就像捅破一只苹果的皮,里边的肉是酥的烂的。
博都察巨大的身躯倒下去,躺在地上抽搐,口里的鲜血汩汩如泉涌。
谢忱低垂头,突然蹲下来,拉过一只盛残羹剩饭的木桶,狂吐不止。
帐外传来兵士的呼喊声。
高晴与三千武卒动了!
呐喊声、兵器交接声、马蹄声如浪一般涌来。
严克拎起谢忱,“小子,现在不是犯怂的时候,你护好她!我要去助高雪霁。”
谢忱抖肩,摔开严克的手,冷冷道:“谁犯怂?是太恶心了。我会护好主子,不用你多言!”
李凌冰与严克目光交错。
千言万语只化为两句。
“平安。”
“你也是。”
严克冲出帐,与书生薛平擦肩而过。
薛平喊:“君侯——”
严克没有理睬他,直接扎入漫天黄沙中。
薛平转头,看到地上吐血的博都察,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两指压在博都察脖子上,抬头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到定州才动手吗?我的药不管用?”
李凌冰避而不答,只问:“能救吗?”
薛平低下身子,把头凑到博都察脖子旁,仔细查看,“三成把握能救活,但是要快!”
李凌冰道:“救!”
薛平摇头,“你得说清楚来龙去脉,我才能出手救人。”
李凌冰道:“君侯不满我与他们谈条件,他——鬼迷了心窍,日后,怕是要怨我。”
“糊涂!”薛平皱眉骂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你还要我救他?他此刻死了才最好。”
李凌冰道:“凡事总要有两手准备。若是高雪霁败了,我们手上有博都察,才有谈判的条件。”
薛平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抖开来,是块戳着一枚枚细针的针帘。他把针帘铺在地上,一边给博都察施针,一边道:“我早警告过你,行动之前要和君侯商议。你一意孤行,君侯自然怒火中烧,行事悖乱。现在闹到两军交战的地步,从前的谋划全都付诸东流!”
李凌冰垂眸,嘟囔:“我也没料到,他会如此生气。”
薛平把一根细针放在眼前,手指揉搓转动,顶进博都察脖子,他哼一声,“男人妒起来,比女人还能折腾!”
薛平有条不紊施针,几十针下去,博都察的血竟然被止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薛平稍稍缓一口气,左右摇摆头,目光盯着李凌冰,“君侯找的人已到此地。可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博都察也被弄得半死不活。我是真不知道,底下的事要怎么收场。”
李凌冰被帐外的拼杀声搅得心烦意乱,耳中只刮到一字半句,随意“嗯”了几声,一心挂在帐外的战事上。
薛平拧开一小罐,双指舀拇指大小一绿膏子,抹在博都察的血窟窿上,“救活了。接下来怎么办?”
李凌冰心不在焉,又随意糊弄几句。
笑面佛薛平也会恼,怒道:“不要只顾儿女私情,而忘记了家国大事。定州——你们还去不去?”
李凌冰回过神。心想,如今这局面只求严克与高晴能胜过鞑靼两万骑兵,哪里还能图谋什么定州城?
他选了,不是吗?
但愿不是意气用事……
若是悔,她倒是宁愿他选定州。
李凌冰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不知道严克的谋划,问:“你告诉我,君侯到底要用金子去干什么?”
薛平道:“金子交给孙小侯爷,出使鞑靼旧敌大氏,上下合围定州城。”
李凌冰皱眉,“孙覃那个人——可信吗?”
薛平面露不悦,“我与孙小侯爷相识数载,深知他为人。他耗费私产,广设药堂,控虏疫。他深入虎穴,伏蛰鞑靼,图从内部瓦解敌寇。在你心里,他君侯或许是英雄。但在我眼里,孙小侯爷也是英雄。你记着,没有他,你早在白马关外就死于病疫!”
李凌冰怔住,她的确从来没想过,她眼里的“小人”也可能是别人“大英雄”。
金子的用途——她知道了。
大氏人本是活跃在金帐王廷西侧的游牧民族,后与鞑靼人交战,战败,被迫迁居苦寒之地焉支山。大氏人年年向金帐进贡良马和皮革,却一直对鞑靼心存不臣之心。
她没有错,严克的确需要这些金子去借花献佛。
但她也错了,大错特错,以一己妄为破了严克全盘谋划。
他说他要给她求一剂良药。
原来,良药不苦,医身,也医心症。
几个鞑靼骑兵突然骑马冲进帐,高举弯刀,横冲直撞,直接把帐顶都掀没了。
众人陷进黄沙漫天之中,隔着飞舞的帐子,听到身侧马儿在奔腾,兵器在交接,狂风在呼啸。
李凌冰第一次真正处于战场之上,只觉耳边金属铮铮,眼前风沙漫漫,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兵是中州还是鞑靼——他们只管抱在一起肉搏,人叠着人,尸堆着尸。
灰蒙蒙一片。
血雾雾一摊。
身处战场中心,才意识到人力之渺小,一刀一剑一戟不过是一细枝,风吹断旗残鼓,顷刻间就折断,送了男儿性命。
谢忱已抢了鞑靼人的弯刀,身子挂上骑兵的马,横刀削下骑马之人的头颅。无头之人手里捏着缰绳,仍威风凌凌驾马跑出一段,随后,身子歪下来,摔在地上,瞬间被其他马蹄踩踏,成了一坨烂血泥。
狂风大作,将帐子整个掀起来。帐子挂到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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