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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山南水北》70-80(第16/20页)
信薄苏,相信她的能力、她的志气。她选择和我在一起,选择一条新的路,不是自甘堕落、自毁前程,她只是换了一条不一样的、她更想走、走得会更开心的路而已。”
“在这条路上,她也一样会不停地往前走、往上走的。”
谢长嫣不置一词地审视着她,没有抬手要接的意思。
姜妤笙颤了颤睫,双手捏紧了相册边缘,右手尾指的神经在隐隐作痛。
她最后说:“谢谢您,阿姨,谢谢您今晚没有羞辱我,没有对我说太难听的话。”
她眼神很真诚,谢长嫣眼神动了一下,心口似有什么堵到了喉咙口。终于,她伸手拽过相册,阴沉着脸,什么都没再说,径直往别墅外走。
姜妤笙也没再多话,送她到别墅门口,目送着她坐进那辆彰显身份,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里。
迈巴赫融入夜色,渐渐失去影踪。
姜妤笙身体的力气蓦地被抽去,抬手勉力扶住了罗马柱,慢慢平复身体与心脏不自觉的痉挛。
“姐姐,这真的是正确的爱你的方式对吗?”
她在心底问自己。
夜色静谧无声,只有如刀的寒风在剐,在身体力行地告诉她,孤冷是何种滋味。
她不愿意让薄苏体验这样的滋味。
“是对的。”
她仰头深深吸一口气,忍下想要夺眶而出的泪,在心底里肯定自己。
爱一个人,是如她所愿。
*
车流稀少,寒风萧索的环岛公路上,迈巴赫在平稳奔驰。
顶灯明亮,谢长嫣一张一张地翻看相册里照片上薄苏或是灿然、或是羞赧、或是无奈的笑脸。
眼神渐晦。
那是她这十二年来从未在薄苏脸上见过的生动与明媚。
似每一张照片,都在控诉她这十二年来,有多失职、让薄苏过得有多不快乐。
她心口越发得堵,车内空气沉闷得让她有种难以呼吸的错觉。
她降下车窗,透一口气,望见了环岛路下广阔无垠的大海。
海面暗蓝深邃,在幽微的光亮中闪烁着粼粼的波光,潮涨潮退,以亘古不变、仿若无意义的运动,一点一点冲刷、侵蚀、塑造着地形地貌。
似万分平静,又似暗潮汹涌;似能包容一切,也似能吞噬一切。
谢长嫣忽然出声:“路边停一下。”
司机应好,在一处可安全停靠的路边停下。
谢长嫣打开车门下车,迎着刺骨的海风,裹紧了身上的长呢外套,独自一人走向了环岛路旁的观海栈道。
风肆虐地吹拂她的身影,刺痛她的面颊,她一无所觉般地凝望着海面。
嫁过一个鹭城的人,生过一个祖籍鹭城的孩子,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看鹭城的海。
也曾在情浓时起过要来观海的兴致,计划过这样那样的攻略,最终都湮灭于现实的磕绊、情意的由浓转淡。
就是这样的海,养育了薄霖、薄苏、姜妤笙这样不同的两代人、三个人吗?
不同的人,循着相似的轨迹运动,真的能通向不同的目的地吗?
谢长嫣心似身体,被风吹得空落落的,没有着落。
她倾家荡产输过一次,知道倾尽所有爱错一个人,选错一条路,最终一无所有的痛,所以她厌恶一切的风险与不确定。
她不明白,明知山有虎,情意是最瞬息万变的东西,她不想让薄苏沿着她的老路往虎山行,想为她规划出一条最顺遂、最轻松的人生路,有什么错?
错了吗?
夜色静谧无声,只有如刀的寒风在剐。
谢长嫣心里没有答案。
第78章
谢长嫣离开后的当晚, 薄苏发来视频,姜妤笙考虑再三,还是没有隐瞒, 把谢长嫣来鹭城找过她的事情告诉了薄苏。
薄苏霎时就变了脸色。
姜妤笙连忙安抚她:“没事的,阿姨很客气,没有对我说什么难听的话。”
她把交谈过程尽量客观地还原了一遍,建议薄苏:“如果阿姨没有主动和你提起这件事,你可以当做不知道, 不用刻意提及。”
她的宽容与体贴令薄苏羞惭。
她愧疚:“对不起。”
是她没能处理好与谢长嫣的关系,说服、阻止不了谢长嫣,才让姜妤笙被迫面对本该由她自己面对的压力。
姜妤笙露出不理解的眼神, 摇头说:“不要说对不起, 姐姐。”
“我告诉你这件事, 不是想听你说对不起, 让你愧疚的。我只是不想隐瞒你任何事,不想在这样的时候,让我们因为信息不对等而再产生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也是想要告诉你, 你可以对我有信心的。”她眼神温柔,透着万夫莫开的笃定:“我可以处理好我这边所有的事情,所以,你只要放心大胆地做你想做的决定,按照你自己的计划和节奏, 去处理你要处理的事情就好。”
她似她风雨飘摇的世界里,最坚不可摧、不可动摇的擎天柱、定海珠。
薄苏喉咙哽涩,胸腔被心疼、感动、愧疚、甚至委屈……诸般无以名状的情绪涨满。
她哑声说:“我爱你。”
除此之外, 再没有别的言语足以承载她此刻的心迹。
姜妤笙怔了怔,眉眼更柔, 眼眶明显也泛起了一点红,但她还是故意露出了些许俏皮的笑,温声逗她:“怎么能突然犯规呢?”
薄苏也难得露出了这几日来的第一个笑,乌眸如水地回望着她。半晌,她伸长了手,把平板从支架上取了下来,拥入怀中。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呼吸声隐约,姜妤笙一颗心、整具身体,也似被紧箍,陷入薄苏的怀抱中,因她的渴求与珍惜而隐隐发疼。
她轻抚黑暗的屏幕,似在轻抚爱人那颗藏在无坚不摧铠甲下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也爱你,薄苏。”她轻声说:“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辛苦了,如果不想笑,在我这里,可以哭的。”
黑暗中,薄苏的呼吸声明显低沉了许多。
姜妤笙鼻腔酸涩,低头亲吻摄像头。
薄苏看不到,但几秒后,她嗓音很哑,却依旧含着笑意,由衷说:“你也很棒,妤笙。”
“谢谢你。”
爱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一个人的坚定和坚持是没有意义的。
谢谢姜妤笙的懂得与同样的坚持,让她所有的坚定都有回应。
她不想哭,她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累,怀疑“人与人之间只要愿意沟通,就一定能达成互相理解”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一厢情愿。
无意义、不被理解的对话产生过多后,她偶尔会对这个世界再次产生厌倦,失去耐心。很想不顾一切回到姜妤笙的身边,很想抱抱她,被她抱抱。
但谢谢姜妤笙让她确知,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只要看到姜妤笙温柔无畏的面容,听到她清醒轻柔的声音,她便又能充满电,对这个世界充满热爱。
对未来充满憧憬。
雨总会过,雾总会散。
这只会是人生歌曲里一个小小的延长音记号。
*
尽管贺之航掩耳盗铃般地套了几个壳、转了几手,但在同一个圈子里,各有人脉,要查出照片的最初来源、爆料的幕后推手并非难事。
因谢亭先不喜子孙淫逸,谢长悦管束严格,贺之航在私生活方面确实小心,无可指摘。但薄苏与她亲戚多年,知道她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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