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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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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一瞬,系盘口的手微微一顿。

    “驸马可有话对岚儿说?”

    作者有话说:

    魏瑾:有

    萧岚:说——

    男主长了嘴,但是需要稍稍引导下,成长环境使然。

    这几天来广东出差,更新改成晚上6点,回去后变回去。

    44  ☪ 不识枕边人

    ◎吃醋◎

    “当街受辱的确是刻意为之, 为的便是正大光明地断绝母子关系。”

    萧岚心恍然被一只手攥住,疯狂搅动欲掀出惊涛骇浪。悸动之际, 萧岚怔愕他半分不挣扎地袒露真相,更诧异他沉稳泰然的仿若早有准备。

    顶上的琉璃花灯轻轻转动,光影在文书上快速划了又划,灼灼交错的光晕落在驸马的脸上,斑斓精美的图案从他脸庞、眉眼掠了又掠,深邃的眸子永远淡定沉着。

    “为何要瞒着我?”

    “如今又为何坦诚相待?”

    忽觉很可笑!萧岚从未看懂驸马。然而驸马却能懂她, 明知她一定会发现,可事先隐瞒甚至利用。

    “因为岚儿会阻止,但我清楚此事瞒不住。”魏瑾冷静地剖开他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城府。

    “行宫揭发兄长罪行的宫女,一年前就哭到我膝下央求给她做主, 我将那宫女安抚住且要求她隐忍不可声张。姚侍郎举荐这名宫女去了姚贵妃的宫里服侍, 待这名宫女得到姚贵妃的信赖,便有了行宫御前状告。”

    “兄长声名狼藉,家母多次寻来要我给兄长将黑洗白,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家母对我恨之入骨。”

    萧岚接上, “所以,驸马刻意让魏夫人堵在繁华地界, 在众目睽睽之下受重伤。”

    魏夫人自诩用孝道压制驸马, 殊不知却是驸马的将计就计。

    起初, 外界都以为他犯了大恶,才惹来母亲动怒。可知真相以后,朝堂、世家大族, 寒门子弟、市井百姓对他唯有同情和对魏夫人忿满。

    温氏和魏氏顺势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为了家族的名誉声望, 他们断尾求生。

    温庭禄不知用了什么方式给魏氏族老施压,逼迫温檐写下母子脱离的文书,洗刷了温氏姑息养奸的烂名,温氏家风依旧刚正不阿。

    然而,这一场战驸马是最大的赢家。

    却用鲜血淋淋换来的!

    “究竟魏夫人逼迫了你什么,令你不惜置之死地而后生来摆脱?”萧岚心里一阵阵发寒。

    “我不愿再给兄长代笔。”驸马神色严谨。

    “万里凤凰桂蕊香,一轮皎洁映华堂,天涯同贺团圆夜,美满人间月印章。”

    “杏花浅草嗅还香,落叶西风已问窗。夜伴月晖霜万里,三杯桂酒舞霓裳。”

    萧岚悠然睁大了眸子,脚不自觉地退后一步,听见驸马说,“这两首诗,以及过去兄长著写的所有诗,皆由我写。”

    心下狂跳,她视线落在书案的奁盒,俯身抽开在里头翻找,果然看见了那首诗月又中秋。

    原来大伯兄无法参加科举,都因为他是个才疏学浅,去了科举就会原形毕露!

    拥有大齐才华第三美誉的人所著的文章竟是叫人代写的!

    而代写的人竟是萧岚的驸马!

    枕边人隐瞒的好生厉害!他究竟当她是什么?

    “你们?”

    “这!”

    侧头看院外无一人,萧岚捂着心悸,低声而怒,“你可知这是欺君!”

    魏瑾神色凄惶,“当我知晓犯了欺君之罪为时已晚,家母在我的文章写下兄长的名字,再由当时在朝族老魏硕明呈上金銮殿。皇上非常高兴,派掌印赐厚赏给家母和族老。我若揭发,家母是咎由自取,然而族老便是祸从天降。”

    他没说的是,那时的心软,也成了温檐把族老魏硕明拖下水的利刃。魏硕明私心膨胀,为了儿子魏决和温檐狼狈为奸。

    他还没说的是,那年九岁的魏麟被国公爷拒之门外,可一个月不到,魏瑾以魏麟的身份重入国公府。

    同年,国公爷认他义子。为了出人头地、为了给阿娘复仇,为了给母族洗刷冤屈,他甘愿沦为温檐母子的帮凶。

    实为蛰伏。

    可这些,他没勇气说。

    萧岚记得,父皇在世的最后一年,有一日笑呵呵地来她宫里夸魏家大郎的文采好,有结娃娃亲的意思。

    她吓了一跳,当即就添油加醋地告知父皇魏家大郎□□家仆的恶行。后来婚事依旧,但换成了国公爷的义子、魏家二郎。

    教习尚宫说王孙贵族的婚事身不由己。她虽年幼,却隐隐明白父皇的政权需要兵权稳固。

    接受了这桩婚事。

    听着驸马娓娓道来每一步的谋算,她彷徨了。

    夫妇一体,同心同德。

    不论萧岚如何走,始终距离驸马有一步之遥。这一步似跨越山水。

    “恭喜驸马,得偿所愿。”萧岚心累地放下文书转身。

    魏瑾心惧地停了一瞬,他追到门外边挡住她去路,“岚”可一张口,骤然剧烈地咳起来,咳地浑身打颤。

    一个字也说不出

    看着高达伟岸的宽肩咳低下去,萧岚匿在袖里的手攥紧了紧,可她无奈而冷冷看着,心却不受控制地跟着颤抖。

    就那么漠然地等着等他平复后,萧岚凑近了一点,期望枕边人能看见她。

    “驸马说的对,我一定会拦着你,可并非拦着你去使些无所不用其极的法子!”

    魏瑾愕然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萧岚。

    “魏夫人为母不慈、姑息养奸已是有目共睹,你与她断绝母子关系或许在世人眼里离经叛道,可在我眼里不是!”

    南州萧氏祖上出过一些文人墨客,但到了祖母这一代,规矩礼仪没世家大儒这般苛刻严谨。只要不过分的出格,不罔顾人伦道义、不祸害旁人的利益便可。

    “为君不仁、天必诛之!同理,为母不慈、为子不孝!这道理委实偏门了,但驸马连问都不问一声,就将岚儿视为外人,严严实实地隐瞒?”

    “你可知,当我看到你鲜血淋淋地倒下时,有多害怕?”甚至,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萧岚早已不是信男善女,从南州北上京都,她看到许许多多的死人,从最开始的惧怕到茫然甚至是麻木。

    再后来接受了皇室的熏陶,她明白江山是一座魂山。

    魏瑾薄唇阖动,如茧裹缚般难以呼吸,“我瞒着绝非视你为外人,而是”

    “不是外人,那是什么?”萧岚打断他,又走近一步,笑了,杏眸却湿润,轻轻唤他一声,“阿郎。”

    大齐民话,妻子唤丈夫阿郎。

    “你若告诉我,我会阻止你用这般险象丛生的法子,稍有不慎你会死的!”只要想起驸马颈部的凹陷,她的心就止不住地疼。

    怕他疼。

    怕他醒不过来。

    怕他身怀仁得壮志却无处施展,萧岚进宫和叔父陈情,期望将驸马择官纳入新律,有了律法支持就不会是蚍蜉撼树。

    她也终于明白何为情了。

    可她很难受!

    魏瑾眉心蹙成一团,拉起萧岚的手,郑重却为难。

    “魏家的事,我不愿污岚儿的耳,你身为公主,不必为这些烦心。”

    萧岚懂了,驸马对她有敬有爱。

    是臣子对君上的爱护警重,不是丈夫对妻子的,她泪珠盈睫,却倔强地不落,又笑了,“可阿郎忘了我是你妻子,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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