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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提督小姐今天退休了吗[星际]》100-106(第15/22页)
句话也说不出,只压抑地低声哭泣着。
方彧看起来懵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试探性地拍拍洛林的肩膀:“唔……”
洛林将头埋进了方彧怀中,越哭越收不住,几近失声。
方彧心慌意乱。
发生了什么?洛林……洛林来救她了?
是他自己的行为,还是廷巴克图的行为呢?如果是廷巴克图的行为,那要塞究竟……
不,不对,这件事姑且放一放。更重要的是,不应该在这种地方抱头痛哭。
——应该快跑才对啊,哭什么!
方彧一面这样焦急地想着,一面原因不明地泪流满面。
她跪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想说话,却骤然间忘记了如何发声。
不行,一定要说话才行。不说话,她又没学过手语,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她拼尽全力思考,调动全部的声带力量,终于憋出一句:
“对……对不起。”
洛林像被刺痛了般,痛苦地哀嚎一声,一拳砸在地面上:“!”
方彧吓了一跳,慌忙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血水。
舌尖灵活了一些,至少“对不起”她想起来了,而且说得很顺,她有些欣慰,忍不住再说一遍:
“弗朗西斯卡……对、对不起……”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方彧可怜巴巴地闭上嘴。她暂时只想起来这一个单词啊。
洛林托起她的肩膀,把她强行架了起来:
“我们快走,帕蒂小姐入侵了桑谷塔的防务系统,但不确定能撑多久,弗里曼在上头等我们——您上我的机甲。能走吗?”
方彧点点头。
洛林扶着膝盖起身,将枪重新架到肩上:“抓住我。”
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方彧突然意识到,这里为何如此空荡荡的。两旁的尸体都被窗帘一类的东西刻意遮盖过了,只露出软绵绵的手脚。
他们继续向前,一队人正急匆匆跑过——洛林忙按住她在身后,将身贴到墙壁上。
然而,洛林慢了一步。一个年纪不大的卫兵小哥正回过头来,恰好与方彧的目光相接——
他瞳孔瞬间一缩,却没吱声,反将手向左指了指,比了个“有人”的手势。
方彧一怔,低声说:“有人……左边。”
洛林留意到方彧说话费力,很耐心地追问:“阁下怎么知道?”
方彧想了想:“那个人……打了手势,但是,也可能是骗……”
洛林点点头:“好,走右边。”
两人刚刚钻进右侧的走廊,就听到左边踢踏的脚步声,不觉心惊。
——如果不是刚刚那个人的暗示,洛林一个人(带着一个拖油瓶)撞见那群人,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翻过几道墙,顺利离开了情报局总部——洛林的机甲藏在两人高的草地里。
他先扶方彧进去,帮她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自己也跳进机甲,拉下面罩。
“爱玛他们在接应咱们。但只要机甲上天,不被追击是不可能的。”
洛林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如果下官死了,阁下就按这个按钮跳机,爱玛会接替下官接上您。”
方彧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嗯。”
她的这个反应倒是很像曾经。
洛林咧嘴一笑,踏实了不少,猛地拉下操纵杆:“和阁下一起逃亡,也不会觉得心慌啊。”
破风的嘶鸣如鹰唳,机身直入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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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335方向!量子炮调试中……蓄能中……瞄准中……准备发射!”
“报告,又被他跑了!”
“长官息怒,关键是太、太分散拿了——弄不清方彧在哪个里啊!”
“还弄清在哪里?这些乱臣贼子,统统都射下来啊!”
“报告长官,这个不可能,做不到!”
通讯中,安达岚川焦头烂额:
“行野哥,你看看,不知道方彧在哪里,他们非说打不到!到底怎么——”
“唉。”裴行野垂下眼,关掉了通讯屏幕。
他站起身,向阳台走去。夕阳中有一道影子扶阑而立,风吹起他的头发,碎金色融化在将尽夕阳中。
裴行野沉声:“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安达恍若未闻,兀自抬起头,看向天尽处——
机甲掠过穹顶留下的长长云带还在,像天空的疤痕。但机甲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裴行野:“方彧已经上机甲了,岚川他们控制不住,现在换我去还来得及,要我去打下来吗?”
安达垂下眼,轻笑一声:“算了,放她走吧。”
裴行野一愣:“放她……回廷巴克图?”
安达的手臂仍搭在栏杆上,如今他站立已经十分费力了。
或许是他身上生命的气息太少,被误认作枯木,一只粉红色的小鸟啾啾地停在他指尖。
安达一愣,不禁失笑,抬起左手——小鸟歪着脖子与他对视着:“啾!”
“如怒残阳,如鉴江渚,临远穷目。拨雾开云,有万千白鸟,长浪竞争渡。”
“击节声断,红拂何故……远走杨公旧幕?”
“向胸中,剜心取血,此中肺腑谁诉?”
安达的指尖一颤,小鸟这才意识到停错了地方,扑棱棱飞走了。
裴行野:“……”
安达喜欢在日记本里写些中二矫情恶心巴拉的诗,他知道的。
但自从十六岁以后,安达就不再在外人面前念自己的大作了。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安达足边有一个鱼缸,一块芯片似的东西被掰成两半,丢了进去。
裴行野:“安达!”
安达淡淡道:“怎么?”
裴行野急切道:“法尔希德来见过你了?”
安达回眸:“是。”
裴行野:“他和你说了……瓦尔哈拉钥匙的事?”
安达瞥一眼鱼缸:“是,钥匙在那里。”
芯片浮沉在水中,看起来已经彻底救不回来了。
裴行野微声说:“你拒绝他了?”
安达回过身,嗤了一声:“……显而易见。”
“——所以,你才要放走方彧吗?”
安达声调仍很平静,还少见的宽容:“法尔希德说我不需要继承人,因为我将永存。你知道那种永存的真实含义为何吗?”
裴行野扭过头,合上眼。
安达仍很冷静:“量子教给我寄来瓦尔哈拉的钥匙,宣称他们可以为我创造一个单独的世界,让我的□□虽然腐朽,意识却可永远留下,留在银河。”
“这当然……很诱惑人,鉴于我本来就是个过分依赖精神而非□□存在着的怪物,或许新的存在形式反倒省事很多。我也并不想就此无力地死去。”
“关于死……我主观上还是觉得晚一天是一天为妙的。”
安达轻笑:“虽然有很多人劝过我,说什么事业一时,文章一世,我的作品可以超越时间而不朽……但说实话,我不想通过作品不朽,唯一真正的不朽就是别死。”
裴行野按住眼眶:“你这么想,那你就别拿水泡它……”
“正因为我很想,所以才拿水泡它。”
安达有理有据:“如果我对生死足够淡漠,那我早就把它收藏起来、挂到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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