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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提督小姐今天退休了吗[星际]》30-40(第15/43页)
她垂着眼皮,专心啃小甜饼。
裴行野沉默片刻,主动开口:“方这么聪明,恐怕早就明白在下的用意,我也就不装腔作势了——您愿意来为我工作吗?”
方彧抬起头:“我不知道阁下为什么这样看重我,实在很惶恐,怎么敢答应。”
裴行野笑说:“伊万诺娃元帅又是为什么要你入伍?还不是想要天下英雄入我彀中?”
方彧粗暴地说:“我不是英雄。”
她顿了顿,忙找补道:“至少目前为止,我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超人的军事才能——什么模拟赛打得很好、指挥一艘星舰跑路、和劫匪徒手肉搏,这都和指挥千军万马作战没有任何关系。”
裴行野在前线这么多年,见过的年轻军官数不胜数,每年因各种事迹感动联邦的也足有一沓——
他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她有什么珍贵的才能。
“从您的视角来看,我有的只是转瞬即逝的热度。”
方彧:“作为作文素材,大概能维持到下届高考。”
她跑神地说:“下下届再用,就拿不到高分了……”
裴行野:“方对自我评价要求这么严格嘛?我高考的时候还在写爱迪生的灯泡和刘备的草鞋呢,分数倒也还凑合。”
“……”
方彧回过神来:“所以,阁下想要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觉得我璞玉可琢,还是……需要我的热度?”
——是想要同她结党营私,还是利用她赚什么吆喝?
裴行野失笑:“我又不参加中期大选,要你的热度做什么?”
方彧微微皱眉:“对啊,阁下……要做什么呢?”
裴行野挺直身子,琥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警觉。
方彧有些后悔,她不该呆头呆脑地把心里的推断脱口而出。
半晌后,裴行野才重新笑起来:“方,算了,还是谈点轻松的话题吧。”
方彧傻乎乎地问:“什么?”
“你不是对我很好奇吗?”裴行野指了指心口,“提问吧,我来回答。”
方彧愣了愣:“这……阁下不忙吗?”
裴行野委屈道:“我是真心乐意和你说话的——总比听佐藤先生抱怨什么报表啊税务啊有趣。”
“……”
她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裴行野——比如他是怎么在一个承平年代从流浪儿做到将军、洛林嘴里他的“主子”到底是谁、那天他说的“危险”究竟是什么……
方彧憋了半天:“那,阁下看过《裴提督偶遇指南》吗?”
片刻无声。
“噗!”裴行野哑然失笑,“你总算看过了?我一直想搞清楚到底是谁编的,真是才华横溢。多半是炊事员吧——可惜,每次我一问他们,大家就都吓得磕磕巴巴的。”
“……阁下真的喜欢南瓜甜饼?”
“不好吃吗?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裴行野懒懒说,“不过,没有糖霜的甜品不容易被投毒。”
“那样的话,不吃食堂更安全。”
“可是我喜欢很多人一起吃饭。”
他垂下眼,又笑起来:“我小时候,可看不见这么多吃饱的人在一处。”
方彧疑惑地观察着眼前的人。
裴行野笑得很真诚、很柔和,不像作假。
“方,你说你没表现出什么军事才能——这点我不敢苟同。不过,我想要你,也并不是图你有什么军事才干、能多杀多少叛乱军……”
那是图她做什么?斗地主吗?
“一将功成万骨枯,从来不缺能杀人的将军——不,是太多了。”
裴行野苦笑了一下。
“眼下联邦没什么大的战役,也不乏有人为了升迁、为了选票主动挑起战争,搞得血流成河的,每每想起,甚无味也——”
“现在,我更希望能为联邦留一位没那么愿意杀人的边将。”
方彧一愣:“这……”
裴行野宽和地笑了:“不过,强行让秉性和平的人去从事杀戮也是很残忍的。所以,你不愿意,我也理解。”
佐藤上校推门而入,沉着脸。
“提督,您怎么在这里?有几封递交坎特阁下、安达阁下、陈阁下他们的信,属下已经写好了,需要您署名。”
裴行野冲着佐藤看不见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提督,还有礼物——鉴于去年坎特小姐昏倒的事情,属下不得不多嘴一句,您可千万别给坎特小姐送重金属唱片了。”
“知道啦,知道啦。反正她是装的,我也是装的……”
裴行野推着佐藤往外走,唱歌般说:
“佐藤先生,您再说一句,我就给您提百分之十的工资——抱歉,方,耽误你的时间了。”
他说着向方彧微微一躬,和佐藤上校一起消失在门后。
空气中只传来佐藤的暴喝:
“提工资!阁下,您知不知道,我们的财政已经紧张得像缩水的裤衩了?!”
方彧:“……”
**
在接下来的航程里,裴行野果真对“调动方彧”这件事绝口不提。
她稀里糊涂地到了奥托,稀里糊涂地接受了勋章,又稀里糊涂地握着各色人等的手,不断摇晃——
当晚的晚宴上,安少将对她感激涕零,搞得方彧不敢吱一声,只好绝口不提她曾让少将的女儿执行危险任务的事情。
坎特总长称赞她是“军部之光”。方彧还没张嘴,就感到数道刻毒目光刺在身上。
兰斯心情很坏,非但骂骂咧咧地打断了坎特总长秘书要求他作为“天真活泼”的青少年代表给姐姐献花的请求,还说他这辈子也不会献花,除非是给坎特的坟头。
最显眼的是裴行野,一进会场,他身边一左一右凭空多出两个腰部挂件。
一个是坎特小姐,另一个佐藤上校的女儿,佐藤云小姐。
佐藤云人如其名,像一抹云彩似的苍白瘦弱,仿佛不堪奥托和煦的暖风。
她始终和裴行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并不离得太近,水汪汪的目光却始终萦纡在裴提督脸上。
坎特小姐则大为不同,只要有可能,便紧紧抱着裴行野一条胳膊不撒手。
直到裴行野被几位大人先生拉走,二人终于被迫对上了视线。
“……”
气氛略显诡异。
突然,坎特小姐像身上沾了塑料泡沫一样,用力掸了掸刚刚贴过裴行野的裙摆。
佐藤云不由垂眸,避开坎特小姐凌厉的视线,主动开口:
“不知道行野这次回来,又能待多久。唉,青鸟不传云外信……”
坎特小姐似乎觉得怪晦气,嘴角抽了抽:“那他最好这辈子也别再回来。”
佐藤云:“你……也用不着这样说。”
坎特小姐冷笑:“一个边境星爬出来的穷小子……真和他结婚,说不定哪天会有生命危险。他们那类人流行的是过河拆桥、杀妻求将,你懂什么?”
佐藤云低声说:“你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一直死皮赖脸地黏着他?”
坎特小姐的脸白了片刻。片刻,她恼火地把头转向另一边——
一眼方彧忘记洗干净的、带着血点的靴跟。
坎特小姐憋着口气,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方彧吓了一跳,说:“……方彧。”
“方彧?”坎特小姐没听过这个名字,上下打量她一番,没好气道,“你交钱了?交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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