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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同学,可以蹭下伞吗》60-70(第15/16页)
没想,安托尼竟然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上,用稍蹩脚的中文说道:“很高兴能来这个舞台,没想到这么幸运,能进入决赛,谢谢大家。现在窝想请窝最好的朋友,跟窝一起演奏这首‘Summer’。”
“?”
许思祈头皮发麻,心里默念着安托尼今天又没吃菌子,应该没有那么癫。
“可以吗,思祈——”
麦克风里响起男生熟悉的声音,音响将之扩大,在艺堂里呈立式环绕。
许思祈双目一闭,垂首,只想以头抢地尔。
“思祈?”又是一声呼唤。
许思祈深吸了口气,抬头,面呈死亡微笑。在众人齐刷刷的回望中,她慢吞吞地走上台。
如赴刑场。
自己确实平时逗他比较多,那也不必要这样报复她吧?!让一个几百年没练琴,水平又限于没过八级的人来演奏?还是比赛?
来丢脸还差不多!
许思祈面如死灰地朝安托尼靠近,背对着观众,腹语似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Are you kidding me?”
结果话筒收音实在太好,将她这句敢怒不敢言般的话传了出去,下面回荡着零星同情的笑声。
还没开始,已经丢脸了。
许思祈闭睫。
安托尼却还是那副好笑又憨直的模样,摸了摸头,“没关系啊思祈。”
许思祈算是回味过来了,这哥们儿其实根本就没抱着要拿奖的想法来,要不然也不会选冒险的流行赛道。以他的能力,分明能走妥妥的技术流。
确认了这点后,又加上大家看笑话般的松弛态度,许思祈逐渐放下了灼烧的羞耻心。
不就是弹个琴而已,能有多难?
丢脸?
没事,她不要脸。
琴凳很长,坐下两个成年人也绰绰有余,但许思祈还是稍微往旁挪动了下。
两人一起看向谱架上的曲谱。
四手联弹。
许思祈主要负责和弦,刚开始还是单手弹着高音部,后面两人不得不有些肢体交错。
小麦色和嫩白的手背放在同一排琴键上,有着醒目的肌肤色差。
由于两人并没有提前排练过,所以有些错漏,比如节奏没有统一,有明显的音断。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思祈老是在抬手的时候和安托尼无意相碰。
然后两人免不了地被“啪”的一电。
那瞬间的缩手,再加上半秒懵逼的“呆头鹅”状态,有种很滑稽的视觉效果,让他们越来越憋不住笑场。
终于,某刻再次被电时,两人忍不住地对望了眼,然后咬唇笑,上身都微颤。
其实这是个再灾难不过的演奏现场,去比赛也许会拿零鸭蛋的那种。
但离奇的,下面的听众几乎都被打动了。不是多精湛的技术,多流畅动人的音乐,而是——那份像夏天般的茂盛清凉。
轻灵的、断断续续的音符,让人想到了往下滴坠碎成两半的雨水,儿时戴着草帽没过脚背的一弯小溪,街头小贩叫卖的老冰棍儿,以及冻荔枝掉入白色搪瓷碗的磕碰声。
他们并没刻意,身体里就自然流露出一种如水中海草般舒展的放松与恣意,与高雅的艺术堂格格不入。
却像那些徜徉在蓝天白云下,惬意的、明媚的夏天。
人在优雅格调的环境里待久了,容易修成了一副云淡风轻的容貌。却仍像宿命般,不得不折服于那仿佛稗草般、野蛮旺盛的生命力。
程屿年怔然地望着台上的女生。
许思祈穿着一身青苹果色的连帽卫衣,浅蓝牛仔裤,挽着松垮的丸子头,几撮乌发从发圈里逃窜,倦懒地垂落,贴黏着白皙脖颈。
未着盛装,未施粉黛。
却青葱干净的宛如一棵鲜树。
无论胸腔里仿佛插了把刑具般,肢解肉/体,乱绞心脏,程屿年都不得不承认——许思祈对他的吸引力,就像一辆直面碾压而来的火车。
在他放弃挣扎地双手迎面时。
女生的目光明亮,睫毛扇动,翩跹的像只蝶,却从未降落到他身上-
难得的,安托尼和自己的演奏居然拿了个“人气奖”。许思祈觉得,那更可能是变相的安慰奖。
但有奖总比没奖强。
安托尼说自己要去更衣间换掉礼服,让许思祈在外面等他一下。
许思祈在后台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水晶奖杯,听着众人对活动意犹未尽的交谈。
有渐近的脚步声,许思祈抬眼,看见了刚跟同伴聊完后的楚苑唯。
不知道她对自己还有没有印象,但两人之前在湘菜馆里见过面也打过招呼,于是许思祈主动抬手笑笑,“哈喽。”
楚苑唯礼貌地弯了弯唇,夸赞:“你们刚才弹得菊次郎的夏天很好听,很感人。”
许思祈露出两个酒窝,“真的吗?我们那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哈哈哈,但是你弹得好牛啊,真的,特别好,我周围人都在录像来着。”
楚苑唯因为她的坦率直接而讶异片刻,随即笑着,指向另一个房间,“谢谢你啊,我过去拿下东西。”
“好呀。”
安托尼不知道在忙什么,一个大男人,换个衣服居然磨叽的不行。
楚苑唯都拿上自己的外套出来了,他居然还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没想好要不要跟楚苑唯再搭话,又或聊些什么,只见她眼眸微亮,目光越过自己,按捺住欣喜地喊了声:“师兄。”
许思祈跟着转头——
居然看见了程屿年。似乎随着冬天的退场,他人也变得清减了些,衣着单薄,轮廓线条变得更加利落,寥廓的远山般,莫名透出一种迫人的凌厉。
他也看见了自己。
身后的门被人打开,安托尼上前,咧着一口白牙,笑着拍许思祈的肩,“思祈窝好了,走吧,今天多亏你,窝请你去吃”
楚苑唯快步走到程屿年面前,朝他道:“师兄,刚才忘了跟你说,那个采访的片子已经剪完了,我手机有备份,你可以提前看看”
许思祈也没听清他是不是嗯了声。
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画面和谐美好,她似乎知道了程屿年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想起之前在花树下的一幕,又想起自己在图书馆里的满脸眼泪。
从医院来回一趟,心态果然大有变化,她好像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毕竟,这在某种程度上,更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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