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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同学,可以蹭下伞吗》50-60(第4/19页)
去值机柜台办好了托运,许思祈瞄了眼自己的身份证,还有不到20天就过期了。
打印好了登机牌,就要去候机厅。
第二道安检门前,闲人止步。
许思祈单手搂着毛绒玩偶,程屿年正要将帮她拿着的书包递过,却见她的目光完全被前面的人给吸引了。
那是一对情侣,或者说,更像一对在经历生离死别的苦命鸳鸯。
女生整个人都在抽噎,因为没缓过气,话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泪水像珠子断线般坠落。男生也是满脸心疼,不住给她拭眼泪,柔声叫着乖,过几天就见面了,别哭。
女生的脸埋在男朋友胸膛,声音细微又颤抖,模糊地说着什么“不得”。
男生伸手用力抱她。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但又司空见惯地挪开。
许思祈嘴唇轻张,想起自己在哪看过的一句话: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真挚的祈祷,火车站台比婚礼见过更多真情的拥吻。
突然感觉咽喉有种毛刺刺的尖涩,像是吞了口带青皮的酸果。
她回过神来,从程屿年手里接过书包,笑了笑,眼褶弯成月牙般的弧线。
许思祈指了指前面的路,声音清甜中含闷:“那师兄,我走了?”
“嗯。”程屿年鼻音略重,朝她抬了抬手,许思祈身形一僵。
心脏扑通,扑通。
震耳欲聋。
程屿年却只是揉了下她的头,长者般温和,“记得吃早餐。”
心脏降落,许思祈安静半秒,然后语气轻快地应声,再次挥手。
等纤瘦明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里,程屿年眉眼倏地敛的锋利。
他蜷了蜷指,努力压下心中泛起的那股沉重的窒闷,青筋鼓胀,外露的皮肤有些苍白。
似乎突然间就听清了。
刚才那女生颤声说的,原来是——舍不得。
一路向南
一下飞机, 许思祈就被南方惯有的湿润水汽和怡人温度迎面笼罩。
她轻眯眼,抱着玩偶拖着箱子往外走,一眼就看见众人群中捧着鲜花的一家三口, “思祈!这儿——”
姨妈垫着脚朝她招手, 随即一巴掌顺着打在了旁边侧过脸、神情不屑的宋长锦肩上, “愣着干嘛,快去给你姐提东西。”
宋长锦粗哼,不情不愿地提脚往前,挤入人潮。
许思祈仔细避开姨妈的手,笑着接过了白玫瑰与绿桔梗, 伸手和她拥抱,同时也毫不客气地将行李箱杆递交旁边人高马大脸很臭的“小弟”。
“思祈, 哎呦, 平时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还是这么瘦呢。”姨妈心疼道。尽管她妆容精致,也难掩眼角处的岁月痕迹。
“哪有,已经胖好几斤啦~”
“这么多人, 换个地儿说吧。”宋父轻握拳,简单发话。
将行李塞入后备箱, 宋父打着方向盘,姨妈坐在副驾驶,笑着转过头来:“思祈,等会儿想吃什么?”
“嗯柠檬鱼?”许思祈提议,没有说什么都可以的套话, 反而让大家都轻松。
“正好!城南洞子楼那边新开了家柠檬鱼店, 上次我同事说味道挺不错。”姨妈吩咐着驾驶人,继续转过头来, 跟许思祈唠嗑。
从暑假的实践活动做的怎么样,怎么留校都不回来玩几天;到宴城冬天冷不冷,暖气好不好使;再到宴大的学习是不是很紧张,压力大不大
许思祈漾着酒窝,一一答复。
只是说到学习,她旁边那一脸高冷塞着耳机瘫着的人就被莫名拉入了聊天群。
“宋长锦你什么意思,姐姐回来你一句话不说?耍帅装尸体呢?我跟你讲,你这回四级没过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给我小心点儿!”
宋长锦取了只耳机,微掀眼皮,知道不应声只会被骂的更惨,于是懒声懒气:“哦——”
“我也不强求你跟姐姐一样考个六百六七,但你好歹给我过了吧?得个三百多分可怜谁呢?趁姐姐回来,你”
许思祈思忖着宋长锦“帮助”自己做了一学期的青年大学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快声抢答:“术业有专攻,我本来就是学这个的嘛。而且后面还可以考,他才大一,机会很多。”
姨妈想着也是,孩子这么大了点到为止就行,于是简单数落两句就继续缠着许思祈问东问西。
被解救的宋长锦没一丝感激,反而像才注意到许思祈般,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随即发出一声轻哼。
许思祈:“?”
“你也才大二,快二十岁,只带一个玩偶坐飞机太少了吧?怎么不集一群排排坐、吃果果?”宋长锦轻嗤,声音很低,在前座俩人的交谈下只能他们之间听见。
说着,他还突然伸手扯了扯史迪仔的蓝色耳朵。
“别拽!”许思祈瞬间瞪他,把玩偶抱远。
“切,”宋长锦不以为意,自己也没少碰她玩具,但见许思祈这么宝贝,他像是察觉到什么般话锋一转:“有什么了不起,难不成这你男朋友送的?”
男朋友送的。
许思祈沉默半晌,随即模棱两可道:“夹娃娃夹到的。”
“哄谁呢?”
“骗你是小狗。”
确实是夹娃娃夹到的,她又没撒谎,只是模糊了下主语。
宋长锦讨了个没趣,继续塞好耳机,戴上自己的酷哥面具。
男朋友。
许思祈垂着眼想,某一刻,她是不是真的“心理僭越”,把程师兄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以为他抬手,就是想抱自己。
以为俩人分别,就应该难过舍不得。
可事实是,他那么周到细致,神情平静,像长辈般宽厚,像友人般温和。
一切都很好。
只是唯独没有冲动。
冲动地像那一对情侣,情感外溢到难以自抑、铺天盖地。
许思祈看着窗外。浔南的天,日丽风清,比北方丰富许多的植被,绿油油地浸润眼睛。
但宴城的黄沙似乎还是吹进了她的眼睛,让她干涩地泛起一层水光。
可是这样就很好。温和、礼貌、不逾矩。
本应该是这样的。
那她究竟在难过什么呢?许思祈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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