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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兄长的蛇蝎遗孀》50-60(第6/18页)
然地气上来,冷风吹彻,那蜡烛的一点微弱火光,反而更添寒冷,幸好他有寡嫂准备的毛毡和皮袄,脚底下的兔绒袜子,也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气。
严霁楼将卷纸和笔墨收好,缩在角落里避风,他擎着蜡烛靠近,照亮自己脚踝上的红绳。
一不小心,蜡烛的融油滴在踝骨上,给他一种不期然的疼痛,严霁楼没有注意,还以为是红绳的作用,他换了个姿势,盘腿打起座来,心里默念,此物果然是有用的,近来他的欲念越来越重。
走前,他为了不影响这场考试,以为自己祈福的名义,千说万劝,终于说动寡嫂,肯再把前段时间褪下的红绳重新戴上,这样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他也能有所抚慰,不必担心毒发的阴影。
早晨起来,有监官过来挨个送饭,所谓的饭就是馒头、红薯和水,严霁楼用那水漱了口,稍微咬一口黄米馒头,又硬又臭,至于红薯,更是他不喜欢的东西,简直难以下咽,幸好他带了干粮。
寡嫂的点心做得极精致,他第一次吃到,还是借了她为自家姐姐庆祝怀孕的东风,他这回要来科考,趁着这时机撒娇讨要,也得了一些。
打死也想不到,他严霁楼会有为了吃的折腰的那一天,方式还是最屈辱的撒娇。
但是事实证明,这个娇撒的,太值了,否则他不要提能不能考上,饿死在这里都有可能。
这一考就是三天。
最后一天,考的是严霁楼最擅长的时务策和律法算术,他自然下笔如神,一直做到最后一个题目,竟然是一个专门的名词解释,叫“转房”,正式名称是“收继婚”,他记忆力一向极好,自然明白,这个名词出自《明律集解.附例.户婚》,所谓:“兄亡收嫂,弟亡收妇者,各绞。”
题目是解释并论述关于这条律例的看法,严霁楼并未多想,只是按照以往的判例和解释,引经据典,横驱别骛,文不加点,倚马立就。
乡试而已,比起逐新,更应求稳,即使心有乾坤,也要压下那股显耀之心。
写完以后,严霁楼本想提前交卷,结果周围没有人出这个风头,他想起在杜家书院的遭遇,所谓枪打出头鸟,万一再叫人盯上,又会惹来麻烦,于是老老实实地窝在号房里,一直等到考官来收卷的最后一刻。
周礼一出考场,就激动地凑在严霁楼旁边,“霁楼,谢谢你嫂子送我的那块香饼,本来我中途好几次都睡着了,硬是被这个香的味道给拉回来了,要不然最后题都做不完。”
严霁楼弯了眼睛,“是吗?”
寡嫂给他做香饼的时候,给周礼也做了一块,说是要感谢周礼素日以来对他的照顾,寡嫂说这种香能提神明目,严霁楼怕用了这味道,脑子里面全是寡嫂,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就放在口袋里没敢掏出来,没想到真的这么有用,他倒为自己可惜了。
“我要能中,请你和嫂子吃饭。”
不知为何,严霁楼觉得此话听着异常顺耳,笑道:“那你这笔财破定了。”
回乡之前,他们按照安排,约上几位杜家书院的同窗,大家在省城的酒楼聚宴,中秋团圆节虽然已经过去,余晖还笼罩在大街小巷角角落落里,到了夜晚,火树银花,通明如昼。
有人过来问:“霁楼,你考得怎么样?”
杜老爷对他们这些学子都特别关注,至于严霁楼,自然是格外受瞩目的那一个,可以说,杜老爷将宝全部都压在了他身上。
“正常。”
严霁楼的正常一般就是特别好了,大家都来祝贺他。
严霁楼却心不在焉地望着楼底下,那里熙熙攘攘,有一条蜿蜒的长队,一直排到巷口漆黑的转角。
“他们在干什么?”他问。
周礼说:“好像是在买月饼。”
旁人附和道:“是啊,楼底那一家是个特别有名的月饼铺子,听说每年来参加秋闱的考生,回乡之前都会买他们家的饼,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那月饼好吃吗?”
“没尝过,不过名气特别大,听说每天早上天不亮,都有人来排队了。”
“是吗?”严霁楼斜倚在窗口,望着楼下,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笑容-
第二天天光微麻,农户家的公鸡就准时报晓,说好今天要回乡的,周礼爬起来收拾行李,旁边竟然迟迟不见动静,手一摸,床榻早凉了个透。
巷口的队伍中,少年穿戴整齐,头顶罩着风帽,萧萧肃肃立在人群中。
前面锅灶的白雾,弥散在黯淡的晨光中。
秋确实是深了,早晨空气冰冷如寒刃,口里吐出的水汽,如同白色的龙一般悬停在空中。
“要两笼月饼。”
这种月饼一笼就有脸盆那么大,做成花苞的形状,各种彩色的馅都埋在内里的肚腹之中,外皮酥脆,放得久了会爆裂开来,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绵软千层。
“拿好小伙,小心烫伤。”
“可以多包几层油纸吗?我要带回家乡去,怕路上裂开来。”
店主露出了然的笑容,大约是这几天来他这儿买的外地考生多,他也很体会他们的孝心。
“你也是给家里老人买的吗?我们的月饼就适合上了年纪的人吃呢。”
严霁楼想了想,“不是,买给小孩。”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夜在深山里骑马,她说狼不吃老的,他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那像是一种撒娇。
巨大的月饼落在自己手心,严霁楼问店主说:“回去有什么办法不影响月饼的味道吗?”
店主挠头,“那我还真不知道,要不下次亲自把人带来,到我们店里吃?趁热吃味道总是最好的。”
“好。”严霁楼朗声笑道。
确实是个好主意,他从前为什么没有想过-
绿腰正在家里做针线,忽然打了个喷嚏,把手心也给扎破了。
小媳妇巧玲在一旁正打糨子,看她这样,笑着说:“这是谁想你了?”
绿腰嗔她,“你少胡说。”
这段日子,严霁楼不在,村里老有人过来她这儿闲逛,要是女人她倒不在乎了,关键很多都是鳏夫闲汉,就让人很恼火,巧玲听说了,自告奋勇搬来她家住,陪她一起过夜。
“我说吧,你还是得找个人,如果不想嫁人,招婿也行。”
“招婿?”绿腰笑着说她根本就没考虑,她现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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