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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霓虹夜》57、57(第1/3页)
57
菲恩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汉堡, 只知道他睁开眼睛那会天色明朗,至于究竟过去了几天,他是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计算出的。
窗帘开了一半, 外面还在下雪, 将世界染成一片洁白,松树枝头霜叶凝结,银装素裹的玫瑰园分外静谧,但此刻的他无暇欣赏。
他僵直的驱干被又大又软的床包裹着,触感和被困在电梯里感受到的冰冷瓷砖地面和金属墙面截然不同, 这给了他恍若隔世的错觉。
他深深吸了口气,鼻尖涌进来柔顺剂的味道,是熟悉的薰衣草花香,也是身上柔软垂顺的绸缎睡衣带出来的。
他试着把记忆往回倒, 勉强想起那天晚上在电梯门被人撬开后, 他被金属墙壁映到惨白的脸, 被汗水浸透的白色衬衫。
虽然那一刻他丧失了嗅觉, 但他想他的身上一定散发着一种异常难闻的味道, 还有他的脸色, 一定苍白的像被削皮后的山药。
虞笙说过, 她最讨厌的食物就是山药。
他耳边不受控地浮现出一个声音:“当你不再风光, 你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也就不会再有人喜欢你了。”
后知后觉的恐慌涌了上来, 将他疲惫的意识再次带入沉睡状态。
八个小时后,经历了一次像跳伞时强烈的失重感后,他从梦境中骤然惊醒, 剧烈地喘了几口气,等彻底平缓好呼吸节奏, 一个抬眼,注意到坐在床边的祖父卡尔文。
他不能确定他究竟待了多久,以及他在梦里的狼狈是否也被他尽收眼底。
卡尔文老先生先一步出声,“菲恩,你的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我做了个噩梦。”具体什么梦,他说不上来,脑海里残留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只能告诉他在最后死无葬生之地。
“虽然不是好梦,但我记得您跟我说过,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卡尔文眉眼温柔地一笑,肯定了他的说法,然后说:“在你休息的时候,汉堡下了一场很大的雪,现在的庄园非常的美,你想换上衣服出去看看吗?”
菲恩表明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还需要在房间里歇会,“如果可以的话,能让穆德替我拍几张风景照吗?”
卡尔文笑着说当然没问题,“我想穆德他会很乐意的。”
卡尔文离开不到十分钟,菲恩收到了管家穆德发来的照片,连着二十几张,三分之一拍的是玫瑰园,其余都是用无人机记录下的全景,大雪盖住了建筑上精美的雕刻,部分融化的雪水在檐角下结成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锥,航拍之下的主楼如冰雪世界里的城堡一半,庄重肃穆。
他无法确定虞笙喜不喜欢这幅景象,但出于本能,他还是点开了她的头像,还没来得及发,特兰斯传来一条消息,询问他的身体是否好转。
他回了个“是的”。
特兰斯:【下周三上午的约见,是否还要继续进行呢?】
菲恩:【我想没问题。】
特兰斯:【那就定在我在汉堡的咨询室里见面了,如果改变主意,请提前告知我。】
掐灭屏幕后,菲恩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空虚状态,紧接着有什么东西像快要脱离他的掌控,这一刻他很想见到她,想要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想要进入她,横冲直撞地在她的体内留下自己的印记。
她很少因为疼痛哭泣,但他知道她其实很怕疼,她只是强忍着不说而已。
如果在他们做|爱的时候,她睁着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看他,他觉得他一定会发疯。
——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是个怪物,但他偶尔闪现出的冲动总在强调他的不寻常。
在周三的会面上,他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害怕被她看到最真实的一面。”
特兰斯问:“弗罗伊登伯格先生,你说的她是那个让你痴迷着的女孩吗?”
菲恩没说话,用聚着光的眼睛告诉他答案。
特兰斯心领神会,稍顿后继续问:“她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或者说她象征着什么?”
菲恩说她是生命,“鲜活又自由的生命,也是能让我感受到自己存在的生命。”
特兰斯换了个角度,“你认为的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阴暗、虚伪、胆小,喜欢逃避现实。”
“还有呢?”
“糟糕透顶。”菲恩浅显易懂地总结道。
特兰斯没点明他是在妄自菲薄,另起话头:“我想你这次来,是做好了追溯过去的准备,那请允许我最后再问一遍,弗罗伊登伯格先生,你真的决定了吗?”
这个问题在来的路上,菲恩已经向自己的心确认过了,以至于这会他能做到毫不犹豫地点头,“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房间里燃着木质调的香薰,有助于舒缓紧绷的神经,菲恩在特兰斯的引导下阖上了眼,片刻空气里响起华丽高雅的古典乐。
德国孕育了不少有影响力的古典作曲家:巴赫,贝多芬,舒曼,勃拉姆斯……
也比如这首《Songs without Words》的作曲人、浪漫乐派最具代表的人物之一的门德尔松。
不一会,菲恩脑海跳转出很多幅场景,从他接受家庭教师柏妮丝的教育开始,到未满十二岁时遭遇的绑架事件,被困在肮脏发散着恶臭的泔水桶里,画面最后定格在他与特兰斯的第一次见面上。
十多年前的特兰斯样貌与现在没多大变化,尤其是身形,挺拔俊秀,他还是英德混血,但他的英格兰血统要更为强大,具体表现在他M型的发际线上。
让他庆幸的是,特兰斯没将十二岁的他当成需要用一根棒棒糖哄骗的小孩子,而是将他视作了可以平等交流的成年人,这让他感到轻松。
特兰斯问:“弗罗伊登伯格先生,你听说过马丁 ? 塞利格曼这个名字吗?”
菲恩诚实地摇了摇头,声称自己闻所未闻。
特兰斯朝他递过去一个理解的目光,“他是著名的心理学家,也是我尊敬且崇拜的一名学者,他曾经将抑郁称为精神障碍学中的'感冒',用他的理论说,弗罗伊登伯格先生,你并非不正常,你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一不小心染上了一场能让你头疼脑热的疾病而已,不是绝症,自然有治愈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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