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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认的白月光是黑心莲》30-40(第22/28页)
支起窗棂, 往下看着。
平日里无事时,他也总爱靠坐在窗边,有时看天边云海翻覆,有时看街边人流如织, 然后思绪渐渐飘远,想起从前和阿越一起的日子。
他曾有过一个表弟, 是母亲的堂姐妹所生,名唤谢越。
幼时,姨母一家初初来京, 曾在他家借住过一段时日,那是他与阿越最最要好的一段时光。
后来每每想起,心中总是抽痛。
如若不是母亲,不是他,姨母与阿越不会早早离世……
云柏看着自家公子渐渐皱起的眉头, 周身笼罩起淡淡愁云,便知道他又在想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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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那件事, 成了夫人和公子心里的一道疤,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公子和夫人谁也跨不过去。
他每每看着两人这般煎熬,这般互相伤害,心中也不是滋味。
可一旦想开口宽慰两句,总会被一贯好脾气的公子冷冷地打发回来,叫他也不敢再提起。
他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看见楼下有个眼熟的丫环,梳双丫髻,一身浅粉色短袄,正是他昨日去梁府送信时见过的那个。
“公子,那可是你要等的人?”
云柏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韩明眼中渐渐回复清明,也跟着往下看。
丫环身边跟着的姑娘正是梁雁。
梁雁一头青丝简单挽了个髻,细碎发丝贴在脸颊,微风掠过时轻轻扬起,好似春日杏花枝头簌簌,细蕊轻摇。
她朝着书楼的方向走着,脚步不疾不徐,身上披着的鹅黄色带白绒的披风随着步子漾开,不过恍惚之间竟带了些沉冗意味。
犹记两人初见,那时他抄了半日的书,精神已有些不济,偶尔闭眼再睁开时,脑袋里似盘过一圈飞燕。
她正巧这时候来,从窗子外探出半个脑袋问路,他冗沉的目光从纸面上拨开,于是看见窗外有昏暗的天光,窗下有个眉眼清亮,声音纯澈的女子。
两人分明是第一次见,他却总觉得分外熟悉……
思绪间,楼下已没了她的人影,门外响起浅浅的脚步声,再回过头,人已出现在了内室。
她脸上挂起浅笑,远远喊了他一声,韩明匆匆起身,上前两步迎她进来,请她落座。
他的眼神不经意掠过她的发髻,上头插的是朵碎玉样式的珠花,灵动可爱,倒也衬她。
他想起昨日赠信时送她的玉簪,那簪子是他有一年参加灯会时,答对了灯谜赢回来的。只是他一个男子,用不上这东西,便一直闲置着。
昨日写信还她银钱时,觉着今日少不了又要叨扰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就把那玉簪也附在了信里。
不过她今日未戴出来,也不知是不是不喜欢。
算起来,自上次成衣店偶遇后,也两人有一段时日未见了。
今日再见时似乎有些拘谨,韩明于是缓缓开口,语气温和道:“上回送姑娘的玉簪可还喜欢?”
梁雁接过云柏倒好的茶水,捧在手里,点头道:“喜欢,很别致。不过你往后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帮了个小忙,算不得什么的。”
语气淡淡的,不似往日里的明快,他忽然察觉到,梁雁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
韩明关切地问了一句:“姑娘脸色瞧着不太好,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还真是叫他猜对了,她的确是碰上大事了。
想起昨日的事情,想起宋随那个可恶的家伙,她现在都还气得牙痒痒!
这世上怎会有他那样无耻的人。
她梁雁看着就那么像冤大头吗?
骗她吃骗她喝,还诓她跑腿做事。
她偏偏跟个傻子似的,把他当成恩人,日日哄着。她想起来昨日被拦在半路的另一道巴掌,手又痒了痒,下次再见到他,她非得再打回来不可!
不过这样的晦气事,还是不说出来了,免得影响她今日的心情。
“没什么,可能就是昨夜没睡好吧”,梁雁扯了扯嘴角,又提起正事:“对了韩大哥,你今日想问什么尽管问,不必同我客气。”
盈双立在梁雁身后,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心想:她家小姐昨日白日里说是不与那宋大人一般计较,可到了晚上,做梦都在骂他什么‘狗官’,‘骗子’,‘冷血无情’,‘没人性’之类的,这能睡得好才怪。
好在今日有个机会出门走走,不至于让她在屋里憋着,不然,她总是要担心梁雁会忍不住去西院擒了宋随打上一顿。
知晓她不愿多说,韩明淡淡一笑,手里拿了本记录江宁周边地县风土的杂记,摊开书页递过去,书上有些地方用了特殊的土话和符号记载,他不大看得懂。
梁雁往前挪了挪椅子,看了一眼,手指攀上书册,指着书册上的文字向他解释:“这一块说的是当地的饮食,大概是受气候环境的影响,这边的人比较喜好吃清淡偏甜口的食材。”
“这里说的是江宁与云州接壤处有一片山村,此地地势奇特,有村民发现能在这里找到珍贵的矿材。”
“这还是说的那片山村,入口处隐蔽难寻,有许多人都曾去探寻过那处宝地的虚实,却无功而返。”
说话间,两人离得近了,胳膊间就隔着一拳的距离。
梁雁身上有淡淡的馨香,垂眸认真与他解释时,认真专注,且随便指着一处都能与他讲出个大概来,与往日里的样子很不一样。
韩明仔细听着,一边用笔在一旁做下标注。
见他十分慎重仔细的模样,梁雁随口问道:“对了,我听父亲说翰林院中的官员大多负责草拟各种制诘,召令,赦文,又或是修书纂史,进讲经史之类的,韩大哥为何想到要修地志呢?是你自己喜欢做?”
他握笔的手微微顿住,倒是从未有人问过他,是自己喜欢做,还是不得不做。
想起当年他与老师提出要去编修地志之时,父亲与母亲皆不同意,认为他领了翰林院中没人要的,出不了头的差事,这是在浪费大好前程。
可这是他唯一想做之事。
本来自姨母和阿越去后,他便与父母淡了关系,但他是父亲的长子,父亲总还对他存有一些希望。
那次见他一意孤行,冥顽不灵,父子俩也再没了体面,他也搬出了韩府。
此后不过是每逢父母生辰,他备上一份礼送去,再没别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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