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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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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莲湖洞的所有荫泽,抄没全部家产。

    除了杜元恕,还有更多当初插手此事的莲湖洞人被大理寺审查,被问罪。

    陈宗贤在诏狱中听闻这道旨意,却低声笑起来:“党争是禁不了的,哪怕没有白苹洲,哪怕没有莲湖洞,还会有其它什么洲,其它什么洞,人都是这样,一个人的能力有限,那便结合更多人的利益,为了不同的利益,人们始终要争,始终要斗,这是人欲,是本能,是烧不尽的业火。”

    “你既然知道人欲乃是无尽业火,又为何要引火烧身?”

    牢门外,架子上烈焰灼烧,曹小荣方才宣读完旨意,听见这道声音,他回过头,只见那身穿银灰色圆领袍的年轻公子被一众侍者簇拥而来。

    “小陆大人。”

    曹小荣笑著作揖。

    “曹掌印。”

    陆雨梧朝他轻轻颔首。

    牢门内,陈平就待在陈宗贤身边,警惕地望着外面那陆雨梧,而陈宗贤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他对上陆雨梧的目光:“你就没有人欲?”

    “没有人欲,便不是人,而该是圣贤,是神仙。”

    一道牢门之隔,陆雨梧看着他:“诚如你所言,世上大多人皆因利益而分分合合,党争也许根除不尽,如同天总会下雨,只要下雨,这世上再清澈的江河也会浑浊,天生万物,相生相克,黑与白从来都并不泾渭分明,我也不求那个。”

    陈宗贤冷冷地凝视这个过分年轻的后生:“那你求什么?”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陆雨梧声音沉静:“我只求守住自己,不偏不倚。”

    “天真!”

    陈宗贤猛地站起身,束缚他双手双脚的镣铐发出森冷的声响:“陆证天真了一辈子,如今换了你,也是一样的天真!圣贤之道,教化于人,可这些放到官场当中却并不适用,凡是当官的,哪个口头心头不念着那些道理?可你猜他们是为什么念着那些?因为圣贤书是踏脚石,是青云梯!”

    陈宗贤抬起手来:“圣贤之道从来不是被捧在手里的,而是被人用来踩的!当官的想踩它,那些还没入仕的秀才举人哪个不想踩着它往上爬?”

    陈宗贤低低一笑:“何为圣贤?石阶而已,只有傻子才会入心!”

    “你不曾入过心吗?”

    陆雨梧定定地看着他。

    陈宗贤猛然一滞。

    “我曾听我祖父说过,你年轻时在地方上做官,爱民如子,当地的百姓都称你为青天,后来你得赵籍赏识,才从地方上到了燕京。从农人之子到一国次辅,至今你也不过才五十来岁,哪怕你妻弟在江州勾结乡绅以天灾造人祸,兼并百姓田地,江州父老也无一人疑你,他们以为你被你妻弟蒙蔽,以为你被你妻子蒙蔽,他们不知道你那所谓贫瘠的,长不出好苗的田地里埋着数不清的银子,不知你清苦的表象之下,实则欲壑难填。”

    “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开始,眼中只见方寸,只有白苹而无天下?”

    “难道你们莲湖洞中只有一个杜元恕?难道要我放开手,任由你们残害我白苹中人?”陈宗贤脸颊上经年的伤疤颤动,“难道要放任这朝野上下皆成你莲湖洞的党羽吗?那我白苹出身的士子还有什么出头之日?我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朝廷,为了天下大局!”

    “什么大局?”

    甬道尽头,纷杂的步履声响起,一道清越的女声随之而来。

    银饰碰撞的清音响起,陆雨梧转过脸,盆中烈焰跳跃,映照那紫衣女子腰间银饰雪亮凛冽,而她身边,则还有一个黑衣少年。

    细柳走近,与陆雨梧相视一眼,随后她看向牢门内:“为了你所谓的大局,失妻失女也在所不惜是吗?”

    一句“失妻失女”,犹如利刃般,骤然狠狠刺入陈宗贤的胸口,他眼睑一抖,干裂的嘴唇也颤动起来。

    “陈宗贤,你可知我是谁?”

    细柳一双冰冷的眸子凝视他。

    陈宗贤抬头,目光却落在她身边的惊蛰身上,定住了,仿佛再也不会挪动了。

    惊蛰亦看着他,抿紧嘴唇。

    陈宗贤的嗓音透着沉沉暮气:“我老了,忘性却没那么大,若早知今日,我无论如何都要先杀了你。”

    细柳淡声:“你不是曾经威胁过侯之敬,让他杀了我吗?”

    这一瞬,陈宗贤猛地将目光挪到她身上,他脸颊的肌肉细微抽动,牵连着他凹凸不平的疤痕更加狰狞:“你……”

    “在成为细柳刀的主人之前,”

    细柳手指摸着腰侧的刀柄,她对上陈宗贤不敢置信的目光,“我叫做周盈时,我爹是前庆元巡盐御史——周昀。”

    “不可能……”

    陈宗贤踉跄往后退了两步,那陈平连忙扶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他死死地盯住细柳:“绝不可能!”

    可是,陈宗贤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一股深寒却顺着他的后脊骨往上不断地爬,他忽然想起玉海棠对她的奇怪态度。

    他嘴上说着不可能,心中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压得他喘不过气。

    “噌”的一声,刀光一闪,牢门锁链落地的刹那,细柳几步跨入牢门中,惊蛰见状,下意识地喊了声:“细柳!”

    牢门内,陈平猛然挡去陈宗贤身前,袖中一双纤薄的寒光闪烁,骤然抵住细柳的刀锋。

    昏黄的火光中,

    惊蛰双手抓住牢门,看清陈平袖中探出的东西,赫然是一双短钩,那双钩有些独特,钩背开了锋,打磨得十分纤薄,如细线一般,却十分坚硬锋利。

    “……是你?”

    惊蛰瞳孔陡然紧缩,他嘴唇发颤,紧紧地盯住陈平:“竟然是你?”

    细柳垂眸瞥了一眼陈平手中这一双短钩,她运起内劲一刀擦过短钩,侧身刺向他腹部,陈平的功夫并不像他从前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平庸,但因为李酉先前重伤了他,他并不能利落地躲开细柳攻势,此时,一枚飞刀破空袭来,正中他肩骨。

    陈平吃痛,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墙壁,惊蛰快步奔入牢门中,一手猛按陈平肩骨中的飞刀,陈平不由痛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惊蛰眼眶泛红:“陈平你说!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飞刀上的毒,令陈平浑身无力,他握不住双钩,也抵抗不了,只能感受到那枚飞刀深深扎进他的骨肉当中。

    “是我让他杀的。”

    陈宗贤的声音忽然响起。

    惊蛰一瞬看向陈宗贤,他脸颊的伤疤丑陋极了,惯常会梳理整齐的头发也乱蓬蓬地披散着,惊蛰看着他,心中升起一种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他的错觉:“……为什么?”

    陈宗贤垂着眼帘,并没有看他:“他是先太子的近卫,他插手了汀州的贪腐案。”

    “那你为何不连我一起杀了?”

    惊蛰松开陈平,几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襟:“你为何不杀了我?你不是喜欢斩草除根吗?你不是这么对细柳的吗?你为什么不也这样对我?”

    陈宗贤松弛的眼皮一动,他终于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双眼通红的少年,半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仅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看见你那么小,我也不知道为何就动了恻隐之心。”

    “恻隐之心?”

    惊蛰忽然笑了两声,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似的,他愤怒道:“因为你的恻隐之心,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便一直在对一个杀父仇人口口声声地唤着恩公!陈宗贤!你不亏心吗!”

    “我父亲的尸骨在哪儿?你告诉我在哪儿!”

    “在汀州白石岭,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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