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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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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着一个怪物,它厌恶我,我亦厌恶它,只要我稍有差池,它就会想要弄死我。”

    “开春。”

    她垂下眼帘,扯唇:“你们所有人都在提醒我,它的末日,也许那也是我的。”

    此刻昏暗光影中,细柳重新抬眼看向陆雨梧,她却有些不好形容他的那副神情,他像是在忍耐,因此下颌绷得很紧,又好像仅仅只是在用那副惯常的沉静模样在看着她,好一会儿,细柳才听见他道:“你一直知道?”

    “它是活的,我怎么会感觉不到。”细柳瞥了一眼自己没有夹板的那只手,也不知道是刀握久了,还是失去夹板支撑的缘故,手臂抬不起来,像断了一样,随着马车轻微的颠簸而晃动。

    她的身体疲倦极了,也从未停止过那种痛和麻交织的折磨,但她很清醒,这是数年如一日在紫鳞山锻造出的清醒。

    极致的痛,就是活着。

    此时帘子遮挡了一片光影,陆雨梧喉结微动,哪怕她不知道蝉蜕的名字,她也感知得到住在她身体里的那只怪物无比强大的同时却也敏感又脆弱,本能求生的心不会使它更想要活下去,但凡它发现宿主有一丝一毫地软弱,它就会毫不犹豫地拉着她一起死。

    细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窗外漏光来他身上,凄风冷雨在一片昏黑里,忽然间,他动了,竟握住她没有支撑的那只手。

    她的手很冷,接触到他掌心温度这一刻她才意识到。

    她衣袖里还有几片竹板,因为缠绕的绳断了所以失去固定的作用,陆雨梧抬手解下发带,细柳看着那支白玉簪紧跟着滑落,他没管,只用淡青的发带重新固定她手臂仅剩的夹片:“江州百姓的血书已经送至京城,就在陈宗贤的府门口公之于众,我们没回来前,祖父顺民意已将此事交由陈宗贤审去查,他这个主事官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而今你我归京,人证物证皆已到了祖父手里,他如今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接下去,他会很不好受。”

    他说话的声音很平稳,细柳看着他,乌浓的长发披散,衬他神清骨秀,她再垂眼,他的手指因用了些力道而显露薄薄皮肤下分缕明晰的青筋,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替她绑缚着手臂的竹片,但他的力道却极有分寸,没有让她觉得更疼。

    “立春不是它的末日,也不会是你的。”

    忽然,他轻抬眼帘,昏暗的马车内,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

    细柳怔怔地望他,他很快处理好她手臂的夹板,双指屈起替她拢了拢衣袖,解下她的护腕,做完这些,他才收回手。

    马车中不知为何静了下来,细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用勉强还算好受些的那只手在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来,手心摊开在他面前:“你掉的?”

    斑驳的光掠过她掌心的东西,仅有一对长耳比较能证明它是只兔子,晶莹剔透的兔子,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片刻:“不是。”

    细柳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又听见他道:“本来就是给你的。”

    细柳拢了一下掌心,眉峰轻动了一下:“你偷陈宗贤的东西给我?”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偷?”

    昏黑中,陆雨梧揉捻着这个字,他的声音好似没什么情绪起伏,但细柳却从中感受到一丝讥诮,他缓慢地说:“这原本就不是他的东西。”

    不是陈宗贤的,那又是谁的?那陈夫人满匣子的金玉当中,他偏偏只抓了这只样貌实在不怎么样的兔子。

    “是你的?”

    细柳一时有些难以相信,陈宗贤好歹是个次辅,怎么还偷陆家的东西。

    “已经给你了。”

    他只说。

    细柳端详着掌心的兔子,兔子丑虽,玉料却是肉眼可见的好料,放着当个摆件也不是不行,她干脆塞回怀中:“作为回礼,我明日回府叫上惊蛰后会回紫鳞山,到时我会想办法再查。”

    查什么,不言而喻。

    一个人只要去过紫鳞山就不会消失得悄无声息,她一定有她的痕迹,哪怕玉海棠精心掩盖。

    细柳说完,却没听见陆雨梧有丝毫反应,她看向身边端正的侧影,他垂着眼帘,阴影遮掩了他全部的神情,但他放在膝上的手似乎紧紧蜷握了一下,又忽然间松懈开,冷白修长的指节就那么轻贴膝上的衣料,良久,他启唇:“不必了。”

    不必了……是什么意思?

    细柳眼中浮出一分惊愕,雨丝被风斜吹入窗,晶莹的雨露沾湿他披散的长发,他侧过脸来,帘外偶有碎光掠过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底下静水流深:“她死了。”

    他的嗓音沉静,伴随淋漓夜雨落来细柳耳畔。

    “……你说什么?”

    细柳实在有些意外,明明在去江州之前,陆雨梧还曾以胧江墨向她证明山主玉海棠的谎言,他不是不相信周盈时的死吗?怎么如今……

    细柳不知道他是从何处得知了什么消息,又或者在她还处在昏睡中的时候又查到了什么,但此刻的他却不再开口了,他显得很沉默,只是无意识地轻扶了一下自己的肩,甚至不再看她。

    细柳看他的动作,虽然那夜暴雨,她却也还能清晰地记得挡在她身前的这个人被一刀刺穿了肩骨,她甚至在他背后看见沾满他血的刀锋。

    “给我看看你的伤。”细柳伸手探向他的衣襟,手指才触碰到他襟口的珠扣,他脊背明显僵硬了一瞬,紧接着他一手握住细柳的腕骨。

    握住她的力道很大,但细柳感觉到他很快又松了松指节,秉持着一个合适的力度,他说:“我没有大碍。”

    他将细柳的手放回她膝上:“你不要再乱动了,明日也不要回去,就在槐花巷安静地养几天吧。”

    细柳看着他,说:“我又欠你一份人情。”

    陆雨梧似乎是很淡地笑了一下:“又要给我那枚银叶吗?”

    哪里还有什么银叶子,陆雨梧看了一眼细柳乌黑的发髻,她的那根簪子上光秃秃的,银叶子早在江州山野那夜被他摘光了。

    她身上一片银叶子也不剩下了。

    但细柳还有个小册子,哪怕没有银叶为凭,她也可以将这份人情写在册子上,写得清楚点,以防日后自己忘记。

    她这么想着,却听他又道:“你不欠我。”

    不知为什么,细柳心口突兀地一动,她正茫然之际,马车已经停稳,陆骧隔着帘子喊:“细柳姑娘,槐花巷到了。”

    雪花撑着一把伞出门来将细柳接下马车:“细柳姐姐,你到底去哪儿了?”

    “散步。”

    细柳还是这两字。

    陆雨梧在马车中看着雪花将细柳扶着往门内去,雪花疑惑的声音缠在连绵的雨声里:“穿成这样去散步啊?”

    她明显不信。

    但细柳却只“嗯”了一声。

    马车辘辘声响,细柳才走进门去,她忽然一顿,回过头,马车已调转了个方向,一行侍者撑伞随车而去。

    陆雨梧回到陆府,沐浴过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这回竟然连陆骧都不被允许进去,他小心地敲敲门:“公子,您的伤还要换药啊……”

    里面没有一点声响,陆骧等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听见陆雨梧的一丝回应,他忍不住转过脸去看陆青山,陆青山虽是个沉默寡言的冰块脸,却也不是感觉不到公子的反常,他没说话,眉头却拧起来。

    但没人敢贸然进去。

    房中,陆雨梧披散的长发未干,湿漉漉的,在灯烛之下有一种丝缎般的光泽,他的脸色很苍白,半垂着浓睫,坐在一张书案前出神。

    案上摆着这七年来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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