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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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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虽只是匆匆一面,陆雨梧也能觉察得出那位烟红楼的柏妈妈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否则她也做不了紫鳞山分堂的堂主。

    “我已经让我手底下的帆子截下从燕京送到造船堂的消息,她就算不信,也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细柳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雪亮的刀刃。

    紫鳞山的帆子遍布天下,互相传递着紫鳞山需要的消息,汇聚成一张密网笼罩着整个大燕,陆雨梧的行踪能瞒过再多人,也瞒不过紫鳞山。

    何况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玉海棠似乎总是对他格外关注。

    细柳忽然想起这一点,她擦刀的动作一顿,可是山主到底为何要紧盯着他不放?是因为周盈时吗?

    忽然之间,她不再说话了。

    陆雨梧拥被坐起身,再看向那道墙,细柳从来都比他要自由,尤其是那颗心,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痛打知州方继勇,也可以将当日他在尧县人前的那声“家妹”用以今日的“表弟”作为报偿。

    她这样一个人冰冷的底色之下,是一种严寒屈折仍不死的鲜活。

    夜雪声声,陆雨梧仍不成眠,他一摸怀中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那串菩提子已经不在,他靠着床柱,双眼迎向桌上灯焰。

    菩提子也曾戴在他的手上,因为那时他年纪太小,那个小姑娘在他腕上多绕了两圈,起因是一位致仕的大学士在家中大办七十寿辰,那大学士的小孙子是个极跋扈的小胖墩,在小花园里捉弄人,故意打掉一窝蜂,叮哭了满园子的小孩。

    连陆雨梧也被叮了几个包。

    虽说那位年过七旬的大学士当场便替自己的孙儿赔了礼道了歉,但盈时却不管那么多,她那会儿喜欢玩弹弓,抓起来一把碎石,拉着陆雨梧一块儿将那个小胖墩打得满头包。

    后来陆雨梧因此被祖父训斥,盈时也被她的父亲周昀骂了一通,她便将父亲最喜欢的菩提串子拿了出来戴在陆雨梧的手上,说:“他祖父嘴上道歉有什么用?打他一顿才算出气,这个串子给你玩儿,往后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丢了菩提串子的周昀茶饭不思,陆凊才口头安慰了好友一番,回到家定睛一看东西竟然在陆雨梧的手腕上,他赶忙摘下来还回去。

    象征深厚友谊的信物就这么没了。

    灯影跳跃着,陆雨梧重新躺下去,闭起眼的刹那,他忽然想起今夜种种,他睁开眼,再一片昏暗的灯影之间,他不由看向自己这一双手。

    他握过一根棍子,还打了人。

    此时,一墙之隔,隐约的咳嗽声传来,陆雨梧顷刻回神,他不由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

    细柳闭着眼,一手下意识地扶着左肩,每咳嗽一下都会牵动那根银针戳刺她的血肉,几乎是过了好一会儿,隔壁忽然又传来他的声音:“你此前说,你梦到过圆圆……”

    细柳一瞬睁开眼。

    她将周盈时的死讯告知陆雨梧的那夜,他便从她口中听到“圆圆”这两个字,但多少天来,他一直不敢轻易撕开这道口子,怕自己七年的寻找终成虚妄,怕盈时真的悄无声息地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终要愧对父亲的遗愿,愧对周世叔曾经对他的爱护。

    但胧江墨撕碎了玉海棠的谎言。

    到今夜,他终于可以问得出口:“你都梦到她什么?”

    这一刻,细柳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但那实在太模糊了,她隔了片刻才道:“我梦到……一个人,他在喊圆圆。”

    她想到浮金河桥下的油布棚中,陆雨梧手腕上的红痕,她怔怔地说:“那个人……像是你。”

    “她生于中秋当夜,周世叔给她取名盈时,是月盈人满之意,所以‘圆圆’是她的小字,”陆雨梧眼底神情复杂,“若她是你的同伴,你也许会梦到她,但你……怎么可能会梦到我?”

    一个曾与他毫不相关的人,为何会透过另一个人的记忆,梦到一个从来不曾遇见过的他?

    为什么?

    细柳又怎会知道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陆雨梧的话仿佛如一颗不大的碎石子,却在她向来波澜不起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可是猛然间,她想起那夜,混沌的梦早忘了大半,但她记得自己惊醒,在院子里的那口瓷缸中看到碎裂薄冰中拼凑出的自己。

    她忽然伸手触摸自己的脸。

    心中急浪忽平,一潭死水不惊。

    细柳沉默了许久,开口,声音平静:“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一种无端臆想,你知道,我的脑子不太好。”

    “那你可还梦到过什么?”

    陆雨梧问她。

    “没有。”

    蜡痕无声滑落烛台,细柳裹着被子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这趟回京之后,我会再查。”

    有些事,她也很好奇。

    陆雨梧闻言,立即道:“玉海棠是紫鳞山主,你是山中之人,有些事你不便……”

    “困了,睡觉。”

    细柳打断他,闭起眼睛侧过身去,手中一枚银叶飞出,烛焰陡然熄灭,室内一片昏黑。

    陆雨梧听不到隔壁一点动静了,他望着上方素白的帐子,满耳只有窗外的风雪之声,他久久地听,一夜不成眠。

    这正月里的雪下了两日便忽然停了,更难得出了大太阳,照得陈府檐瓦上的积雪融化了些,如雨水般在檐廊外滴滴答答个不停。

    陪着妻子苓娘回娘家的孙家少爷正被晾在花厅里喝茶,苓娘此时却跪在母亲孟氏的卧房里。

    “我早前是如何与你说的?”

    孟氏恨铁不成钢地盯住面前的女儿,“那菩提串子不能动!它就不是个能当添妆的东西!若不是你院子里的仆人出来当,当到你舅舅家的当铺里,我还不知道你竟敢偷偷将它带了去!”

    苓娘忙辩解道,“我才没有偷拿那串子!”

    孟氏一拍桌子:“你还敢说谎!你没有?你若是没有,这东西怎会在你的浴桶里?”

    “娘!”

    苓娘拧着帕子,操着跟她母亲孟氏差不多尖刻的嗓子,“我没有就是没有!我哪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浴桶里?您为什么不信我?”

    “我还不知道你?”

    孟氏一手指头戳在她脑门儿,“你心里有气,气你父亲将你嫁给孙家少爷,他们家资不丰,就孙家老爷他们那上头几代人那副清流世家的名声好听,咱们家要顾你父亲的好名声,你嫁过去就不能像从前在家想如何就如何了,你拿走这东西,是故意气我是不是?”

    “娘!”

    苓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满头的珠翠晃荡不停:“父亲的名声凭什么要用我的一辈子来顾?清流的名声顶什么用?能给我宝珠金钏,还是能给我绫罗绸缎?那孙家看着家业大,实则就是个空架子!什么清流世家,清流世家也会生出孙二郎那样偷吃花酒的歪脖子树吗?”

    “什么?”

    孟氏一下站起来:“你才嫁过去多久?那孙二郎竟然就敢……”

    苓娘眼眶泛红,抿紧红唇。

    孟氏看着面前的女儿,想要碰她,隔了会儿却说:“苓娘,这世上的男子都这样。”

    “父亲怎么不这样?”

    苓娘此时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在这个看起来清苦古旧的家中,偷偷睡在金银堆里也没个人知道,而她的父亲在燕京多年没回来过一回,却始终不曾有过什么旁的女人,还月月都有家书寄给母亲,什么好的都给母亲,包括那串菩提串子。

    不知怎的,苓娘忽然心中不平:“他对您就不这样……”

    孟氏根本不是什么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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