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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被权贵送人后我封心》60-70(第7/20页)
204;见山。”
魏婉的唇张着,顿了顿,没有阖,直接改口:“上回宫里的话,总觉没聊完。”
蔺昭无奈笑笑,一个水泡,你舍不得挑,我也不下去手,那便只能一直拖下去。他是男人,还是由他来挑吧。
蔺昭负手站起:“我的确是你的老乡。”
他身量高,魏婉仰头才能对视:“寿州的?”又想不对,游氏多是濠州籍,“濠州?”
蔺昭低头,也许是对视的机会越来越少,一有便逮着不肯放过,牢牢锁住魏婉双目:“不错,濠州。”
魏婉点头。
“婉婉究竟知道多少?”
他的声音低且深沉,很是诱人,魏婉却没被迷惑,只答道:“不多,只晓得公子您是我们淮西的家主。”
蔺昭听到“我们淮西”四字,很是受用,唇角旋高,追问:“谁告诉你的?”
“没谁,我从你的昴日星官戒指猜出来的。”
“原来是我自己告诉你的。”蔺昭飘飘赞道,“婉婉聪慧。”
魏婉仍旧仰头:“你是都督的儿子吗?”
蔺昭旋即轻笑,连着数声,魏婉听出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甚至连他笑中的冷意也漏出少许,不再掩藏。
“大伯怎么会有儿子。”蔺昭眸光渐冷,都怪那女人。他直背昂首:“我乃江州刺史游水流之子。”
蔺昭越离越近,魏婉心生紧张,呼吸渐短,却努力镇定:“游刺史一家不是被带回京师了吗?”
蔺昭忽地把她手一捉,从前两人亦十指触碰过,每回蔺昭手都好暖,这回却比魏婉还冷。
蔺昭抓着她的手晃了晃,婉婉的手变暖了,说明她气血比以前好了,想她刚来相府的时候,寒冬腊月,手上全是冻疮,糙得不行,经常没长好痂就掉了,反复流血,给她上药,把柚子皮攒到冬天给她煎水浸泡,后来每年一立冬就往她手里塞暖炉,才慢慢养细嫩了。
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蔺昭嘴角扬高,但很快就重新撇下来,萦绕寒气:“我淮西男儿个个铁骨铮铮,宁死不屈。城破父亲大人捐躯后,尚有数个时辰的巷战,贼人才攻进游府,而娘亲就在这数个时辰里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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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是遗腹子,魏婉心道,余光偷瞟被蔺昭勒紧的手腕,她好像不再习惯他的触碰,不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隐隐有些反胃。
“我娘有生孕这事没有外传过,所以卞裕那只狗不知道。”因为淮西人从不通敌,所以只要有心隐藏,消息就传不出去。蔺昭想到这颇为自豪,扣着魏婉的拇指在她腕上摩挲了两下。
魏婉汗毛倒竖,强自抑住:“然后蔺大人在不知道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收养了你?”
蔺昭面色复暖:“义父是天下一等一的肝胆义士,义母将生,他以子易子,李代桃僵。”
许是蔺昭手太冷的缘故,她想了一会,也跟着发冷:“所以……”魏婉颤声,“蔺大人真正的血脉是妙仪?”
蔺昭闻言倏地别首,躲避魏婉视线,少倾,又回过头来,重着盯她,无声苦笑。
魏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讲出自进密室以来,唯一一句不假思索,没有目的的话:“你怎么不早说。”
如一声起伏叹息,轻扣蔺昭心房。
他把房门打开:“不是我不想说。”
蔺昭仰头看了须臾密室石顶。
因为他不是真正的蔺昭,所以有所为,有所不能为。
无奈何。
其实不必告知魏婉,却心弦自拨,想告诉她,“我的名字叫游玉城。”
“你要报仇吗?”魏婉的声音已重镇定。
“当然。”蔺昭毫不犹豫接口,紧紧牵着魏婉,到时候他们一起报仇。
“会又起兵戈吗?”魏婉心里忐忑打鼓,“黎民无辜。”她抑住不适,打算反牵蔺昭的手,“不要再家家户户挂白绫。”
淮西不要,京师也不要。
蔺昭却以为她仅说淮西,笑道:“不会了。这回我们会赢。”
他这一答,魏婉反而心沉:京师百姓是不是要遭殃了?
正斟酌试探的字句,蔺昭噙笑再道:“京师会烧起来。”
“那样百姓会遭殃的!”魏婉冲口而出,指间停住,没去反牵蔺昭。她现在心拔凉一片,却又慷慨激昂,突然不惭地设想了当年情形,倘若她是冷梦云,倘若圣人为了夺回冷梦云,先挑起兵戈,她就把圣人杀了。
倘若是游在云先起兵,她就把游在云杀了。
不管她爱他们哪个,不管他们对她多好,都要杀,必须得杀。
家国黎民最前,情爱最末,舍情爱,保太平。
魏婉仰着脑袋,睁圆双眼,静静等待蔺昭再开口,告诉她答案。
圆四
蔺昭目不转睛, 平静开口:“血海深仇必须血海来报,这没办法。拨乱反正,难免牺牲, 我相信他们都会理解。”
魏婉羽微颤, 谁会理解,京师和非淮西的百姓吗?
蔺昭点头, 其实百姓亦分族类,当年侵犯淮西的起先是京畿军,后又征兵九州围剿,那些人退伍成了平头老百姓,如尘埃一样没入人群。但他们手上的鲜血洗不掉,普天下杀他们游家的所有人里,只有义父一人发了愧疚心。
蔺昭不觉得所有百姓都无辜。
他想起当年残害公孙一家的那队官军, 到今年才全手刃完呢。
让那几条狗多活了二十年。
蔺昭暗暗磨牙。
每到这时,他就完全忘记那个忧心京畿饥荒百姓饿死, 记挂德善坊水灾的蔺昭也是自己。
“天下平时亦不能忘战备战, 何况乱时。”
蔺昭话音落地, 魏婉彻底坠入冰渊, 身上浸蔓的寒气聚成一柄无形的剑。蔺昭却忽然重旋唇角,笑问:“婉婉,今日所言,昨日已知,你不会都告诉卞如玉了吧?”
他说得极流利迅速,魏婉恍惚没听清,缓了一会, 否认道:“我没告诉他。”
她要保证自己能从密室走出去。
况且她也没撒谎,截止目前是没说。
蔺昭点头, 似极相信,原先垂下未牵的那只手却倏地抬起,探出一只袖剑虚抵在魏婉纤长白皙的脖颈上。
他比她高出许多,牵手抵墙,衣料相贴,笑容和煦,眸光剪水,好似一对情人欲亲昵,手上的剑却转了几厘,离得更近,完全就贴在脖颈上。她虽未被划伤,却仍能感受冰冷坚硬的剑刃,反射的寒光也照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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