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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贵公子与病秧子》70-80(第21/28页)
她眼前倒下。
肖赋一步不离地守着她,跟着她木着眼神从这头走到那头。
这是一场属于大梁女娘的胜利。
镇国公府满门女将,守护了整个汴京。
夕阳斜斜地挂在天上,恐也在为底下的苦难悲哀。
被日头染红的云彩,还有被血染红的衣襟。
等整个街上已没有能救治的活人时,景黛才抬手给自己重新绾了发,手在发抖,指尖捏不住那簪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水头颇佳的玉簪碎在地砖上。
她尽力压下异样,抬起头问肖赋:“你。”她咳了咳,“你怎么回来了?”
肖赋挑眉,长臂一伸将那玉簪的两头分别捡起,搁到自己怀里,又从自己发上扯了木簪,双手递到景黛面前。
“请小姐莫要嫌弃。”
景黛伸手将肖赋手上的木簪拾起,拇指摩挲了下簪头的元纹,边往头上插边低声道:“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你?”
“是姑爷,说收到小姐的信,心里不踏实,要我即刻往汴京来。”
“她知道阿严流的主力会来汴京?”
“不知道吧,姑爷只说,图个心安。”
翌日,传信的人迎着朝霞奔向大梁首都汴京城。
他困惑地收起马的缰绳,看着洇进地砖上的暗红色蹙眉。
路过各式各样的尸体,快步走进镇国公府。
此时的镇国公府安静得像空园。
他呼吸一滞,立刻在府里跑起来。
直到碰到一个人拿着大扫帚扫院子的王姑,才稍微松了口气。
“给夫人的信,将军传来的。”
王姑朝他点点头,给他指了个方向,“敲门进去吧。”
“这,我,我如何进将军夫人的卧室?”
王姑站直身体,手拄在大扫帚的最上头朝他笑了笑,“你不是见过了外头的情形了吗?小姐这时候一定想要亲眼见见你,再让你给姑爷传她亲口说的话。”
传信兵这才将信将疑地几步踏上那玉石堆成的石阶,站在门口紧张地抻了抻自己身上的衣裳,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一会儿,里头传来句:“进。”
声音暗哑,像哭了一夜。
他轻轻推开门,屋子正中央有个长长的书案。
夫人身上搭着狐裘,向他伸出手,掌心有墨汁写就的“伯元”二字。
他忙双手递上那来自北境的信。
景黛苍白着脸,边拆信边抬起头看他。
“将军那头,还好吗?”
“回夫人的话,将军神勇,大胜。大军已打入亚北关,大梁国土尽收。”
景黛笑着点点头,将信纸在案上铺平。
字里行间都是宋伯宇元插科打诨的话,末尾也学她,写了行稍小的字。大概是那头没有卖金墨的,只能在字号上作些文章。
【相思无因见,怅望凉风前。】
景黛摩挲了下手底下那粗糙的纸,眼含着温柔。
良久后,她才问他:“你进来的时候,外头打扫干净了吗?”
“额,有些缺胳膊断腿的尸体,还有变了色的地砖。”
景黛继续点头,又问他:“你看着,害怕吗?”
“不怕。战场上见惯了死人,不怕的。”
景黛这才皱眉,想到宋伯元日日见到这种令人作呕的场景,立刻担忧得不行。
她在那书案后“哗”地站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缓缓坐下。
“你回去,不要对将军多嘴。我会在回信里给将军明说,你只回去报这里一切都好就成。”
那兵不是宋家传信的,而是部队里真正的传信兵。
此时这么听了一嘴,也就乖巧应下,但回到将军面前,可是要实打实说的。
军人不能瞎传军令。
他后退一步,对景黛俯身长揖,“夫人,属下还要入宫通报大梁青虎军大捷的消息,晚些时候来收夫人的回信。”
“好。”她看着他,在书案上随手摩挲了一圈儿,最后拿了件笔搁,随手递给那传信兵。
“金做的,权当盘缠吧。”
“这,”他立刻跪下身,“属下不敢。属下是将军亲兵,岂敢收夫人的物件儿?”
景黛起身,将那金笔搁强硬地塞进他怀里,“就当我给你们将军买小食的金子,你回去时候,给她带些不容易坏的。”
“这,好吧。”先注府
什么吃食也花不上那么大一坨金子,但见夫人坚持,他也就收下了。
从镇国公府出来,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尸体也被打扫了个七七八八。
他登上马镫,打马往皇宫而去。
顺利入宫后,却只觉这往日肃穆非常的皇宫在此时稍显冷清。
圣人听了他的话,立刻捂着心脏栽倒在龙椅里。
“赏!赏!赏!”
他只能听到那还未年过半百却已满头白发的圣人,只一遍遍重复着“赏”字,却没说赏什么。
跪得久了,他稍挪了挪膝盖。
身后有人出现,他微微往一边挪了挪。
眼前的是一黄袍少年,原来来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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