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荆棘鸟》50-60(第17/18页)
科瑞尔却很有耐心,直至电话自动转接语音留言,她挂断,重新拨打,一个接一个,毫不疲倦。
忐忑的心跳终于被来电的震动扳倒。
荀烟接起电话。
“喂……”
“荀烟,二小姐醒了。”
同一时刻,协会舞台上,首映结束,协会委员们要进行颁奖。
“我们宣布,获得最佳影片的是——”
“亡灵之章!”
全场喝彩,颁奖时导演带着两个小孩主演上台,在配角队列里唯独不见荀烟。
“荀烟?”
“不必去找了,”莱拉小声打断主持人,自在道,“我们的亡灵修女去追求更大的命题了,哈哈。”
更大的命题——
不知生,焉知死。没有看透重逢,便不要说自己领悟了离别。
*
宋汀雪醒了。
从伊利诺伊芝加哥到明尼苏达罗切斯特,一个半小时的航班,足以让荀烟捋清思路。
科瑞尔来电,说二小姐醒了,目前仅是接受信息,还无法说话,更没有力气动作。
做手术了么?手术成功了吗?荀烟语无伦次地问,她……还好吗?
科瑞尔什么都没有回答,只说,“她想见你。”
她想见你。
再找不出比这更美的情话。
晚高峰的明尼苏达罗切斯特灯火通明,四野仲夏夜,人声吵吵嚷嚷,驱散了流萤又阻碍了月色。
机场路线堵得不行,总有车辆撞进这沙丁鱼罐头似的长龙大队。荀烟在后座堵得心烦,驾驶位的司机却优哉游哉,甚至放起了巴赫的C大调前奏与赋格。
很优美,很舒缓,但荀烟没心思听。
距离科瑞尔那通电话已经过去两小时,她不知道宋汀雪现在是什么状况。两小时前就是微弱不稳定,现在呢?
说曹操曹操到,科瑞尔的信息发过来:
“到了吗?”
“到了!但堵在路上,可能还要一点时间……”
荀烟来得匆忙,没带充电宝,电量在打完字的下一秒告罄。
甚至都没发出去。
荀烟气得把手机摔着地上。
这几年荀烟鲜少这么暴躁。倘若齐堇玉在身边,大抵要感慨:暴躁好,暴躁妙,至少看着有点活气。
才捡起手机,抬头,一道轰鸣声撕开等待的车队。
齐堇玉骑着摩托车抛来一副头盔:“上车!”
荀烟趴在车窗上愣了眼:“玉子!?你怎么在这里?”
齐堇玉毫无耐心地打开车门,不解释,拽起她,启动摩托。
摩托车沿着车队间隙,溜出长龙大队。
渐渐地,齐堇玉带着她远离拥堵路段。
急促的风打散游离的思绪,荀烟整颗心脏忐忑不安,上下起伏,几乎冲出胸腔。
又在窥见医院灯火的一刻归于平静。
再熟悉不过的医院布置,偶尔面熟的医护人员。荀烟熟门熟路站进电梯间,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旁人是近乡情怯、不敢问来人,至于荀烟,她明明知悉一切,却怕极了对视的那一眼。
电梯上行。
背后的伤痕又在发烫,血液冲破皮囊,仿似要生出新芽,凝结成一朵胆战心惊的花。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病房的门与过道几步之遥,房内微光点点,些许人声。
荀烟走到门边,恍然与病床上的人对上视线。
对视的电光石火,背部胆战心惊的花开了,花落了,一支花骨朵儿经历春夏秋冬,把荀烟惶惶不安的身躯搅得七零八落。
荀烟过分紧张,胸膛起起伏伏,急促喘气。
宋汀雪却沉静到了极致,倚靠在病床边,手指低低握着玻璃杯口,面庞清冷,病骨如初见般傲慢慵懒。
她见了荀烟,舔了舔苍白的下唇,分明病弱,笑容却肆意明艳。
“亡灵修女,您要来收走我的魂魄了么?”
作者有话说:
宋:装一下矜持,拿一下主动权
七九:玉子,你怎么会在明尼苏达?
玉子:不知道啊!作者把我空投过来了!
1.一直觉得翘颁奖很酷哈哈哈,没去认领,但这玩意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2.我对前额叶手术的了解仅仅来自毕淑敏的笔记小说和一些报刊,我非常非常不专业(对不起)
3.“人的额叶占整个大脑半球面积的25%……也与人格发展有密切关系”摘自《普通心理学》张积家,63页,年份2004
4.“深情以死为句读dòu”是简媜的,“行行重行行”汉末佚名,“长亭更短亭”是李白《菩萨蛮》
谢谢池鲤、67135373、深溪、奕、 貓毛、 69230637的地雷^^
第60章 第 60 章 ◇
仲夏夜里, 病房外栀子花清香。
宋汀雪说完,水杯被扣在桌上,杯中的水晃了晃, 暴露女人沉静外表下不安的内心。
“妈妈,安姨, 科瑞尔……你们先出去吧。”
宋凭阑一挑眉,估计很不爽, 安伽和科瑞尔却点了头, 拽起宋女士与荀烟擦肩而过, 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看着她们背影,荀烟局促又忐忑说:“她们很担心你。”
宋汀雪问:“那你呢,你有担心我吗?”
“……还好。”
宋汀雪盯着她,忽然笑了, 但没什么温度。
这是做过手术了, 还是没做?
出于试探, 荀烟刻意说:“这两年太忙了, 我都没怎么来看过你,抱歉。”
“嗯, 很忙,演了小美人鱼,演了亡灵修女, ”宋汀雪从善如流, “忙到分身无术,翘掉芝加哥影评协会的颁奖典礼,才赶得过来。”
看病床上的人懒洋洋地阴阳怪气, 荀烟眼泪要掉下来了。
“……宋汀雪, 你没有做手术, 是不是?”
宋汀雪眺她:“怕我做手术?”
“不希望你做……”荀烟坐到床尾,眼眶憋得红透,似浸了胭脂,“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宋汀雪心里立刻软了一片,“嗯啊,我也不想做那个手术,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得太憋屈。”她伸出手,“小栀,我是靠自己挺过来的,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想要你……靠近一点。”宋汀雪轻声说,“然后,抱一抱我。”
荀烟靠近了些,却僵持着不敢碰也不敢抱,仿佛宋汀雪是个瓷娃娃,脆弱又易碎。
反观是宋汀雪无所谓,抬手拥抱荀烟,唇齿贴着她颈侧,没轻没重地咬。
没咬几下,她又闷哼一声,闭眼咳嗽起来。
这一咳,狩猎的豹子成了孱弱的病猫,蜷缩在荀烟胸前,苍白的脖颈曲着,手捉紧荀烟的腕,想让她给自己顺气。
“帮帮我……”
还是一只要顺毛的病猫。
荀烟觉得可爱,但也后怕:“没有手术根治,之后会不会还有问题?”
“不知道呢……”宋汀雪在她怀里耸了耸肩,轻笑,“所以,小栀,多多珍惜我呀。”
轻飘飘一句话,把这两年的委屈都掀起来,猝然浇透荀烟的心气,使她有些颤栗。
“宋汀雪,你别这么说话。”
宋汀雪一怔:“今天怎么逗一逗就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