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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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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台词时,荀烟毫无征兆地落下一颗眼泪。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她说,她想要一支白色蔷薇——”

    电光石火,荀烟擦干净眼泪,奔向机场。

    这是荀烟第一次去北美明尼苏达州看望宋汀雪。偌大的病房窗明几净,病床上的人睡颜苍白,窗边的花束却喧宾夺主,尽态极妍,争奇斗艳。

    宋二小姐喜欢白色蔷薇花是众所周知的,那么有谁送来几支,也无可厚非。

    但看到花束里某一朵白蔷薇,荀烟鬼使神差伸手,把那支花从瓶里抽出,折断,揉碎花瓣。

    太恶劣了……怎么可以送这样的花给她呢?就好像她真的……

    不在了一样。

    指尖碾出细碎粉末,眼泪急促地滚落下来。

    身后有人进入病房,荀烟回首,对视的电光石火,二人都是一愣。

    科瑞尔放下报告单走向她,沉默几秒,没话找话:“新发色,很好看的。藤萝啊……二小姐也很喜欢这个颜色。”

    荀烟扯了扯嘴角,把沾满花瓣粉末的手背到身后,没搭腔。

    科瑞尔莫名问:“你知道依存症吗?”

    “那是什么?”

    “依存症是一种心障,心理障碍。更科学的解释是,患者因某些既发事实,或过度摄入某些医学药物,必须极度依赖某种事物或某个人。”科瑞尔瞥一眼病床上的人,“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离不开你。从前的七九离不开二小姐,是物质上的离不开,但现在二小姐离不开你,是精神上的离不开。很难把依存症界定为喜欢,但她离不开你,是生理的本能的既定事实。”

    “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最后一片叶子》里琼西和叶子的关系吗?琼西靠着那片叶子度过冬天——这也是一种依存症。放在你们身上,她是琼西,你就是那片叶子。依存症下,她靠近你,生机勃勃,远离你,生意凋零。”

    荀烟喃喃:“她,她好像说过的,在我之前还有那只雪貂……”

    科瑞尔应一声:“二小姐依存症的客体,之前确实是阿吱。十五岁的二小姐会给阿吱布置房间,二十五岁会因为给阿吱举办葬礼,又在位高权重长辈的喜宴上迟到,无所谓地顶撞他。”

    “从前,在我们二小姐的世界里,自己是第一位,阿吱是第二位,其余皆下等。”

    她看着荀烟,话锋一转,“阿吱之后,则是你。”

    “她把宋折寒送进监狱,这就是背水一战。有谁愿意跟着一个罪犯做投资?还是谋害亲人的罪名。如此,她不仅抽干了宋折寒作为继承人的竞争力,也狠心捣碎了宋折寒作为商人的身份。当然,一切宋大小姐咎由自取,我不评价,但我想说的是,荀烟,你以为的将计就计,你以为她在给自己夺权,其实,是时日无多的病人……在给你铺路。”

    “二小姐的病,每发作一次都离死亡更近一步。”科瑞尔顿了顿,“滑雪那次腰背损伤,对她的身体又是一次致命打击。荀烟,二小姐是用性命给你铺路啊……”

    曾经的宋汀雪会为阿吱布置房间和葬礼,如今也会在垂死之际给小猫建造城堡。

    由物质和金钱堆砌的城堡。她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于是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荀烟……咳,好歹回A城接受她给你留下的东西吧。”

    荀烟沉默良久,久到科瑞尔都以为她不会再出声,才抬起头,阖眼收拢眼底的雾气。“好,等这部戏结束,我就回A城。”

    *

    四月天,巴黎香榭绿荫渐深,荀烟结束《赫拉王国》的拍摄。天空的女儿获得了永恒的灵魂,电影也在尾声里落幕。

    杀青宴后,荀烟看着自己藤萝色的长发,忽而问起剧团的造型师,这个发色要如何保留。

    造型师想了想,给了她几个牌子,又说她的生发速度比常人更快,如果要维持发色,每周都要给发根脱一次色。脱色再补色,对身体健康损害很大,对钱包也很不友好。

    荀烟早就无所谓了。

    她回到A城,找到品牌造型室,每周六雷打不动地去,风雨无阻,让头发一直保持着藤萝颜色,即便已经下戏半年。

    仿佛发色停留在那个春天了,时间也会相应停滞。

    一切就没有变化,一切都没有发生。

    A城的秋末,荀烟开始穿毛绒睡衣,旧的冬衣没带回国,她利用自己Vanilla Class代言人的特权线上选购。

    一连下单许多衣服,唯独在一件外套上犹了豫。

    那是一件仿皮草的白色外套,方便穿脱,保暖舒适。

    宋汀雪也有件差不多的外套,常常套在绸缎睡衣外,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慵懒的白狐狸。

    那一刻荀烟意识到,她的审美是被宋汀雪塑造的。习惯、爱好、欲望同样如是。

    尤其在翻阅订单,发现这些衣服或多或少都会是宋汀雪喜欢的样式,荀烟更确定了这个想法。

    可以退单,但她没有那么做。

    她清醒地明白,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太深刻也太迟钝,深刻到习惯审美都贴合,迟钝到现在才窥见原点。

    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边的安伽仅仅半个月就意识到她与宋汀雪的审美贴合。

    天蓝色的皮质切斯菲尔德,雪白直筒靴,放在房间外的白金手杖,顶端一支荆棘蔷薇花。身形也过分相似,颀长又清瘦,如果忽视那头藤萝色的长发,安伽一定会把她错认成曾经的宋二小姐。

    而这一年,荀烟脱离演员身份,正式成为商行的实务股东,接替宋汀雪出席会议,跟着宋凭阑招标投标竞标,收买脱手盘算,个个不落。帮助她与贸易实务接轨的人,一个是安伽,一个就是高缇教授,宋汀雪在普林斯顿的老师。

    接近二〇二七的年底了,各项会议焦头烂额,到处是跨国的项目,线上线下,时差混乱。咖啡压不下黑眼圈,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差,荀烟却仍不要命似的拼,大有干完这单撒手人寰的架势。

    像从前的宋汀雪。

    偶尔看着她,连高缇教授也喃喃一句:“越来越像Seher了。”

    只是,一单复一单,单单何其多,这样拼命,生病只是时间问题。

    二十八岁生日前夕,荀烟大病一场。

    下个楼梯的功夫,眼前一明一暗,醒来已是病房,消毒水刺鼻。

    “大病好,至少能解决陈年的疾病问题,也给你长个教训,知道不能这么拼。”安伽扶住病床,忧心忡忡看着她,“你想让宋家再多一个躺进医院的人吗?”

    荀烟愣了愣,无由来想到偌大宋家,宋折寒手上镣铐,江晔进了精神病医院,宋汀雪昏迷不醒,宋姥姥年老退位……宋凭阑身边没人了。

    大树散了枝叶,依然壮阔,却很孤独。

    荀烟喝一口维C冲剂,拿出手机,离二月三日的零点还有不到半小时。恍然间又浑浑噩噩地想,这是宋汀雪缺席的第二场生日。

    而距离宋汀雪昏迷,也是一年有余。

    这些时日里,身边人物景色来来去去,旧燕折新柳,旧房添新瓦。

    新人换旧人。

    第58章 第 58 章 ◇

    那次大病痊愈, 荀烟想清楚了很多事,也停掉了无休止的染发补色。

    她终于明白,不是一厢情愿地把灵魂禁锢在某个时日, 现实就真能如愿。

    时间永远在流逝。是时候停止这场瘾症了。

    *

    入春,栀子花缀了满枝, 商行近年的最大项目有了收尾,成果卓著, 宋凭阑给荀烟记了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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