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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荆棘鸟》20-30(第14/20页)
些晚宴、拍卖会前,宋汀雪挑给她的长裙礼服。
至于这条红黑格子裙,是荀烟极其偶然买下的杂牌。
那时她正经过一家女装店,在橱窗前看见这裙子,恍惚得像是回到十几年前。十几年前,七九在Z城捡到一份报刊,扉页里,上世纪的金发影星正穿着一条红黑格子裙。
也许七九会喜欢,所以荀烟买下了。仅此而已。
“不贵啦……”荀烟回避了眼神,嘴上说话,手又不自觉地抓在腿上,“就是很普通的裙子,我都忘了什么牌子了。”
“别抓!”
君彦己眼疾手快,挡住荀烟向下伸的手,捏着她的小腿肚,又下意识往回拽。
荀烟正失神,被那力气一带,摇摇欲坠的身体猝然向君彦己倒去。
昏暗水族馆里,地面上的水波纹如海洋般静谧。
两个人挨在一起。
太近了,君彦己的面颊贴着荀烟吊带外裸.露的皮肤,眼睫扫在她锁骨。发丝交缠,气息严丝合缝地浮起又坠落。
荀烟想起身,但被少年箍着小腿。
她不自觉皱眉,闷哼一声。“放开……”
那声音似一片羽毛,撩在心底,让君彦己陡然红了耳朵。她触电似的松开手,“对不起!”道歉慌慌张张,“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荀烟面前空出一块空间,远处吵闹的走动声打散先前暧昧气氛。
荀烟听见有人在喊着催促君彦己,让她回去拍摄。
她于是推一把君彦己,“你去拍摄吧。”荀烟开玩笑,“早拍摄完早解脱,我好去医院看病。”
君彦己这才挪开脚步。临走前,她又尴尬地道歉,“刚刚对不起……”
荀烟摇头,“没关系。”
君彦己走了,带着那些闹哄哄的工作人员一同离开。
偌大的展厅又只剩荀烟一个人。
面前游鱼斑斓,仿生珊瑚矗立水中,蔚蓝的水族箱比海洋更静谧。
也比海洋更禁锢。
游鱼困在其中,再也看不见天空。
荀烟猛然想起,自己也曾见过真正的鱼丛和水下珊瑚。那大抵算是一次下潜的经历吧,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因为是在Z城。
还被唤作七九的她,曾偷摸混进码头轮船,藏在一片腥气熏天的死鱼里,试图逃离。
那样的味道,如今想起还让她作呕。
好像沉在死海,目之所及都是浮尸,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平等地走向死亡,然后腐烂,生出臭味。
两个小时尚可忍耐,六个小时翻江倒海。趁着夜深人静,七九再忍不住,吊着最后一口气打开舱门,趴在甲板上干呕。
轮船摇摆,咸湿的海风被夜色降温,变得冰冷。
只有月光是皎洁的。
七九靠在门外,有些抗拒回到仓库。
——荀烟好后悔,倘若当时容忍那些味道再久一点、倘若当时早点儿离开甲板,是不是真的能逃出Z城呢?
但没有如果。混乱的回忆里,一切早是定局。
海水没过头顶,身体浸在冰冷的海里。
“还逃不逃了?还逃不逃了?”
她被摁着脑袋,手脚无力地拍打海水。
快要窒息了。
但海底,七九睁开眼,却看见一片光亮的珊丛。
一切距离她很远,她仿佛飞在海洋的天空,俯视海底王国。
再次被拽出水面,七九的眼里没有惊惧,反而是新奇。
“……她好像脑子有问题,也不怕死。”
“算了,让伢妈来领人。”另一人说,“伢妈总知道怎么折腾她。”
清晨,渔船驶回牢笼。
伢妈确实很知道怎么折腾七九。她让人押着七九,在她面前踩住玉子。
“还跑不跑了?”每说一句话,只要七九不应,她就一直打下去,“还逃不逃了?”
谁都知道,七九身上挨一百下,她一颗眼泪也不会掉。
但玉子挨打,七九不可能无动于衷。
逃跑的鸟儿获得短暂的自由,转瞬又回到牢笼。
望着Z城无边的夜色,七九闭上眼,想到海底绚烂鱼丛——
回忆穿越时空,七九变成荀烟。
再睁开眼,仍然沉浮在水里,但头顶天光明媚,已是四月艳阳高照。
是宋家别墅的泳池。
荀烟靠在水里,水上水下都温暖。身后还有许多不认识的人——大概都是宋大小姐的相好吧——荀烟在心里吐槽。
宋汀雪被一个电话叫走,临走前踢了一觉宋折寒,“姐姐,帮我照顾一下荀烟。”
宋折寒一挑眉:“这么放心我?不怕我对你的小猫……”
“你知道她是我的,就好了。”宋汀雪掀了掀眼帘,打断她,“到时候哪只手动了我的小猫,砍掉就行了。”
皮笑肉不笑,话也半真半假。
宋折寒翻了个白眼。
看着宋汀雪的背影,荀烟搭在泳池边,好奇问:“宋小姐去做什么?”
荀烟一身吊带泳衣,安全裤长得离谱,在花里胡哨的泳池里,穿着保守得像一只刚进城的土包子。
但摘掉泳帽,露出湿漉漉的额发,仰起脸笑时,气质清爽又干净。
宋折寒移不开目光,不禁逗她:“宋小姐?你找哪个宋小姐?我也是宋小姐。”
荀烟认真说:“你是宋大姐。”
“……”
宋折寒那巴掌是真想呼上去。
宋折寒下了水,手搭着她,“你一般怎么游泳?”
荀烟在水里扑腾两下,承认:“我不会游泳。”
“那你在水里泡这么久?”
“我就喜欢泡着。”
泡着,躺着,随波逐流晒太阳。
宋折寒眯了眯眼睛,“下次带你去泡温泉。别穿这么土了。”
荀烟含糊应了下,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比基尼女士经过,亲昵地挨着宋折寒光.裸的背部,“大小姐在做什么?”
宋折寒把荀烟拉到身前,一字一顿说:“陪她。”
——她故意的。故意用模糊不清的话,把满池子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荀烟身上。
这里太多太多以宋折寒为中心、以她的喜好为喜好、以她的欲望为欲望的人了。
她们虎视眈眈,为一点资源,为一份飘忽不定的眼神,争得头破血流。
争夺的那一刻,她们不再是人,更像角斗场里的困兽。
没有自由,被牵着鼻子走。
果然,宋折寒话音落下,所有目光聚集在荀烟身上。她不自在,捉着泳帽想离开,却被身后一人撞了下。
泳帽掉进水中。
荀烟正要去捡,却感觉有人摁着她的背,迫使她沉入水底!
她不知道是谁,剧烈挣扎着,指甲抓伤那人。
那人吃痛地叫一声,嗓音陌生。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困兽在围攻,把新入场的小兽驱逐出界。
但荀烟曾遭遇的围堵比这残酷千百万倍。她太知道什么情况要逃,什么情况能与敌手鲁莽地相撞。
荀烟浸在水里,当机立断,捉紧与自己最近一个人的手,迅速找准位置,反着筋骨方向向外对折!
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没完,荀烟仿若认准那一人——即便根本不认识——翻身而上,把自己身体所有有力气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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