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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欢喜娇娘》60-70(第8/14页)
长大,一旦她试图逃跑,很快就会被追上。
但……若是她能破坏掉马车上的东西,引起骚乱,或许能够得到一线生机。
杨灵韵刻意增加了外出的次数,有意无意地接近马车,寻找机会。
一个阴沉欲雨的清晨,她的机会来了。
守卫们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儿烤火、煮茶,杨灵韵裹上一块不起眼的毛皮,说要去解手,绕过守卫,缓缓接近了大车。
她找到一辆无人看守的马车,手放在车门上,用力推了一把。
门纹丝不动,想是上了锁。
杨灵韵的心脏一沉,半蹲下来,果然门锁藏在下方,绝不是她能解开的。
杨灵韵失望地退后,却又猛地抬起头——
和在远处看到的并不完全相同,大车四壁并非完全封住,在侧面的棱柱附近,原来还开了几扇狭长的窗子。
虽然人穿不过这窗子,但若能将点着的火石投进去,大概也能造成大火。
杨灵韵心生希望,踮起脚尖,小心地靠近窄窗,正要贴上去观察内部,却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声……
“救……救我……救救我吧……”
“娘……娘……”
“娘,救我……”
大概那声调太过凄惨,又莫名有些熟悉,杨灵韵心尖一颤,险些跌倒。
心脏疯狂跳动,避险的本能让她想要立刻奔逃而去。
可这是她唯一想到的逃生机会……已经到了这里,看都不看一眼,她如何能死心。
杨灵韵用力抓住车子,迫着自己向内看了一眼,却对上了……
一只血红的眼睛!
“啊……”
杨灵韵差点惊叫出声,急忙捂住嘴巴。
这里面一定没有她想找的东西!
她转身想走,车里的人却急切叫着:“杨小姐!杨小姐,是你对不对?求你救我……”
“你救救我吧!”
杨灵韵脚步一滞,再一看……难怪她觉得女人的声音熟悉,这不就是先前被抓来伺候她的那个农妇吗?!
到了突厥人的营地后,杨灵韵就再没见过这个女人,如果不是在这里意外见到,杨灵韵已经快忘掉这个人了。
她是不是疯了?竟然以为我能救她。
但杨灵韵也不能任由女人大叫,吸引来突厥人,于是急忙比了个“嘘”的手势,靠近一点,低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被关在这儿?”
那女人抽噎不止,摇头说:“我不知道!还有好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进来之后,我们都变成了……变得……”
她从狭窄的窗缝里,递出一件白色的东西。
杨灵韵将信将疑,正要接过来,却发现触感不对劲……
定睛一看,原来那惨白血红的物事,不是别的,正是女人的手掌和小臂……还连在身躯之上,可本该附着于骨头的血肉却几乎全烂掉了,她抓到的竟是森森白骨!
“啊!!!!”
杨灵韵慌乱松开手,跌坐在地,发泄似的乱抖乱叫。
突厥守卫被惊动,叫骂着奔向这边。
可杨灵韵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不但跑不动,还不受控的将胃中食物吐了个精光。
**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盐集镇了。”
叶怀钦遥指一座山头,“听说去年有人在盐集镇见到过师父。我们今夜在此处歇一晚,明天一早去盐集镇,从盐集镇开始找起吧。”
宝缨问:“线索可靠吗?”
叶怀钦摇了摇头:“可不可靠,只有这么一条线索。”
宝缨“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叶怀钦,低声道:“我去生火。”
67 ☪ 〇六七
◎叶大哥,你骗我◎
来盐集镇的路程比宝缨和叶怀钦预想的慢了很多。
也是他们倒霉, 几乎在二人向东行进的同时,突厥人也调转方向进兵东南,宝缨二人几次险些撞上突厥人, 不得不迂回绕远。
后面甚至还在地窖里躲了一夜,头顶厮杀声震耳欲聋, 天明才断绝。
等声音平息, 二人从地窖里爬出来, 看到了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宝缨看到了夏军的旗帜和战甲。
如今躺在地面上的尸体里有没有曾和她擦肩而过的士兵,有没有她认识的人?
宝缨不敢去想。
叶怀钦则看出了更多。
“……双方人马都不多, 恐怕都是先遣探路的,但冲突激烈, 都想歼灭对方抢先回去报信……突厥人准备从东方进攻,可是夏军……夏军竟也想走这条路, 他竟然没有退兵!”
叶怀钦发自内心惊讶不已,“就算他不管伤……可还有‘一日春’啊……真是个疯子!”
宝缨收回暗自打量的目光,没有发表意见。
叶怀钦面色沉重:“突厥人向东行进,如今夏军也不退反进, 照这个情势, 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战场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过一两天的距离。”
他叹气:“我们的马不够快,若想着趁早冲出去,将战场甩在身后,恐怕有些冒险。”
若叶怀钦一人倒也能勉力撑过, 想在兵荒马乱中保护宝缨的安全却很难。
“这样吧, ”叶怀钦下了决断, “我们向北走一段,绕到突厥人身后,首先避开战事,然后再去找师父。一路上注意留心‘一日春’的迹象。”
宝缨自无异议。
后来证明,叶怀钦是明智的。当晚他们便看到南方的天空血红一片,战火竟连烧了三日不绝。
宝缨不敢断定谁输谁赢,只是后面偶尔会见到狼狈北窜的突厥逃兵,想来就算夏军没赢,突厥人也必定损伤惨重。
叶怀钦有同感,摇头道:“虽和我想的不一样,但……这样也好。战事不会立即平息,我们再向北走一点,然后向东。”
于是,平常最多五天的路,他们走了半个多月。等二人抵达盐集镇外,已经是四月的第一天了。
迟来的春意也终于眷顾了这片土地,天气温润舒适,便是夜里也不会太冷,时不时能听到悦耳的虫鸣。
宝缨把干粮架在火堆上烤,忍不住问道:“只翻一座山头就到了,我们为什么不连夜赶去盐集镇?”
她刚才看到了,盐集镇周围没有连绵巍峨的群山,只有很多小山丘,若论险峻恐怕还不及京郊的西山,对宝缨来说都不算什么,叶怀钦应当更不会放在眼里。
叶怀钦连连摇头:“你可别小看这座山头,每天不知多少人大意丧命在这儿,这条路夜间绝不可以走!”
原来这山看着平平无奇,附近的地底下却埋藏有石炭,无需提炼,遇火自燃,还不大产生灰烟,比昂贵的银丝炭还好用。
石炭珍贵,无论是夏朝还是突厥,都将治下的石炭矿井牢牢守住,禁止民间私自采挖。
但盐集镇却偏偏是个无人管的地界,又地处北方,冬季漫长寒冷,周边的居民长久以来挖石炭过冬,在地面以下凿出了不计其数的坑道。
天长日久,接近地表的石炭早被挖光,人们只能不断向深处挖掘,不但地表千疮百孔,地下更是坑中套坑,道道相连,形成盘错交织的迷宫。
“近些年这里已经找不到石炭,人们也不大过来,”叶怀钦说,“但这样更糟。久无人迹的道路上长满了高过人头的杂草,掩盖住了坑道的入口,一个不留神就会掉下去,顺着坑洞滑到又深又远,没有出路的地方。”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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