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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欢喜娇娘》60-70(第10/14页)
瑟发抖。
如果当初冲动下真用了叶怀钦给的匕首,会产生何等难以预料的后果……她不敢想。
叶怀钦再次试图站起,却再次失败,只能虚弱地靠着树干,轻声道:“我以为……皇帝那般对你,你却还是舍不得?”
宝缨当他默认了指控,声音颤抖:“这么说来,叶大哥只是为我不平,没有别的目的?”
她冷笑了下,“如果真是为我不平,以叶大哥的本事,有太多机会可以接近他了,就算刺杀不成功,还能下毒,总归能比我做的更好,可是你没有。”
“在大夏与突厥战事将起的紧要关头,你选择毒害大夏皇帝,还要假借我的手……若他真出事,几万大军群龙无首,面对突厥铁骑会是什么结果?”
叶怀钦□□,沉默不语。
宝缨见他毫无辩解,心里涌上强烈的愤懑:“你知不知道?!符清羽不是他自己,夏军也不是只为了他一人存在!在军营里,就在军营里有我从小相熟的哥哥,有在危难时对我伸出援手的友人。在他们身后,便是我视为故乡的雁门,在关口之后有不计其数的国民,我所牵挂的每一个人都在他们当中!如果……如果因为我……”
后怕和暴怒的眼泪汹涌而出,宝缨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我爹爹被安上了‘叛国’的罪名,至今不能洗脱,你希望我也走上爹爹的老路吗?叶大哥说曾受过程家的恩惠,你报答的方式便是让程家被千千万万人唾骂,再无翻身的可能吗?!”
“说啊,你说话!”宝缨睁大红红的双眼,瞪着叶怀钦,却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明白了:“……这也是谎话。”
连沉重的喘息也平复了,叶怀钦静静靠着树干,像是睡着了。
宝缨定定看了一眼,他的面目因毒发而变得陌生,却依然平静恬淡,仿佛将宝缨耍的团团转,给她希望又利用她这些事都与他无关。
本来还不够坚定的心,因着叶怀钦的淡然而坚硬起来。
叶怀钦本打算用在符清羽身上的毒药,是致命、致残,还是别的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自作自受,便要自食其果。
叶怀钦本领高强,宝缨不敢掉以轻心,如今两人已经撕破脸,她也不准备多做停留。
幸好,她已经从叶怀钦口中问出了去盐集镇的道路。
去找药婆婆,寻求治疗“一日春”的药方——有没有叶怀钦,她都必须去做这件事。
宝缨收好褡裢,割断一匹马的缰绳,让马儿自由走远,自己翻身骑上另一匹马,向盐集镇的方向骑去。
做这些事时,她一眼也没有回看树下的叶怀钦。
马蹄声渐远,林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过了许久,日光偏转,微风浮动,几片经冬的残叶落下,倚靠树干而坐的男人缓缓张开眼。
原本深邃的眼眶已经肿成了水泡眼,形容可怖,但叶怀钦却笑了下,接着无奈摇头。
还是小看她了。
他扶着树干起身,虽然动作缓慢,但并未像之前显现的那般虚弱,反是不慌不忙地抹去了昨夜扎营的痕迹。
然后,叶怀钦思考片刻,果断转身离去。
……
临近傍晚时分,轻装简行身手利落的一队人马也来到了这片林间。
“这块空地高出周边一点,相对隐蔽,却又方便观察各个方向的来人……”
走在前头的男人眼神锐利,环视一周后回身行了个礼:“……附近还有干净饮水。既然无法在天亮前赶到盐集镇,我们今夜便在此扎营吧?”
“嗯。”
被拥簇在当中的瘦削男子恹恹应了一声,其余人得令,立刻开始做扎营的准备,他们分工明确,不多时已经在林间筑起了几道墙篱和一间草屋,哨兵和弓箭手就位,便形成了可攻可守的简陋堡垒。
高大瘦削的男子缓步走到场地中央,下属会意,立刻放下绳椅,男子在火堆前坐下,抬手放下一直罩在头顶的兜帽,露出一双深若寒潭的眸子。
不是别人,正是大夏年轻的皇帝符清羽。
“陛下,请用茶。”
下属殷勤送上茶水,便退到了更远处。他是个机灵的人,此番被指派贴身护卫皇帝,早已经发现皇帝虽然坚韧勇毅,却天性喜静,不是很爱热闹,比起凑上去献殷勤逗乐子,反而是远远守护更能得到皇帝赞赏。
可是今天,许是快到盐集镇了,符清羽竟也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接连十几天不能安睡,然后又疾驰行进,得不到休息的头又疼起来了,符清羽将茶杯放在一旁,缓缓揉起太阳穴。
与突厥这一仗,结果证明符清羽的决策是正确的,背水一战反而激发了士兵的勇气,每个人都将这视作平生最后一场战斗,奋勇前进,所向披靡。
先锋军追上突厥人,拖住敌军的脚步,让突厥人奔袭燕山的计划失败。夏朝大军随后赶来,迫使突厥人在准备不周时正面迎战。
战阵在草原上展开,双方在多个地点爆发殊死搏斗,各有输赢。但最终,夏军于三天前击破突厥主力,当场击杀突厥呐剌大王,也彻底击碎了剩余突厥人的战意。
呐剌大王的旗帜倒下后,突厥人便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将领们各行其是,难以快速发出统一的号令,夏军则紧追不放,趁机绞杀无数残兵败卒。
突厥残部发现无力回天,很快放弃了反击,而是逐渐围拢在几大首领身边,趁着混乱向北突围,逃向了他们在北方的老家。
这一战,夏军胜了!
然而,他们亦无法继续追击,在战斗结束后,没有人欢庆,没有人在乎收缴的战果,从上至下,沉痛绝望的气息立刻笼罩了夏军。
“一日春”早已来到他们之间,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
在最初的作战计划里,确定感染“一日春”的先锋军和中后军行军路线不同,但在战斗打响后,各部相互冲撞交杂,早已难分彼此。
到彻底赶走突厥人时,几乎每个营队中都有人染上了“一日春”,只是因为皇帝本人仍然坐镇军中,才不至军心浮动。
尽管将领们联名请求,尽管符清羽本人尚未出现“一日春”的病状,符清羽依然拒绝提前返回大夏境内,而是摆明了要在国境之外扎营等待。
大军不退,他也不退,一直等到“一日春”消退,等到老天爷决定谁死谁生。
谁也不曾想到,转机是由一个不起眼的步卒带来的。
那天深夜,符清羽本已睡下,袁高邈却坚持要内侍叫醒皇帝,说有要事禀告。
袁高邈行事保守,恪守礼节,就连突厥军报传来也不见他这般焦急,内侍们也不敢怠慢,急忙将皇帝叫起。
符清羽外袍的带子还没系好,袁高邈已经将一个才十来岁的小兵推到他面前。
再然后……
他们这一行人便来到了盐集镇外。
发现无法缓解头疼,符清羽收回手,对角落里一个有些羸弱的身影道:“马平,你过来。”
马平便是袁高邈带去的那个步卒,才十六七岁,还是第一次上战场,与队伍里其他精干的军士截然不同。
但他性子固执直接,说不好听的,有点缺根筋,见了皇帝倒不似旁人那么紧张,对于认准的事,谁也不能叫他改口。
几万将士的性命和他的全部期望都寄托在前方的小镇,,符清羽现下正需要马平这份执拗。
他让马平坐下,吩咐道:“你在突厥营地的所见所闻,再说一遍。”
69 ☪ 〇六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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