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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野巷》70-80(第15/19页)
的。”
陆砚安不急不缓,轻点头,“嗯,你慢慢讲,不用着急。”
一边服务生刚把两杯拉花咖啡送上来,沈离到嘴的话停顿一会儿,等服务生走开,组织着语言,迟疑着询问:“我想问问……陆长鹤精神疾病的问题。”
“?”
陆砚安接过咖啡,指间摩挲着杯把,闻此一顿,困惑不解掀起眼皮看向她,“长鹤?精神疾病?我怎么不知道?”
“不……不知道?”沈离意外,却好像也在意料之中。
“他从没跟我说过。”陆砚安神情整肃,唇线拉得笔直,眼神从未有过的锐利,“你是怎么确定的?”
“他连你都没有告诉?”她以为陆长鹤说家里无人得知,她以为陆砚安会是个例外的。
所以……他病了这么多年,无人知晓?
“家里,真的没一个人知道他生病了吗?”
“精神病……”陆砚安反思起来,平常陆长鹤到底有那一点不对劲,结果是没有,是他没注意,但是陆长鹤实在瞒得太好了,“怎么会?我只知道他因为应激性心理创伤导致行使过失控行为,但那时医生说并发其余精神病症是概率性的,只要好好治疗,不会有这种事的啊……”
“应激性心理创伤?”沈离感觉心里好像被人揪了一把,“他做了什么?”
“自杀。”陆砚安言简意赅两个字,概括了当年那晚,惊动全家上下,如此令人惊魂未定的事情。
“自……”这两个字像霹雳响雷在沈离心里狠敲两下,眼前恍然一黑。
“关于你和他的事情,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说到这个份上,陆砚安还是想顺水推舟把当年的事情跟她将明白,“其实……”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她坐不大住了,呼吸在抖。
“那就好说了,他吞过药,但你不用太自责,这不完全来自于你。”陆砚安安慰她,希望减少她的愧疚,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作为都是受害者的他们,谁都没有承担过错的责任,“生意场上压力很大,他起点低的情况下,需要付诸必常人过于千百倍的努力,加上各种因素刺激,才会导致的创伤应激。”
沈离几乎窒着气听完这段话,倒吸一口凉气,“他自杀的事情陆叔叔知道吗?”
“知道。”
这个回答更令沈离脸色陡然一变。
知道。
可是那天回去吃饭,他们之间的气氛仍然是不对付的。
沈离表情惊愕,眼眶睁得酸红,“那陆叔叔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愧疚吗?或者想对他好点,他怎么至于患上这么久的精神疾病?”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说,父亲,一直都是那样的。”就连陆砚安他自己都是在这种压迫下成长的,只是他听话,优秀,一切按着规矩走,所以走得平坦些,“在以权为主的家庭里,都是这样的。”
沈离无法理解,她脱离豪门的圈子太久,况且她的父母一向疼爱她,她就更无法想象,作为父亲怎么能够冷血到这个地步,对生命嗤之以鼻且罢,可那是陆长鹤,自己的儿子被逼到自杀那种程度,居然一点改变都没有吗?
“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有陆长鹤一个傻子。”沈离脑子里空空茫茫,嗡嗡作响,苦涩的眼里被些微润湿。
“他具体是什么病症?”陆砚安问到点上。
沈离把自己所分析的跟他说了遍:“精神分裂,或躁郁症,我见过他服用的药物,和他病发的表现判断。”
“好,我知道了,我会再找相关的权威医生,然后跟他了解情况。”得知这个消息,陆砚安好不到哪里去,气得肺都要炸掉,又心疼又无奈,“这个臭小子,这种事居然瞒着家里人。”
“今天是十号。”
“嗯?”陆砚安一下不知她报这个数意欲为何。
“他生日。”
生日宴那天,沈离就在注意他,乃至他说的每句话。
没记错的话,他是说今天生日。
沈离眼睛瞧着杯中的拉花,是一朵轮廓分明的玫瑰,心中泛起丝丝涟漪,轻言问:“陆大哥,你知道他现在住哪里吗?”
第79章 敬岁月
酒楼席间觥筹交错, 巨大的暖色吊灯铺天盖地映得人恍惚。
桌上菜肴名目繁多,山珍海味五花八门摆满人视线,没见多动几口。
应付几个合作方的排场, 少不了主办给面子,陆长鹤轮番敬酒,好话说了个遍。
“这个圈子里头的青年才俊,还是你们陆家兄弟俩让人放心。”临近的老总对他甚为满意,不轻不重的力道拍在他肩膀上, “欧洲市场这个外汇投资项目做好了, 你爸爸也要对你刮目相看。”
不知是醉意扰人亦或什么, 陆长鹤总觉得胃里有点翻江倒海, 强撑笑意, “还是少不了各位支持。”
他倒是很会自谦,惹得几位哈哈笑,“我说吧,陆家果真是不养闲人。”
“你哥哥不在,今天你就得跟咱们几个长辈喝过瘾了才行。”
“应该的。”陆长鹤默许地招手让服务的倒酒。
因为胃不好的缘故,这场酒席本身陆砚安是要替他来的,可他还是要逞这个强, 做生意难免酒中待客, 他只觉是常事,偶尔一两次也没什么大事。
陆长鹤几次默不作声看过锁屏时间, 生怕再晚些他哥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后来陆长鹤手机都开上静音了,结果就是真的应酬到很晚才把几尊大佛招待走。
“各位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陆长鹤给旁边随行的助理使了眼色, 那人领意上前笑脸相迎将几位送走。
宴厅门口,他嘴角扯起的笑凝固, 眼眸渐深,冷峻的神态垮下来,碎发下眉头皱在一起,比起酒劲,胃疼来的更快。
助理出去送了十来分钟才赶回来,着急忙慌掏了药给他,“陆总,还行吗?”
“没那么脆皮。”陆长鹤撩起悒悒的眼,接过助理递上来的水就着药下腹,“送我回去。”
“……好。”助理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平常这种场子就算接了也不会沾太多酒,今天奇怪的很,不过还好量在控制范围内,不然当场就要倒。
时间点到深夜,雅苑单元楼入户大门前,沈离蹲得脚麻,之前扭到的脚踝处理得当,又没很严重,基本上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不然等着一会儿都要命。
她脚边还放置着一份精致盒装蛋糕,一份小礼袋装的礼物。
夜里温度过低,不间断的冷意入骨,头顶昏黄的光晕染来,倒显得几分温暖。
出来得急,以为马上就可以见到陆长鹤,结果电话打不通,问了陆砚安,说他可能去赴宴应酬了,这事也把陆砚安气得要死,分明有胃病还要逞强。
所以沈离只是干站着冻了几小时。
又一次经受不住站起身来缓缓,原地踏步过了麻劲。
远处一阵窸窣谈话脚步声渐近,沈离如见希望,理了理吹乱的额前发,忙去把地上的礼物和蛋糕拿起来,站得笔直。
静静等待人影走近,紧张到手指甲嵌进肉里,呼吸暂缓着。
身材高大的男人被半扶着走近户门,扶他的人明显负重不堪,脖颈充血终于走到地方,困惑的目光匆匆扫过沈离,去叫了叫被扶着的男人,“陆总,到地方了。”
“我自己进去。”陆长鹤摸进高领毛衣里的后脖颈活动了两下,疲惫萎靡的眼皮半合,醉意由浅渐深,纾解压力而脱下的大衣挂在小臂间,摇晃站立。
“噢噢好,然后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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