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婀娜如她》50-60(第4/27页)
踪,蛮蛮的心却被撩拨得高高的,如何也下不来。
胜了?
当真是胜了,胜得如此快!
她留意到,宫人原本对陆象行那些不客气的称谓也改了,如今的她们,提起陆象行,口吻充满了崇拜、仰慕和敬畏,仿佛陆象行是能普照人间,救赎她们于泥坑的唯一真神。
那些年轻的活泼的声音,似枝头的鸟雀般叽叽喳喳,远远地隔了一道不窄的花墙,还能清晰无余地传到蛮蛮耳朵。
“苍梧国这些年欺负我欺负惯了,打得咱们不敢还手,连尤墨公子也被他们活捉了去,没想到这次是踹到铁板了。”
“只是可惜,尤墨公子落在苍梧人的手里,下落不知,还不知道遭到了什么严刑拷打呢,遥和虽拿下了,尤墨公子还没回来。”
里头有人叛变,跳到了陆象行阵营,阴阳怪气地道:“那也是他不争气,他可是足足领了一万多人,还是被苍梧国打得险些全军覆没!陆将军拿着两千人夺回的遥和,换了旁人,只有白白送命的份儿!”
“你说话怎能这样刻薄呀?”
有人不理解。
那宫人哼了一声:“那是你们不知道,陆将军究竟有多威武,他带的两千人,攻破了苍梧防守,伤亡都不过一百人!”
这样的数字,神奇到堵住了所有质疑的嘴,以至于一张张嘴巴,只要想反驳来,就得列出更为惊人的数据。然而她们没有。
在尾云国,能收拾几个土著,都要赤巨大的心力,非死伤惨重不可。
她们奚落尤墨,蛮蛮本想冲出去为尤墨仗义执言,但才迈出右腿,迟缓的步子落在斑驳的青砖上,目光望向沉坠的夕晖,蛮蛮并未再有所动作,心一阵寂静。
能胜,已经不知陆象行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他可曾受伤。
她咬住嘴唇,回忆起前日请求他上战场时怀揣着的最大的希望,便是击退苍梧,别的,当时根本都不敢细想,不是么?
如今不但赶跑了苍梧,还拿回了遥和,已经是意外之喜,尤墨对于陆象行而言,只怕是一种为难。
他本就是外援,她实在不该再得寸进尺,不识好歹了。
蛮蛮想见陆象行。
她迫不及待,回到寝宫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雪青色绫罗襦裙,裙摆缀着一粒粒细如颗粒的珍珠,烛光隐耀下,珍珠散出月华般的白辉。
小苹这时进来,替公主将湿发用干帕子绞住,一边替公主绞着青丝,一边轻声地道:“公主是要去见陆大将军?他这会被国主请去宴会了,回不来的。”
蛮蛮坐在镜前,镜中的自己长发湿漉漉的,教小苹一把握了,用干燥的温毛巾拧出水痕来,她好奇地道:“什么宴会?”
“庆功宴呀,”小苹努了努嘴,“人可多了,都是些臭男人,没什么可去的,如茵王后都没有去。”
蛮蛮只好把去见陆象行的心思摁捺下来,按兵不动地在绞干乌丝后,她回到了床榻上,并让小苹出去了。
陆象行得胜归来,肯定会来秀玉宫见她的,她不必自己不矜持地跑过去。
连如茵王后都不参加这样的庆功宴,她去又当做什么?
入夜的秀玉宫悄然无声,蛮蛮蜷着细长的双腿,雪青纱衫罗裙下,长而白腻的玉腿横伸点地,玉足搭在床沿边,不住地晃呀晃。
烛火将这节小腿柔软的影投掷在地,犹如一根轻细的芦苇随风摇曳。
含玉宫离这畔太远了,那边开着什么庆功宴,蛮蛮在秀玉宫里坐着也是浑然不知。
等了一晌又一晌,却始终不曾见陆象行敲开他秀玉宫的大门。
蛮蛮渐渐有点儿心浮气躁,想着姓陆的大抵是沉浸在得胜的喜悦和旁人的恭维里,忘了她。
一扇秋梨棠花图的云母屏风旁,竖着一只錾银的滴漏,报时的声音一点点过去,滴漏已经漏空了,蛮蛮仍不见心里想着的那个男人。
她气恼地探出玉足,也不顾光着脚丫点在地上,径直来到窗前,推开窗要透口气。
这扇窗一经推开,朗朗的月夜下,庭中木桑花幢幢的墨紫树影下,正悄然而持凝地立着一道轩伟昂藏的玄衣身影。
蛮蛮的视线发直,凝固在他身上。
他身上的那银红滚边的玄衣,与昔日在她跟前做侍卫“庚”时制式一模一样,腰间换了汉人服饰里更为方便的蹀躞带,扣住他时时都不离身的银雪宝剑。
夏夜伴着聒噪蝉鸣的晚风吹拂过他的衣袖,袖边撞在银雪古朴而不惹眼的剑鞘上,剑鞘叩向腰间蹀躞带上的牡丹纹和田玉,窸窸窣窣作响。
他在那片葳蕤生香的草木里立着,不知等了有多久。
那坚持而执着的身影,便仿佛,一切都还未拆开,他还是她身边沉默无话的、尽忠职守的侍卫,是她最贴心、最信任的庚。
只是他的脸上不再戴有帷面,往昔沉峻冷厉的容颜被月光添了几笔柔和,多了几许清隽。
蛮蛮凝定在他身上的视线,终于发热地错开,她往旁侧滑动几步,唰地一下拉开了房门,朝着庭院木桑花树底下的男子灵巧轻盈地奔了过去。
陆象行伸出双臂,将她接住,这是才留意到,蛮蛮足下竟未蹑履。
尾云的夏夜虽然热,但不穿鞋走在潮湿冰凉的地面,也会有寒意入骨。
陆象行轻声说:“踩住我的脚。”
她愕然不动,于是陆象行微微弯下腰身,将她纤腰一揽,抱住她,将她玲珑的玉足仔细体贴地放在自己的鞋面之上。
稳稳地踩住了,踩实了。
蛮蛮如今的肚子已经鼓鼓的,这样的距离下,她的肚皮贴向了陆象行的腿根。
衣料轻轻一蹭,男人的脸上便溢出了月夜下幸不可见的红云。
蛮蛮放柔嗓音:“你不是在含玉宫,和他们吃庆功酒吗?”
虽然那里的喧闹,在秀玉宫听不见,也不知哥哥那边的情况,但应该是这样的。她不知道,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又在这里风露立中宵,等了有多久了。
陆象行笑:“没吃。巫医交代,我不可吃酒。”
他身上有伤,不能饮酒,恐伤势复发。
蛮蛮醒悟,以这样的距离,倘或要与陆象行面对面地说上话,便只有把脑袋仰起,她仰面,笑靥如花,恰恰触到他垂落的视线。
这一仰头,身体蓦然失去了重心,便要往后倒。
在陆象行心惊肉跳地要抓住她之前,蛮蛮呢,已经自己环住了陆象行的劲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n.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