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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于凛冬热吻》30-40(第15/23页)
?我们傻到连你有没有抑郁症都看不出来吗?!”
骆晟言鄙夷不屑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梭巡。
还在一旁用风言风语不停添柴加火,“我们知道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自然有些隔阂,这很正常,你想要什么大可以直接和我们说,没必要去骗老师吧?”
全然将她当成一个倍有心机、为了算计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
屠杳努力把控住剧烈起伏的胸膛,暗自平复着汹涌澎湃的呼吸,感觉室外的暴雨都透过脚下那双冷彻心扉的袜子渗入心脏,让她窒息到快要喘不上气来。
有那么冲动的一秒钟。
令她想不顾一切的怒吼出“是什么让你们觉得你们对我很好?”、“为什么你们知道我得抑郁症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我为什么有抑郁症,难不难受,而是指责我骗人。”、“如果可以,我真他妈的现在想离开这个家,你们以为我愿意在这吗?”
亦或者是。
“为什么他妈的这个b世界非要抓着我一个人欺负啊,你们以为我想得抑郁症吗?”、“是不是非要我去死你们才能意识到你们的问题啊?”……
可是。
当理智稍微回笼后,她便庆幸没有被冲动驱使。
与可能一次性就能逃脱这个家庭相比,当下的情绪不足一提。
双手握拳,指甲极深的嵌入皮肉,在掌心处留下几个深刻而巨痛的印子。
就是这几个遍布疼痛的印子,忽然提醒她:
做了这么多年班主任的老余应该不会在不知道情况的前提下太冒进。
“对不起,爸,妈,”她鼻头狠狠一酸,强忍住欲爆发的情绪,以最大限度的理智为自己的光明未来留路,“我…我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说,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给老师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骆晟言不屑一顾的撂她一眼,冷言冷语道:
“真不是你说的?”
“怎么可能?!”屠琴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能骗老师说她有抑郁症,就能骗我们说不是她跟老师说的!晟言,我可看了,这小白眼儿狼就是个养不熟的货色!还不如干脆——”
“——闭嘴!”骆晟言不知道被哪个词语刺激,忽然发威动怒,“你忘了当时为什么要把她接回来了?!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因着这句话,屠琴忪在原地。
宛若漏了气的皮球,不再像之前那般鼓鼓囊囊。
屠杳听在耳朵里,放在心里,但没声张。
尽量调整呼吸,继续整理思绪。
“喏,”骆晟言三下两下拨通老余的电话,将手机点开扩音“啪嗒”一声扔在亮的反光的茶几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你自己跟老师说清楚,别把我们的脸丢到外面。”
尾音消。
电话另一端有人接通。
“喂?您好,”老余毫不停顿的叫人,应该是看过了备注,“屠杳爸爸,这么晚打来是还有事情吗?”
屠杳不动声色的呼气,稳住心神,装作明朗而轻快道:
“余老师,是我,屠杳。”
那边儿有短暂的沉寂。
随后,老余咳了两声,才又接话,“啊,是屠杳啊,你找老师有事吗?”
“对,”屠杳极快的撩吊了眼紧紧注视着她的骆晟言和屠琴,言简意赅的绕话,“是这样的余老师,我刚刚回家来忽然被爸爸妈妈关心问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听的我一头雾水,问了问他们才知道,是您跟他们说我有抑郁症。所以我就想来问问您,您为什么说我有抑郁症呢?”
这句话,不知道里面的暗语传达给老余没有。
反正是激的屠琴坐不住了。
“就是啊!余老师!”屠琴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对着手机盘问道,“你怎么能说我们女儿有抑郁症呢?我们对她这么好,吃饱穿暖不愁钱的,绝对不可能得这种病的,是不是您搞错了呀?这种话可不敢瞎说的伐。”
骆晟言死狗扶不上墙的斜瞪了屠琴一眼,嫌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算老余没听出她的暗语,也听出屠琴话音里的频切。
自然而然的转了语锋。
“是这样的屠杳妈妈,您先别急,”老余的话在舌尖捋了捋,见风使舵道,“您也知道,我们五中向来重视学生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自然不会落下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
“这不,我也跟您解释了,前两日心理咨询室那边刚组织了一场面向学生的心理自测,目的就是为了尽早排查出一些患有心理问题以及这个可能会患心理问题的学生,能让我们赶在出事之前介入,将她们拉回来嘛。”
骆晟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
屠琴三番两次想张嘴打断,但又碍于面子还是闭了嘴。
老余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继续打哈哈。
“下午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也强调了,心理咨询室那边给回我这边的表上呢,显示您家姑娘是有患抑郁症的潜在风险的。但是有风险不代表就确诊了抑郁症,我呢,明白并理解您爱女心切的心情,所以给您打那个电话就是希望你们有空能多关心关心孩子,咱尽量携手把这个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您看呢?”
一段话,既把她的抑郁症撇出去,又把屠琴的话堵在嘴里。
不愧是经见过大风大浪的班主任。
屠杳松了口暗气。
屠琴嗯嗯啊啊的敷衍半天,挂掉电话后还是不放心,再三确认:
“真不是你跟他说的?”
“真不是,”屠杳敛下眉眼,不与她对视,“我没必要见人就说自己有病吧?”
骆晟言公听并观的瞧她最后一眼,也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撂下一句,“你带回来的人你就自己管好,别什么面子里子都往别处丢,我可跟你们丢不起这个人。”
就抓起西装外套出了门。
“谁知道呢,”屠琴满嘴没一句好话的上楼,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客厅,“指不定你就是那种人呢?卖个惨就想得来别人的关心,也不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的身影消失在二楼转角。
屠杳冷不丁的卸力,双腿酸软着踉跄到沙发上,冷汗冒了一背。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张嘴大口喘息着,额角处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黏腻了一缕缕头发贴在脸颊处。
但她没心思管。
只是张口猛呼猛吸。
半阖眸子在心里不断后怕着、庆幸着。
就差一点儿。
真的就差一点儿。
但凡老余多透漏一点儿,或者她没想清楚瞎承认了。
那她的自由未来就全都完了。
还没缓过来,二楼又响起脚步声。
无处可藏,无法上楼,屠杳想也不想就冲出家门,独自蹲在如注的暴雨中被冰冷而刺骨的雨水浇灌神经。
倾盆大雨不断冲刷着黑灯瞎火的天地,如雾如纱的白色雨幕遮挡路灯散发的微弱光芒,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密密匝匝的绿叶间,敲打着吵闹不停的蝉儿。
也摔打着她。
后脑勺与消瘦的背脊接二连三的被雨珠毫不留情的砸着。
方才还未来的及萌生的情绪卷土重来。
虽然她明知道屠琴和骆晟言根本就不喜欢她,但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指责还是令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偏偏她是个女孩儿,而不是个男孩儿?
为什么偏偏是她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
为什么偏偏是她得抑郁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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