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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露湿》60-62(第3/4页)
到迎面走进来的两位将军,其中一人竟是老相识。
阮生自然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陆云舒是诧异, 阮生眼里更多的却是漠然平静。
为首的中年将军正是陆云舒曾闻名的岭南王旧部之一,也是裴绍行在岭南最大的盟友。
“末将王大山,叩见殿下。”
阮生也跟着单膝跪地, “末将阮生,叩见殿下。”
赵慎也恢复了以往的冷峻, 示意二人起身说话,接下来的就不是陆云舒能听的内容了,她便自觉福了福身退下。
有些东西,陆云舒心里也有了数,赵慎口中的援军多半就是裴绍行手下的势力,如此说来,形式依然不容乐观。
而赵慎接下来的命令也证实了这一点,与王大山几人商议过后,赵慎便下令让陆云舒随其余百姓一同离开禹城。
阮生又插了一句,“劳烦陆姑娘带上我家公子。”
赵慎藏在袖中的拳头骤然紧握,却没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看了陆云舒一眼。
阮生与王大山带来的人马足有万人,虽比不上南疆的三万精锐,却也有了一战之力,而这万人兵马只听从裴绍行的指令,若是有心便能发现他们的旌旗之上除了有王氏烙印,还有一只血色雄鹰的标记。
那不属于岭南王府,而是来自汝宁侯府几十年的心血,说到底,王大山的存在也只是噱头罢了,军队的真正核心依然是裴绍行。
所以赵慎必须答应阮生的要求。
陆云舒领会了其中关系,看了赵慎一眼,点头答应,“我会照顾好他。”
有了她这句话,阮生便也放心了,眼眶似有泪水打转,“陆姑娘,就算您不顾往日的情分,也请您看在公子为你付出良多的份上,救他一回,拜托了。”
阮生跪在她面前,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陆云舒答应了他的要求,走时不仅带上了裴绍行,还带上了已经疯癫的卢氏,母子总算团聚,可惜卢氏已经不认得裴绍行了。
每当裴绍行想靠近时,卢氏便会发疯般的大吼大叫,“不要过来!不要抢走我儿子!”
裴绍行心痛,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劝她,“母亲,你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你看看我,我是行哥儿啊……”
“你不是!”卢氏抱着怀中的襁褓,警惕着所有人,“你们都是骗子,都想把我儿子骗走!”
陆云舒看着裴绍行一脸痛苦的模样,有些木然,既然卢氏不肯听话,她只能用她的方式解决问题了,手一招唤来一个禹城军,示意他上前去。
那士兵起初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下手利索干脆,一记手刀从后面劈晕卢氏。
裴绍行松了口气,“我母亲,就麻烦你了。”
陆云舒忙着转移人,诧异回眸问他,“你不走吗?”
裴绍行笑着摇摇头,“还有些事没做完,我不能走。”
他答应过皇帝要彻底结束岭南的纷乱,这些年来他也深受岭南百姓拥戴,危急时刻,他怎能弃城而逃。
陆云舒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看到了对正义的执着,“可是,我答应阮生务必要带你离开。”
“王大山依旧是岭南王府旧部,单凭阮生一个人看着,我不放心。”裴绍行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不管他收拢了多少民心,有的信念是根深蒂固的,王大山效忠岭南王二十余年,又怎知他的投诚不是赵玄珩的一步棋。
陆云舒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沉吟片刻道,“那你一定要平安,别忘了,你还有你母亲,还有应淮。”
裴绍行临走时终于鼓起勇气,单手搂住了陆云舒的后腰,薄唇吻过她的鬓发,“……为了你,我也会活着回来的。”
陆云舒没有挣扎,抬眸望着他。
那样的眼神很难不让一个男人想入非非,裴绍行喉头微动,怕吓坏了陆云舒,便忍了下来,递给她一只锦盒。
“最后一点了,劳烦你替我保管。”
裴绍行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塞到她手里就转身涌入军队之中。
最后一批百姓也从陆云舒身侧经过,鱼贯而入,陆云舒立于风中,缓缓打开锦盒,里面还是那根熟悉的玉簪,底下还有一张字条和一串钥匙,字条上留了一座汝宁老宅的旧址。
陆云舒看过以后把字条撕碎丢进灯笼里,继续翻,锦盒最底下只剩一纸信封,没有落款,也不知道是给谁的信,所以她没打开,只将玉簪插进发髻间。
顺着密道一直往前走,走了约莫两日才算到了尽头,陆云舒看了眼地图,追寻着日出的方向而去,卢氏则呆呆地跟在她身后。
这两日卢氏没少闹腾,但是一听陆云舒要带她回汝宁老宅,卢氏便安静了许多,问过最多的话就是快到了没,快到了没,她很急切地想回到那座老宅。
或许是那里让卢氏有安全感,又或许是因为那里有她年轻时的回忆,有幼年的裴绍行,是以这一路她都乖乖跟着陆云舒。
半月后,两人总算到了汝宁境内,无需陆云舒带路,卢氏自己就能循着记忆往老宅走去。
她们是傍晚找到了老宅,陆云舒拿出钥匙开门,卢氏抱着襁褓一口一个行哥儿就径直往主屋去了,陆云舒也随她疯去,自己在宅子里走了一圈,找到了西北角最僻静的一处小竹园住下。
这里原来应该是裴绍行读书之所,里头满满一屋的书卷,随手翻开一本,就能看到上头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迹虽还稚嫩,但已初现锋芒。
横竖无聊,陆云舒就坐在窗下看了一夜的书,越看,越惊讶地发现裴绍行读书天分颇高,小小年纪见解独到,尤其对朝局分析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只是不知道后来经历了什么,变成了世人眼中的纨绔。
陆云舒想到了自己曾在扬州偶遇过裴绍行一回,好奇之下,对裴绍行又多了些改观。
晚上她没什么食欲,到街上给卢氏买了些吃食送过去,卢氏依旧是疯疯癫癫的样子,只是情绪比起在禹城时缓和许多,整日就抱着襁褓,一口一个行哥儿。
陆云舒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桌上,又重新回到竹园。
她坐在窗下,清冷的月光一如昨日明亮。
也不知道禹城是否守住了。
想着禹城,陆云舒眼睛瞥到了书案上摆放的锦盒,看到它,不免又一次想起了裴绍行,想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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