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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露湿》50-60(第16/25页)
…亲手杀了你。”
他刻意压低声音,裴应淮自然将他说的每一字都听了进去,藏在袖中的匕首亮出,作势要冲过去拼命,被陆云舒按下。
赵玄珩又岂会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放在眼里,睨了一眼,“他心脉重伤,跑不远的,南北城门通通戒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世子找出来!”
疯了
第五十七章
直到卫军全都撤离, 陆云舒才颓然跌坐在地,后背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汗浸湿,一阵风吹过, 冷得她直哆嗦。
裴应淮却显得无比冷静,很快从事件始末中做出了判断, “阿娘, 他们要找的人是爹爹吗?”
陆云舒清楚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天生早慧的裴应淮,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直接承认,抓着他的胳膊叮嘱,“不管他们要找的人是谁,这件事都和你没关系,知道吗?”
“哦……”裴应淮低垂着脑袋, 让人看不清情绪,“可是,我们不找爹爹了吗?”
陆云舒一愣。
裴应淮仰起小脸,鼓起勇气问道, “阿娘,你是不是不喜欢爹爹了?”
在裴应淮心里,裴绍行是他最敬仰的父亲, 陆云舒不想在他面前说裴绍行的不是,遂转移话题, “我不是不喜欢你爹爹了,别想太多,好吗?今晚吓到了吧, 先回去睡一觉,等明天醒来, 一切都会好的。”
她确实不是不喜欢了,而是从来都没喜欢过,所以这样说,也不算撒谎。
裴应淮果然受用,没有再胡思乱想,乖乖跟着陆云舒回到卧房里。
替他掖好被子,哄他入睡后,陆云舒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看着院中一地的血迹茫然无措。
她还在琢磨寒影与赵慎的关系,黑暗里,却有一双眼睛始终观察着她。
原本因为她说没有不喜欢自己而亮起的眸迅速变得黯淡无光,嘴角微微下垂,仿佛遭到了全世界的抛弃,只剩无尽的失落,最后只能眼睁睁看她沿着血迹追出门去。
陆云舒存了满腹的疑问,她想问问寒影为何要为了她自伤,难道仅仅是为了报答那八百两么。
她沿着地上血迹跑了一段路,不巧又一次碰上在城内大肆搜捕的卫军,好在他们看到是她,都默契地转开了,没有理会。
陆云舒这才想起裴绍行,大夫说他伤势过重,是否能熬过今夜都是未知数。
在寒影于裴绍行之间权衡良久,陆云舒又折返回去,他走不远,一定还在鎏金坊附近。
而陆云舒能想到的,赵玄珩自然也想到了,大部分人手就守在鎏金坊周围,仔仔细细地搜查,连个石头缝都不肯放过,不过因为陆云舒先前仓促出府,引起了卫军的怀疑,这才转移阵地到了寒影所在的医馆搜查。
陆云舒不知自己阴差阳错的还帮了裴绍行一把,回到鎏金坊四下观察后,才绕到主屋后,果不其然,裴绍行就藏在一处草丛后,因为此处甬道狭窄又背光,极其隐蔽,卫军一时半刻还没搜到这里。
大抵是方才翻窗躲避赵玄珩,消耗了最后一点体力,此时裴绍行倒在草丛里不省人事。
陆云舒颤着手探了下鼻息,还没死透,便脱下氅衣给他盖上,她不敢惊动旁人,更不敢把人往屋里搬,于是又从院子里挪了好几个盆栽过来,密密麻麻堆在一处,正好可以挡住向里探究的视线。
做完这一切,陆云舒才离开鎏金坊去医馆看望寒影。
寒影的伤是内伤,当时那样的场面下他没有办法用兵刃,便运转了内力导致气血上行,不过好在伤得不算严重,将养一段时日就能痊愈。
大夫熬了药送过来,陆云舒看了眼床上面色如霜的寒影,接过药碗给他喂药,喂到第三勺时,他睁眼了。
“云……小姐。”寒影受宠若惊,坐起了身,一双眼睛全放在陆云舒的手上,“你受伤了,为何不包扎?”
陆云舒愣了愣,就看着寒影从她手里拿走药碗,熟稔地拉过她的手,摊开掌心,一道刺目的血痕映入眼帘。
想到她空手握住剑身的画面,寒影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寒气。
“小伤而已。”陆云舒不习惯与旁人肢体接触,不自然地抽出手,问大夫要了些金疮药简单包扎起来。
寒影沉默地看着她,直到她要走了,突然拉住她的衣袖,“小姐……”
陆云舒控制着潸然欲落的泪,回眸冲他笑了笑,“这一次,谢谢你。”
谢谢你,每一次都在我身边。
有些问题一开始她想不明白,但见到他,疑云又豁然开朗了,他能舍弃一切,以如此卑微的身份来到她身边,不论他为的是什么,她都知足了。
“等伤好了,就去做你该做的事,回到你应回的地方。”说到最后,陆云舒已哽咽,含泪拂开了他的手。
听到她的话,寒影没再追上去,只是看着她的身影,慢慢红了眼眶。
陆云舒回到鎏金院,临睡前又去看了眼裴绍行,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陆云舒趴在窗台处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害怕赵玄珩的人去而复返,她也不敢安心去睡,只好趴在窗台上发呆,迷迷糊糊的,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夤夜,窗外下起了雨,小雨淅沥,连绵不绝。
一直躺在草丛里的男人悠悠转醒,扶着墙站起了身,入眼便是一张安详的睡颜。
睡梦中的陆云舒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反而多了几分恬静,红唇莹润,雪肤粉腮,正因偶尔飘落在脸上的雨点不满,小嘴微微翘起,说不出的娇憨可人。
原来她在这里守了他一夜。
那她……多少是在乎他的吧。
裴绍行眼神逐渐温柔,下意识的想伸手触摸,最后硬生生停在离陆云舒一寸远的位置。
他这满身血污,又如何能触摸她。
……
翌日清晨,天际逐渐晴朗,第一缕阳光撒入窗棂,陆云舒不得不睁开眼,习惯性地舒展身体,才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氅衣也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
动作僵硬了片刻,陆云舒捡起氅衣,朝窗下看去,哪里还有裴绍行的人影?不仅人不见了,她挪过来的好些盆栽也不见了。
可恶,人走便算,还偷她盆栽。
陆云舒一下就清醒了,穿好衣服气鼓鼓地冲出房门,就撞见刚好醒来裴应淮,裴应淮拉着她的手兴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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