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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红露湿》22-30(第18/29页)
究竟是陆云舒变心了,还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陆云舒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其他,脑子里惦记的始终是钱,眼看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便要生产,她必须攒够钱才能离开。
这一忙碌,转眼天色便暗了下来,陆云舒坐在醉仙楼顶层凭栏远眺,欣赏下方的万家灯火,默默用完了晚膳,为了避开裴绍行,她打算今晚在楼里过,哪曾想一顿饭快吃完了,白日见到的紫衣道士又一次出现。
寂静的夜色中,一轮圆月高悬,他坐在醉仙楼卷翘的飞檐上,一条长腿曲起,另一手拎着酒壶,懒洋洋搭在膝盖上,“好巧啊,又见面了,陆姑娘。”
好一个风流飒沓的道士。
陆云舒放下银箸,望着头顶月色的紫衣道士,“道长压根就没离开过吧?”
赵玄珩略一挑眉,“陆姑娘这是……在观察贫道?”
“少自恋了。”陆云舒慢条斯理擦了嘴,“道长壶中的醉仙酿一共二两银子,麻烦道长下来结个酒钱。”
她中途短暂离开过,那时赵玄珩并未跟着,等她回来时,就感觉屋顶上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酒香,正是她醉仙楼今夏的新品醉仙酿,可她翻了账,并未记录。
赵玄珩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陆姑娘还是这般斤斤计较之人,不就是二两酒钱么?贫道先赊着。”
“抱歉,醉仙楼概不赊账。”陆云舒与他不熟,不想废话,语气冷了下来,“若是道长拿不出钱,这壶酒就当我请你了,往后莫来烦我。”一直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赵玄珩只好慢悠悠起了身,在半空中伸了个懒腰,“既如此,贫道便多谢陆姑娘这壶酒了,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后会有期。”
一个纵跃消失在月色中。
陆云舒在空中四处张望,果真没有他的身影了。
陆云舒想着他应该不会再来了,结果隔日在胭脂铺里又看到他,那一袭明晃晃的紫衣穿梭在一众女子中,着实扎眼,想看不见都难。
周围挑选胭脂香粉的小姐贵妇们见到他,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反倒个个红了脸,赵玄珩还不知收敛,随便来个人都冲对方笑,一时间胭脂铺里涌进一大群女人,上至八十老妇,下至七岁小童,都想进来看看这风流俊秀的道士。
陆云舒扶着肚子,在司柳的保护下也难以落脚,甚是气恼。刚要张口骂人,赵玄珩已经手捧胭脂来到她面前,只轻松一提就将陆云舒带离地面,径直带到空旷的二楼。
“赵玄珩你是不是有病?”陆云舒落地后惊魂未定,瞪着眼骂他,没看到她挺着大肚子吗?这般胡来究竟是对他武功太自负,还是对她人性命的轻视?
“这不什么事都没有么?”赵玄珩微微一笑,翻了个花手,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胭脂盒出现在掌心上,“送你了,就当抵昨日的酒钱。”
陆云舒勉强保持镇定,冷笑了声,“拿我店里的胭脂送我?亏你想得出来。”
“那不一样,付了钱的。”赵玄珩指着底下一个黄裙小姐,“喏,那位小姐刚付了钱,不信你去查个账。”
被他指到的黄裙小姐激动得险些晕过去。
陆云舒只觉荒唐,“我不需要你的礼物,请你马上离开,至少在我的店里,我不想见到你任何一个道士,尤其是你。”
赵玄珩做出伤心的姿态,“你怎么能这般狠心拒绝一个喜欢你的人呢?”对方呵呵两声,显然对他的鬼话一个字都不信,眼看她走远了,忙叫住她,“喂,你难道不想离开裴家吗?”
此话一出,陆云舒果真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眼角余光扫过底下的掌柜小厮,随后收回目光,“你究竟有何目的?”
忖了忖,又问,“冲着侯府来的?”
赵玄珩又恢复了神秘兮兮的样子,“这个嘛,一时半会儿不能告诉你,总之不会伤害到你就是了,但你若想离开裴家,贫道倒是能助你一二。”又强调了一句,“不收钱哦,心动不如行动……”
说了跟没说一样,好像她少个臭道士帮忙就不能离开似的,陆云舒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走出两步后,赵玄珩又一次语出惊人,“贫道还能帮你解决那个哑巴,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陆云舒稍稍侧头,凤眸清冷,“我的事,无需任何人插手。”她自认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没必要置梅青青于死地。
赵玄珩把玩着手里的胭脂,目送陆云舒的背影离去,唇边笑意愈深,他倒是越来越期待与她下一次见面了。
这一幕被胭脂铺的小厮看在眼里,赶在陆云舒之前回到府中禀告,裴绍行听到陆云舒又和那个不三不四的道士见面,气得脸色铁青,是以陆云舒回到清幽园时,便发现房门大敞,芷荷翠白皆守在门外低头不敢说话。
无需多问,一定是裴绍行来了。
她刚进门,外头芷荷翠白将门关上,离开时顺道把司柳也带走了,整个园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主座上一个黑着脸的男人。
陆云舒站在他面前,一贯的波澜不惊,“夫君有事?”
裴绍行沉默良久,忽然抓过她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与此同时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黑黢黢的令人愈发不安,他强迫她坐在大腿上,声音冰冷,“你说呢?”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陆云舒略蹙眉,攥着男人的衣襟心有余悸,“妾身不懂,还望夫君明示。”
清冷的月辉洒在少女身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清冷似仙,偏额间生了朵桃花绯红妖冶,又显得格外妖媚,裴绍行端详着她,喉头不禁微微滑动,落在少女腰间的大手一点点紧缩。
“大夫说头三月需得小心行事……如今,都四个多月了。”他的声音又沉又哑,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陆云舒同样僵直了身,最后随着一声惊呼,双双跌进床帐,随着青纱帐缓缓散落,空中也飘起了溟濛细雨。
随着清晨第一缕阳光驱散黑夜,裴绍行心满意足起了身,为他的妻准备好今日出门的衣衫,又掏出一支崭新的碧色玉簪,样式简单素雅,仔细看,还能在簪身上发现“裴陆”两个小字。
上回在陆家他买了一支打算送出去,后来被他折断扔进草堆了,回来以后便挑了块玉亲手雕刻,他将玉簪小心装进盒子里,放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才蹑手蹑脚出了屋,走时特意叮嘱几个丫鬟不要打扰陆云舒的清梦。
丫鬟一边欢喜应下,一边偷眼去看床上睡颜正酣的少女,纷纷捂嘴偷笑,只是笑容随着院门打开的一瞬便消失了。
梅青青在清幽园外跪了一夜,雨水沾湿她的衣裙,本就纤细的身躯显得愈发单薄摇摇欲坠,说不出的憔悴苍白,见裴绍行出来了,她便膝行几步到他脚边,拽住袍角。
“青青?你……你怎么在这儿?”裴绍行愣在原地。
梅青青慢慢抬眸,眼泪夺眶而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个丫鬟忍不住道,“昨晚梅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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