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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郎赘婿又在硬饭软吃》30-40(第24/28页)
了温野菜,顿时酝酿到一半的怒火也偃旗息鼓。
吴郎中左看右看,琢磨着怎么溜走,这一抬眼,恰好和喻商枝四目相对。
“你……你没死?”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喻商枝,好似见了鬼一般。
喻商枝挑了挑眉,就见前头的温野菜已经握着鞭子上前,“你这老匹夫,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吴郎中却还在难以置信地打量喻商枝,口中喃喃道:“那般脉象都能绝处逢生,当真是不寻常。”
对此喻商枝没有多说什么,的确当初原主已死,他才借势穿了过来。
将死之人的脉象,但凡医术凑合的郎中都能摸出来,这吴郎中的恶劣之处在于胆小怕事和贪婪成性。
两人和这老骗子没什么可说的,日后各行各的医,希望也别再碰到一块去。
不过在吴郎中撒腿跑了以后,温野菜又回头瞄了一眼对方走出来的那户人家,是规规整整的青砖瓦房。
“若我没记错,头前几次来这边买东西时听人提起过,那似乎是唐文家。”
也不知是唐家的谁这么倒霉,落在吴郎中的手里。
唐家家境不错,怕是要被这人好好地敲一笔。
回到家,温野菜便开始上手做猪蹄。
自从喻商枝眼睛好了,温野菜就发现,这人在下厨一事上,是个纯纯只会说不会做的。
让他说吃法、说菜谱,他头头是道,然而真的把灶房交给他,也就勉强把火升起来,蒸个馒头热热菜罢了。
所以温野菜也只能自己琢磨这黄豆炖猪蹄怎么做,当他坐在院子里如临大敌地燎猪毛时,又有人上门问诊了。
来人出乎意料,却是孔瘫子家的孔麦芽。
她从打了补丁的钱袋里数出十五个铜板,每一枚仿佛都被攥了好久,拿出来时还带着体温。
“喻郎中,这是诊金,求你去我家看看我爹。”
温野菜早就放下了猪蹄过来瞧,一听这个,也紧张起来。
“麦芽,你爹可是出什么事了?”
“我爹已经两天不吃饭了,怕是……快不行了。”
小姑娘仰起脸,满眼都是绝望的悲戚。
喻商枝和温野菜半点不敢耽搁,一路小跑地跟着赶到了孔家。
到了地方后,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异味。
可除了这股难以避免的味道之外,破旧的小院和土坯屋里都收拾地干干净净。
到了门口,孔麦芽指了指黑洞洞的门内。
“我爹就在里头。”
喻商枝朝里浅浅看了一眼,随即道:“阿野,你陪麦芽在外头坐坐,我进去。”
虽不知喻商枝的打算,但温野菜仍旧点点头,揽过孔麦芽瘦弱的肩头。
“麦芽,听你喻叔的,咱们在院子里等等。”
孔麦芽一路都在无声地流泪,这会儿也依旧含着眼泪点点头。
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喻商枝是她最后的希望。
而那十五文,也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了。
温野菜兀自长叹一声,张望了一圈,简直想不到这么个小丫头是怎么撑起这个家的。
另一边,喻商枝已经进到了门内,走到了床边。
床上的男人几乎已经瘦得只剩下一张皮,身上盖得被子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可喻商枝却仿佛浑然未觉,搬了个瘸腿的凳子,勉强在床边坐下。
他拿出脉枕,伸手去握男人的手腕,对方有了直觉,缓缓地睁开眼,动了动眼珠子。
“你是……谁?”
本就是瘫痪在床的病人,又两天水米不进,喻商枝看出来他已经一脸死气。
自己若再晚来一点,必定回天乏术。
“我叫喻商枝,是温家菜哥儿的相公,村里的草医郎中。”
喻商枝简略地说完自我介绍,看了孔意一眼,不顾对方眼神里的抗拒,他的手指搭上手腕内侧,不多时就得出了结论。
目光闪动,他收回了诊脉的手。
“你女儿麦芽拿了家里仅有的钱去请我出诊,说你两天吃不下饭,疑心你生了病。”
他说完,见孔意移开了目光,怔怔地望着房梁。
那一双眼睛里空空如也,早就没了光。
喻商枝缓缓阖眸又睁开,突然沉声叫出对方的名字。
“孔意,可我知道你并非因病而不能进食,你是故意绝食。”
……
“你想死,对么?”
床上被瘫痪折磨至今的男人,乍看之下几乎不成人形。
他干瘪的脸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一声叹息没入这个不见天日的破屋。
“是,喻郎中。”
他轻声道:“我……活够了啊。”
喻商枝见过形形色色的病患,有的人求生意志无比强烈,哪怕病魔缠身也要想尽办法四处寻医,只为求到一线生机,也有的人失望了太多次,认定了自己迟早会死,反而宁愿痛痛快快地走,如此可以少受许多罪。
而孔意显然是最苦的那一类,瘫痪这等病症,哪怕家财万贯也很难治好,在这样的一个乡村里,家里穷得每日都揭不开锅,易地而处,喻商枝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知道你觉得这般活着没有尊严,活一天就是一天的折磨,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走了,麦芽怎么办?”
喻商枝的眼前闪过孔麦芽望向自己的眼神,她好像也隐隐对孔意不吃饭的真相有所猜测,可她却不愿去相信。
孔意眨了眨眼睛,两日滴水未饮,似乎连泪水都流不出了。
“旁人总会这么劝我,可是你们为何想不到,我走了才是对麦芽好。”
他艰难地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着心里话。
“有我这么一个瘫子爹,我活着一天,她就一天要被拴死在这个家里。好不容易换点粮食和银钱,转头就成了我的药费。”
孔意转过干涩的眼珠,直直地看向喻商枝。
“她以前也是我和她小爹的宝贝,如今呢,身上穿的甚至是我以前的旧衣裳,一年到头吃不到一口肉,还要给她爹把屎把尿。”
他说完,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半晌才道:“喻郎中,我知道你,上回麦芽去你家卖了一捆艾草,你们给了她两文钱,她去邻居家换了一个鸡蛋,她说你和菜哥儿都是好人。”
至此,他几乎是用了哀求的语气。
“喻郎中,你就成全我吧,我走了,族亲也好,乡亲也好,看在我家还有这几栋破屋的份上,也会关照麦芽,给她一口饭吃。”
“等她再长几岁,许个人家,总好过被我拖累到死。”
喻商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片刻后,他从怀里拿出钱袋,数出十五文,塞到孔意的枕头下面。
“这是麦芽给我的十五文诊金,我现在退给你。”
孔意的眼底突然迸出一丝光来。
就在他以为,喻商枝退了诊金的意思就是成全他,不治了时,却听喻商枝道:“我之所以不收麦芽的钱,是因为先前麦芽去我家里卖艾草那回,我已听过阿野讲到你的事。阿野怜惜麦芽,因为他觉得麦芽的身世与自己相似。甚至他还不如麦芽,起码你还活着,能说能笑,而我那岳父岳母早就长眠地下了。”
孔意似有所动,而喻商枝继续道:“那一次我就想着,要寻个机会帮你瞧瞧,看看有什么是我力所能及,能帮上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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