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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与神为邻》40-50(第19/21页)
黑发蓝眸的神明坐在桌边,面前正摊开一本纸张陈旧泛黄的笔记本,近似于奇幻故事中的羊皮纸。
他眼眸微垂,笔尖在纸面上轻轻颤动着,凝结出一个又一个线条神秘的符号,宛如天书。
如果郁白没有去睡觉的话,他会看见一个熟悉的符号频繁出现,像个圆鼓鼓的小箭头,错落在许多无法辨识的优美字迹之中。
可他在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沉沉地睡着了,很快陷入香甜安宁的梦乡。
夏夜好长。
他梦见一片灰蓝冰凉的湖水。
湖面悄然落满了透明的月光。
第050章 异时16
时间无声地流逝, 浓黑的夜晚悄悄褪了色,月光一点点融化在愈发明亮的天空。
天亮了。
微风拂动窗边纱帘,静谧安宁的美丽庭院里, 隐约传来一些晨起的声音。
书桌旁的小灯已然熄灭, 旁边放有一个合拢的笔记本, 边角的纸页有些自然泛黄,却没有丝毫褶皱, 像是被很细心地保存着。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整的时候, 装修雅致的套房里, 响起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这道脚步声穿过客厅,在房门敞开的那间卧室门口停下。
中央的大床正柔软地陷下去, 埋在蓬松被子里的人睡得正香,他朝里侧着身, 看不清面孔,只能瞥见温暖烂漫的棕发在洁白的枕头上散开。
在各种关于起床时间的科学研究和专家建议中, 出现频率最高的时间段是五到七点。
但郁白基本不会在这个时间起床。
他不再是学生,又不用出门上班, 算是自由职业者,连闹钟都不怎么需要定。
只有偶尔在死线前赶稿的时候, 清晨五点的他会是清醒的,因为还没睡。
其他时候的这一刻,他都在心安理得地跟周公下棋。
舒适大床里传出清浅绵长的平稳呼吸声。
停在卧室门口的那道脚步,静止片刻,便离开了。
时间继续流逝, 淡蓝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明亮, 朝阳升起,天边染上浓郁的灿金与橙红。
圆滚滚的时钟里, 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到了七点整。
脚步声再次响起。
那间卧室里更加安静,床上的人换了个姿势,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只露出一点透气的缝隙,蓬松的被子隔绝了里面悠长的呼吸声。
也隔绝了外面偶尔响起的细微噪音。
敞开的卧室门边,灰蓝的目光静默地注视着仍在睡觉的人。
直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传来“咻”的一声。
昨晚睡前随手倒扣在那里的手机,屏幕朝下,发出了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循声望过去的那道目光,似乎有点犹豫。
片刻后,手机又响了两声,床上的被子小山忽然动了动。
睡梦中的人本能般地往被子里缩了一下,朝离声源更远的方向挪过去一点点,像是不想被打扰。
极轻的脚步声再次离开,去而复返。
然后,间歇性作响的手机上面,盖住了一个来自另一间卧室的洁白枕头。
咻咻声就几乎听不见了。
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里,被子小山又悄然挪了回来,无意识地扯开原本蒙着头的被子,似乎在透气。
清晨的光线落在颊畔,将本就过分白皙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唯独泛了一点被闷到的红。
很快,床上的人又不安分地换了睡姿,继续侧身而眠,看不见脸庞。
停在门口的那道脚步便再度离开了。
微不可闻的脚步声穿过这间套房,轻轻关上了外面的大门,直到走进庭院后,脚步才恢复了正常的声响。
早晨七点多,除了昨夜到访的年轻客人,这座宅院里原先住的其他人,已经都起床了。
明净的长廊上,偶尔有步履匆匆的佣人走过,中间树木青翠的小径旁,有一个小男孩蹲在那边,逗着这里养的狗。
袁玉行本质上是个老头,所以跟大多数老人一样,睡眠少,醒得很早。
当他见到那个黑发蓝眸的年轻人时,很是惊讶:“你也起这么早啊?”
他脱口而出的话音,在清晨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脚边的小狗跟着汪地叫了一声。
对方静静地投来一瞥,却没有回答,而是皱了皱眉:“声音太大了。”
“……”哪里大了啊!
袁玉行这样想着,但在那片很有压迫感的灰蓝湖水面前,并不敢反驳。
他老实地放轻了音量,低眉顺眼地问:“你吃早餐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厨房?”
袁玉行是有点怵眼前这个不知来历的年轻人的,尤其是在昨晚见过那场一局更比一局凶的对弈之后,看得他连冷汗都流了一斤。
但也同样是因为围棋,令他燃起了非常大胆的勇气。
反正比这会儿突然拼命想往他怀里钻的短腿柯基,要勇敢得多。
“等吃完以后……”小男孩有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忐忑道,“能不能跟我也下一局棋啊?”
虽然郁白说他和谢无昉下过棋,但并不是这个时空的他。
昨晚他围观两人对弈,简直手痒得不得了。
矮矮的小男孩面露殷切期盼,模样可爱的柯基瑟瑟发抖,对面的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不看人也不看狗。
“不能。”谢无昉语气很淡地应声,“不吃。”
……
不下就不下,怎么连早饭都不吃了!
唉,真冷酷。
袁玉行失望地抱起差点吓晕的无辜小狗,目送对方的背影渐渐远去。
同时,他心里又生出几分好奇。
这么早起来,不去吃早饭,小白又不在旁边……
那这人是要干嘛去?
庭院的某一处,习惯了早起的另一位老人正在书房里翻找东西,忽然听见门口响起一道敲门声。
张云江本以为是家里的哪个佣人,应声回头时,蓦地面露惊讶:“哎——小谢同志?”
“怎么起得这么早?”诧异之余,他关切地问,“是没睡好吗?房间不舒服?”
正常来说,年轻人都爱睡懒觉的嘛。
“不是。”
对方否认之后,顿了顿,没有再解释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张云江有点意外,立刻放下手头的东西,笑道:“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难道是在昨晚的对局里有了什么对围棋的感悟,想跟他讨论?
老人有些期待地猜想着。
可谢无昉的问题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一个人彻底失去了最好的朋友,会怎么样?”
……哎?
闻言,张云江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昨晚在走进棋室之前,两人是聊起过有关朋友的话题,直到因为小郁医生过来而结束。
眼前这个在围棋上天赋超群,性格坦率直接,又有点奇异的天真的神秘年轻人,似乎对朋友这个问题格外好奇。
“彻底失去?是关系决裂,还是指对方去世了?”
“再也不会见到对方。”
再也不会见到。
那就是去世了吧?
“这样啊……我想想看要怎么说。”
尽管与预想的问题截然不同,张云江还是很认真地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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