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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症》90-100(第5/17页)
如此傲慢的语气,不会是第二个人。
怪不得其他人格都讨厌沈拂南,这人骨子里透出的傲慢自负,又带着自从存在起就有的冷漠,真叫人不舒服。
卫生间里。
鹤遂望着被热气蒙上一层白的镜面,久久没有开口。
瞳孔涨缩的一瞬间,人格转换。
沈拂南双手撑在盥洗台上,五指屈出漂亮的起伏,他逼近镜子,与镜子里的另一个人对视:“别忘了我们的赌约,你没多少时间了。”
顿两秒。
鹤遂出现,他分毫不让,身上压不住的野劲窜出来。
男人逼得更近,对着镜子中的沈拂南沉沉开口:“你急什么?不还有一个月。”
时限三月的赌约。
已经进入最后的三十日倒计时。
沈拂南傲慢地冷笑一声:“我赌你输,我赌——她不爱你。”
鹤遂沉默。
过了会儿,他也跟着笑,笑得更加漫不经心。
沈拂南不紧不慢地说:“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别像当初不去她等你的火车站一样,对我食言。”
这人真懂拿刀往人软处上捅。
哪里最痛捅哪里,哪里最敏感就偏要提。
沈拂南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冷硬耳光,不留情面地甩在鹤遂的脸上。
鹤遂的眸子明显暗了下,氤氲水雾在眼底融成不易察觉的凉。
“你这么有自信?”鹤遂眉梢扬起来,眯着眼笑得凉薄,“那我就赌我赢,赌你——”
顿住,脸上笑意更盛,“死在这个夏天。”
“……”
下一次人格转换成功时,沈拂南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下,绝佳的演技让他看上去无比镇定自若。
“少得意。” 他对鹤遂说,“别看她现在恢复五感,又愿意重新开始画画,但她只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而已,完全与你无关。”
镜面雾气更重,开始凝了水珠往下滑。
男人的脸孔被蜿蜒水迹切割成两半,阴刻笑着:“她不会成为你的女人。”
鹤遂伸手探镜,把罩在脸上的那一团雾面抹净,让两张脸庞合二为一,嗓音低沉而缓:
“她不用成为我的女人,只用成为她自己。”
“周念就只是周念,独一无二的周念。”
……
门外,周念说不清是从听到的哪一句开始,内心掀起一场浪潮。
她飘在潮浪里,觉得眼前蒙了层水汽。
这注定是一个被感动治愈的夜晚。
鹤遂开门出来时,看见外边的周念,有些惊讶:“你还没睡?”
周念摇了摇头。
他的手伸了过来,摸摸她的眼角:“怎么要哭了?”
周念还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憋了半晌,她才憋出一句:“三月赌约?”
鹤遂眼底坦荡荡:“你听到了。”
用的是陈诉句。
周念抬起头,看他身后的水雾飘出来,模糊他的面目,她看得并不分明,话倒是问得明白:“所以你们的赌注是什么?”
任何一个能被称为赌的约必然有下注。
或大或小,小至一粒米,大至决生死,是满囊而归还是败命而去?
所以赌注是什么。
第94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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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遂气息轻懒地笑笑:“也没什么。”
周念摆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盯着他的眼睛:“所以赌约是什么?”
空气里静了好几秒。
鹤遂撩着肩膀上搭的毛巾,擦着濡湿的黑发,漫不经心低回答:“输的人要失去三个月的身体使用权。”
周念重复时间:“三个月?”
“嗯。”
他的目光越过她,看一眼放在房间里桌上的手机,说:“还得给郁成打个电话,让他联系冉银,让她明天过来。”
说完,他就抬脚经过周念去拿手机。
周念回头,看他瘦高的背影,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又不太说得上来。
鹤遂到客厅里去打电话。
周念独自上床,靠在床头环睇房间一圈,看房间里的沙发桌椅,落地台灯,嵌壁式衣柜,如果不看床头摆着的仪器和输液架,真叫人看不出这是一个病房。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在这里和鹤遂同居两个月时间。
朝夕相伴,空气里都是两人声息的余响。
周念明白,她不会永远和他这样下去,总该有分别的那天,或早或晚的区别而已。
正胡乱想着,鹤遂走进来,看她已经上了床:“要睡了?”
周念轻轻嗯一声。
他抄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盘腿坐在地铺上:“给你讲故事。”
除了雷暴天气,鹤遂从不会上她的床。
打雷那些夜晚,他从背后抱着她,她好几次他的感觉到他的不适,但他从不会对她做什么,极尽的克制,就只是抱着她。
她有一次问过他——
“我感觉你挺难受。”
“还行。”他面不改色地说着,却无声息地把贴着她的长腿往后移了几分。
她的脸堪比番茄色,在雷响里轻轻开口:“要不你还是下去睡吧?”
“下哪儿去?”他在她耳边低低问。
“地……”她有点结巴,“地铺。”
脖子上拂洒着男人温热鼻息,隐忍的气氛里,他说:“我才不下去,下去你会害怕。”
周念往被窝里蜷了蜷:“那就害怕吧。”
“……”
他没说话。
周念等了会儿,眼神闪了闪:“可你会难受。”
他闭上眼睛,双臂紧拥着她,学着她的话回了句:“那就难受吧。”
此时此刻,鹤遂翻着书页,手指修长,轻落在一页指侧面时更加好看,骨弧弯曲得恰到好处。
周念看着他翻书的动作,抿抿唇,用认真的口吻说:“我不要听无聊的。”
鹤遂手指一顿,知道她是看到了他写在书里面的备注,抬起头来时黑眸里润着微微的笑意:“那你想听什么?”
周念把枕头放好,躺了下去:“反正不要无聊的。”
那一晚,鹤遂给她讲了个因为一根胡萝卜引发兔子群体犯罪的童话故事。
的确不无聊,但是蛮幼稚的。
她听完后直说幼稚,鹤遂揉了揉她的头:“幼稚才适合你,周念小朋友。”
外面夜色潮湿,她的心却泛出一地热望-
隔天上午十点,郁成带着冉银过来。
母女两月未见,按道理说该有些令人唏嘘的相聚场面,事实截然相反,看见冉银出现的那一刻,周念的脸上没就没有任何表情。
她指了指沙发,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个坐字。
冉银瞧见她,脸上露出大喜之色,下意识的动作就想要抱周念。
看见伸过来的双手,周念转身走向沙发,不动声色地避开和冉银的接触,也没注意到冉银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凝固。
另一边。
鹤遂和郁成待在阳台上,推拉门关着,把屋里空间单独留给两人。
鹤遂抽着烟,眼锋缥缈地落在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身边郁成和他连说好几句话都没听见。
“遂哥!” 郁成叫了第四遍。
“嗯?”鹤遂醒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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