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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症》90-100(第16/17页)
有着旁人难以临摹的天赋感,能做到极致的准确,她想画朦胧就是朦胧,想画杂乱就是杂乱。
正如参赛的《晚森流浪》。
整幅画以蓝黑色为主,以萤火的微光点缀,光晕落在树木的枝桠间,站在乌石块垒最上方的少年背影上,他的衣服被鼓出风包。
光才是绘画的主人。
周念用运用光拿捏许多的细节,笔触的收放炉火纯青,让观者惊叹。
一条新的咨询在手机上弹出。
周念正坐在南水河边写生,手机就放在身边的长椅上,她低眸一瞥,看见鹤遂殴打生父有隐情的字样。
顶流团队的公关团队不是白拿工资的。
前提是当事人得配合。
周念点进那条娱乐资讯,看见视频中召开记者会的沈拂南眼眶微红,苍白薄唇有点颤抖,他面对镜头说话时几度哽咽,最后索性转头——侧脸对着镜头,眼角一滴悬悬欲落的眼泪,配合着隐忍时微微上下滚动的喉结,直接将破碎感拉满。
团队爆出鹤广长年扎针吸.毒,证据找得非常充分,他以此要挟鹤遂索钱,鹤遂发现实情后不愿意再出钱,所以鹤广找到鹤遂进行挑衅刺刺激, 为的就是能拍下自己被打的视频继续向鹤遂索要钱财。
公关文写得逻辑缜密, 滴水不漏。
舆论也完全实现两级反转——
[我就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呜呜呜。]
[谢天谢地我的房子保住了!]
[那按照这个情况,之前那个视频里还是打得太轻了,瘾君子搞威胁要钱,要素真的太多。]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他哭得好漂亮……]
五分钟后。
关于鹤遂哭的漂亮的词条冲上热搜第一。
他上热搜就像是喝水般容易。
周念翻过几页实时评论,想到的却是另一边的沈拂南应是一转身就立马擦干眼泪,恢复冷漠深情。
道歉和眼泪都是他的手段,而他的演技为他买了单。
另一边。
结束记者会的沈拂南回到休息室,仰靠在沙发里,姿态懒散地抽着烟,漫不经心地问郁成:“反响怎么样?”
郁成翻着手机,笑着说:“很不错。”
男人薄唇微微一勾,“那就行。”
郁成查看近日行程,说:“还有六天进组。”
“六天。”沈拂南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个时间,“还有六天就三个月了。”
“三个月?”
郁成不理解,“什么三个月。”
“没事。”沈拂南弹掉一截烟灰,“帮我预约个精神卫生中心的号。”
郁成不理解为什么要突然预约精神病院的号,但还是问:“什么时候的?”
男人默了一瞬,沉沉道:“六天后。”
……
周念很少再做关于周尽商的噩梦,只是眠浅易醒的习惯还是没改掉。
九点上床睡觉,十一点半就醒了。
下楼找水喝。
如今一个人住一座房屋,到夜里难免有点害怕。
喝完水从厨房回堂屋时,周念看一眼黑漆漆的院子,看在夜里静止不动的瓜藤木架,刻意放轻脚步,生怕惊扰到某些夜间生物。
“咚咚咚——”
突如起来的敲门声,吓得周念浑身一个激灵。
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
在开门前,周念假设过好多个人,却偏偏是万万没想到的那一个。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半个月没见过的鹤遂。
“你——”周念卡主。
鹤遂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帽檐拉过头顶,遮住双眼和颧骨,听见她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来。
一双眸黑白分明,眼角凛着凉意。
准确地与她四目相对。
夜色辽阔,从远方而来的他撞疼周念的视线。
周念怔住,视线往下几寸,看见他身前捧着一个东西。
借着半扇月光,她看清了——
那是一株长势蓬勃的万年青,底座是她熟悉的粉色花盆。
周念目光虚闪几瞬,呐呐道:“怎么会,我明明把它——”
鹤遂低声往下说:“把它扔在了京佛的精神病院。”
周念哑口。
没错,她把它扔在了京佛精神病院的病房里。
她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东西,小到哪怕是一根数据线,唯独把它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墙角,任由它自生自灭。
她想着它早该枯萎腐烂,现在却生机勃勃地重新在她眼前。
半个月前。
在鹤遂不知情的情况下,沈拂南回到京佛,并且告诉他周念不会回到他身边的消息。
“或许你装点可怜,周小姐会因为赌约和你在一起。”沈拂南浅浅笑着说。
“……”鹤遂沉默不语,暗暗咬紧腮帮。
沈拂南略一挑眉,眼里透着洞悉一切的精明:“但你不会选择那么做。”
鹤遂眸底继续变暗。
沈拂南接着说:“你不止想要她爱你,还想要她毫无杂质的爱你,你不会接受她因为同情怜悯而和你在一起。”
沉默许久。
鹤遂在昏暗灯光里凑近镜面,沉声道:“我不会听你的一面之词,她的心意究竟是怎样,我要亲自听她说。”
“也行,我不介意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沈拂南脸上有着势在必得的从容,“但我可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
鹤遂记得还在京佛精神病院时,病房里始终摆着一株粉色花盆的万年青,他当时被强烈压制,出来的次数寥寥可数,但他就是记得。
并且他认出,那就是他当初送给周念当十八岁生日礼物的那一株。
他当然要回去找她。
但在回去之前,他要把两人间的信物一并带回。
鹤遂找到那株万年青时,它被收在护士台,好在最初保洁阿姨在清扫病房时没有将它一并扫进垃圾袋中。
它被放在护士台的杂物角。
那里堆叠着一些旧资料,坏了一条腿的椅子,它恹恹地站在那里,叶片边缘干得有些翻卷,但还是活着的,不过继续这样下去也活不久。
鹤遂带它回家,精心侍弄,每天都让它晒足够的太阳,看它叶片逐渐舒展,翻厚,也看它绿意重新旺盛。
差不多十天左右,它竟然开了淡黄色的花束出来,散发着淡淡香气。
养得好的万年青才会开花结果。
去年周念让它结了果,今年鹤遂让它开了花。
他总觉得开花是好兆头,于是在万年青开花的第一天,便登上了飞往云宜的飞机。
鹤遂把万年青捧高,举至周念的眼前。
周念的睫毛微微一颤,看一眼万年青,又抬头去看鹤遂,他的眸子还是又黑又深邃,隐隐绰绰的星河在里面涌动着。
他深深看着她的眼,低低徐徐地说:
“念念,我们万年长青。”
那一瞬间,周念仿佛回到四年前的11月的冬夜,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深深凝视她的眼,说着和此时一模一样的话。
时间在此刻静止。
幕空里星星的闪烁也变得模糊。
只是时光荏苒,哪怕今夜的明月像那时冬夜一样高挂,她和他之间也有着太多回不去的曾经。
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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