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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症》40-50(第5/17页)
被另一个细节拉扯着,她温吞问:“鹤遂,你说现实生活里真有人骗保成功吗?”
“怎么突然这样问?”
她眨眨眼,想到陈志强,“上次那个找我的保险业务员,他有一次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给我的感觉他就是在怀疑我妈妈骗保,但是我妈妈和爸爸感情一直都很好,所以我就感觉特别反感。”
鹤遂淡声宽慰她:“不用搭理他。”
周念轻轻嗯一声。
她还想问点什么,却突然看见鹤遂皱了下眉,忙担心地问:“怎么了。”
鹤遂从草地上坐起来:“有东西咬我。”
“啊?”
鹤遂将右边的灰色裤管拉起来,只见小腿上吸附着一只褐色圆状的虫子。
看着那只虫子,周念瞳孔骤然紧缩。
几乎是出现条件反射,她慌乱地握住鹤遂的一只手,紧张得有些结巴:“鹤遂,我们、我们赶紧回去,把这个蜱虫弄掉,快点。”
她迅速站起来,想把他拉起来。
瞧见周念的紧张样,鹤遂反而懒洋洋地笑着:“又死不了,不着急。”
周念眼圈刷地红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哭腔,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会死的,会死的,你快点起来吧……我们回去把它弄掉,我求求你了鹤遂。”
当周念眼泪滚落的那一刻,鹤遂完全怔住。
没想到周念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把裤管放下来,利落地站起来:“怎么就哭了。”
周念不理他,蹲下身去,手忙脚乱地把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塞进帆布包里,肩膀颤抖得厉害,她的眼泪越流越凶。
鹤遂也蹲下去,帮她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凑上去看她:“周念?”
周念不看他,哽咽着小声说:“鹤遂,我爸爸……他就是被蜱虫咬了后,死于病毒感染。”
鹤遂瞬间沉默。
……
去医院的路上,周念不停自责,哭着说:“都怪我要看萤火虫,你带我来看才被蜱虫咬的,都是我的错。”
鹤遂怎么哄都没用。
他不停地说:“这只是一个意外,怎么能怪你?”
“可是我爸爸就死于这种意外。”
“……”鹤遂哑口。
正快步走着,周念索性跑起来,只想快一点到医院,再快一点。
鹤遂跟在她身后跑起来,又想继续哄她,又怕她边跑边说话会很累,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一旦被蜱虫咬住,不能自行拔除,必须到医院处理才行。到医院后挂了急诊,从医生给鹤遂拔蜱虫,到消毒开药,周念全程在旁边看着。
离开时,周念再三向医生确认,是不是只要过了四天潜伏期就是安全的,听医生回答是的以后,才肯怀着一颗不安的心离开。
在回家的路上,鹤遂注意到周念的身体一直在发抖,她怕得脸色苍白,唇上更是一点没有血色。
昏暗巷中。
他倏地伸手拽住周念的手腕,周念思绪混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紧紧抱住。
周念撞进他的胸膛里,腰间和背部多出一双有力温暖的大手。
她浑身僵住,思绪凝固。
所有的混乱在这一刻消失,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思考。
体温相融,彼此的呼吸在无限靠近。
周念感觉他抱得很紧,随后又感觉到他落在她背上那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上下温柔地抚了抚。
“念念,别怕。”
他耷颈低头,俊脸贴在周念耳边,低声呢喃,“我怎么会死。”
周念的颤抖在一分一秒中缓解,她也永远会记得,鹤遂叫她的第一声念念,是在南水街的一条昏暗小巷中。
月光温柔,他却比这月光还要温柔。
几分钟后,周念终于彻底平静下来,她在他的怀中得到安抚。她把眼泪蹭在他的胸口,哑声说:“不准死,也不准离开我。”
腰间那只大手再次收紧。
他抱得更用力,笃定地回答:“不会,永远不会。”
周念心安地闭上通红的双眼,反复在心里默念:他说不会,永远不会。
第43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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蜱虫叮咬后的潜伏期3-30天。
医生告诉周念, 一般四天后没发病的话,那基本上不会有太大问题,尤其在很及时到医院做了清理消毒的情况下, 不用过于担心。
只是対于蜱虫, 周念有太深的心理阴影,自从鹤遂被咬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开始无休无止地做着同一个噩梦。
梦里面, 是周尽商因为高热不退,腹泻不止,外加大口大口呕血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
周尽商在她的梦里一次又一次地死去。
六岁那年被冉银摔碎的陶瓷德牧小狗,也在死神奏出的音符里一次又一次地碎掉。
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周念总是一脸的湿涔涔,泪水和汗水全混在一起。
她惊魂未定地坐起来, 把枕头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去,在漆暗的黑里把枕头哭湿一大半。
焦虑和恐惧的情绪同时达到顶峰。
床头上摆着的那瓶萤火虫还亮着, 周念伸手拿过瓶子, 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暖黄的光点在一闪一闪, 在黑暗中特别醒目温暖。
这些都是鹤遂亲自为她抓的。
真的很怕鹤遂会像周尽商一样。
周念从第二天开始就每天花一大半的时间和鹤遂待在一起,不管冉银去不去市里忙活保险理赔的事情,她都会风雨无阻地出门, 去找鹤遂。
她必须亲眼看着他安好,才会稍微安心。
还是老样子, 周念会在鹤遂家院子里的杏子树下画画, 鹤遂就睡在旁边的U形藤条躺椅里。
他是安静的, 不会主动开口说话打扰周念画画, 时不时帮她削铅笔。
鹤遂削铅笔的技术,周念可不敢恭维, 等他削好,拿过来一看,要么就是太尖要么就是太顿。
这可是逮住说他笨的好机会。
周念没放过这个机会:“鹤遂你这人好笨,削个铅笔都不会。”
鹤遂转笔很有两下子。
墨绿色的2B铅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飞旋转,他转笔时不看笔,目不转睛地偏脸盯着周念看,漫不经心地笑着说:
“没发工资还这么挑剔?”
周念抗议:“但是你没削好,我就用不了。”
鹤遂像是被她说服,又像是纯粹妥协迁就,懒懒轻笑了下:“我给你削,削到包你满意,行么。”
“这可是你说的。”
时间就在两人相处的点滴中分秒不停地流逝着。
好在三天时间过去,鹤遂都安然无恙,周念终日里悬着的一颗心才逐渐放松。
生活却总是充满戏剧性。
它擅长玩弄人心,将那颗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瞬间提起来。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倒不是因为鹤遂突然有什么身体不适的问题,而是——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在画画的周念吓了一跳,墨黑色的铅笔芯断在纸上。
她下意识看向旁边躺在藤椅上的鹤遂。
如果开门,门外的人就会看到院中的景象,也会发现身在鹤遂家的周念。
“你躲到树后面。”鹤遂说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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