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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症》40-50(第16/17页)
画?你竟然给我说不画!你知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把周尽商给——”
话头戛然而止。
瑟瑟发抖的冉银像咬住自己的舌头,把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紧要字眼吞进肚子里。
感觉就像是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需要及时刹住话头。
周念神色凝固,目光发直地看着冉银,怔怔问:“你把爸爸怎么了?”
提到周尽商,冉银打了一个哆嗦。
见状,周念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人直哆嗦。
有一种特别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漫散开。
周念的视线开始失焦,她有一瞬的晕眩,赶紧晃了晃脑袋,才勉强地将视线重新凝在冉银脸上:“你说啊……你把爸爸给怎么了?”
她也疯了,尖叫起来:“你说啊——!”
冉银突然不再发抖,她整个人在眨眼间变得格外镇定。
与一秒钟前的她判若两人。
冉银松开周念的肩膀,脸上的肌肉也渐渐停止颤动。
与此同时,她的表情由愤怒焦躁转为平静冷漠,像戴上了一副人造的阴寒面具。
她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周念,缓慢地张开了干裂的嘴唇,用最缓慢又最认真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把周尽商给杀了。”
“……”
这一瞬间,周念的身体里卷起一阵龙卷风,轻而易举地搅碎她的五脏六腑,让她肌骨寸断。
她久久都没能回过神,身体的温度却在逐分逐秒流失,只觉得骨血冰凉。
也不知道这样的死寂持续了多久,周念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她狠狠哽咽了一下,“你把爸爸杀了?”
冉银没有回答,用沉默代替回答。
母女俩的对视第一次变得如此顿重渗人,且漫长难捱。
“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周念抬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攥住,不可置信地追问,“爸爸不是被蜱虫咬了后死于感染吗?那不是一个意外吗?”
“……”
周念将自己的头发扯得火辣辣作痛,难以自控地冲着冉银嘶哑尖叫,“你说!你说啊,爸爸是死于意外!”
冉银还是那副镇定的模样:“蜱虫是我放的。”
回答得何其的干脆,又何其的无情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
从来如此,便对么?——鲁迅
第50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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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翁热的三伏天, 画室里还没有开空调,格外闷人,空气里全是粘稠的浑浊。
周念非但不热, 却冷得开始瑟瑟发抖, 她一度怀疑是自己听觉出现问题-
周尽商是冉银杀的-
导致周尽商感染而死的蜱虫是冉银放的。
这竟然是真的?
在巨大的刺激下, 周念再难维持平静,她用手捂着胸口, 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窒息感强烈。
周念费劲地张大嘴巴,深深地吸气,才无比困难地往肺里卷送去一点氧气。
那感觉就像是真的死过一遍。
只是剧烈的痛楚让周念重新活过来,命运不让她就此死去,而是要她清醒地存在, 要她亲手去剥开血淋淋的残忍真相。
青筋和血管从周念纤细的脖子上鼓出来,因为皮肤又薄又白, 再加上她现在瘦得有些吓人, 此时模样看上去就十分触目惊心。
她捂着胸口, 将目光投在冉银脸上,哑声问:“是你杀了爸爸,你还说是为了我杀了爸爸?”
冉银披头散发, 活像一只哀怨未了的女鬼:“我不是为了你,那是为了谁?”
“才, 才不是……”
周念喘息着, 眼泪哗哗地流, 话说得很困难:“为了我, 你什么都说是为了我。强迫我做好多我不喜欢的事情说是为了我,现在就连你杀了爸爸, 也说是为了我,那这样的话我到底算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像是听到一个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周念说完连自己都笑了。
泪水在流,她却在笑。
分明就是很可笑,她的妈妈亲口告诉她,是为她才杀死爸爸,这不好笑吗?
“七斤,你不用愧疚。”冉银抬手抹一把脸,把头发抹到脑后去,声音冷漠无情,“周尽商他死有余辜。”
“……”
“你记住,他就算是死一万遍那都是他该死。”
周念听不懂她的话,只能哑声重复:“该死?”
这时候,冉银不再和周念対视,她抬脚朝画室外的木地板阳台走去,置身在灼热的光线下。
冉银仰头眯着眼,却不敢直视太阳。
她看的也不是太阳,而是看的十九年前年轻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还是风光无比的新晋才女画家,毕业后开了家画室混得风生水起,报她课的学生还得排队。
当一个女人年轻、貌美,富有的时候自然不会缺乏追求者,每天都有各种男人等在她的画室外,想接她下班共进晚餐。心气高的她很少给男人面子,从他们的豪车面前经过时,连眼风都舍不得扔一个。
有一天,画室突然停电。
找来的电工年轻憨厚,专心修着烧坏的电路板,不小心看她一眼都会羞得两只耳朵通红。
见惯太多自信且夸夸其谈的男人,她只觉得这电工很有趣,故意同他说话,见他唯唯诺诺又不敢看她的样子,她毫不避讳地调侃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小姑娘似的。”
后来电工又来过画室维修过几次。
一来二去,她渐渐和这个电工熟络起来,她见这电工实在老实得可爱,有一天竟然鬼迷心窍地主动问:“修完和我去喝一杯啊?”
“喝、喝什么?”电工涨红脸皮,紧张地问。
“喝咖啡。”
“我不会喝咖啡。”电工直摆手,“喝不来那个。”
“那喝茶?”她又问。
“喝茶、喝茶那可以。”电工促狭地摸摸身上斑驳污脏的工作服,“但我穿这个样,不好意思和你走在一块。”
她瞧着他,噗嗤一声笑出声。
那之后,一个爱喝茶的电工走进了她的生活中。
她和电工谈起了恋爱,大家都叫那个电工周师傅,全名是周尽商。
恋爱一年后。
周尽商突然向她求婚,用一枚质朴到不能再质朴的素戒,比不上昔日追求者座驾的一个车轮子。
他笨拙又真诚地单膝跪着,磕磕盼盼地说着背了一整个通宵的求婚话语。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即便他要求她陪他回老家,回一个叫花楹镇的小地方,她也没有任何犹豫,不顾家里长辈的反対,关掉画室,坚定地选择了他,选择了爱情。
只是爱情又算什么?
短暂的保质期一过,就只剩下慢性毒药般的一地鸡毛。
一个小镇电工的收入撑不起她想要给孩子喂好的进口奶粉,用好的纸尿裤,以及一切婴孩用品。
她和周尽商在育儿观念上产生分歧,她就要用最好的,他觉得差不多的就行。
她有她的固执,额外的费用全从她存款里出。
只是回到这个小镇后,她就成为一个家庭主妇,成天带孩子也没有精力画画,本就刚有名气就脱离界内,现在就算她画也不见得会有人愿意买账。
存款被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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