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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不如失控》40-50(第18/19页)
,也没有主动询问。
今非往昔,林觅迅速从床上腾起身,腹中难耐不影响她此刻大脑的判断。
短暂犹豫几秒,她没有摁下走廊灯的开关。
黑沉沉的夜,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视野尽头结构对称的木门上,偶尔闪射出月光反射的幽光,若隐若现,到处充满了沉闷的气息。
林觅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汗珠,一些想法宛如毒蛇慢慢爬上心头。
那人答应她十点之前会回家。
食言了。
家。
她真正的家此时还贴着封条,里面的回忆一点一点落了灰。
命运又给了她最烂俗的剧本,给了她一个新的“家”。
但演技是可以后期训练的,如果至暗时刻没有个人把她拉出深渊,她就做那个人。
指尖轻轻搭上扶手。
转动——
第50章 第四十八次失控
大门吱吱呀呀地响。
月光像银幕一样漏进书房地板, 光影被切割成细长的四边形,随着门合上的动作,很快消失无踪。
林觅摸索到书房开关, “啪”一声,双眸因为不适应明亮而微微眯起, 她缓了会儿才开始观察室内陈设。
书房不算大,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但空间被充分利用。沙发和地毯简单组合, 原木书桌后是一把简单的木椅,外加一盏灯的阅读区。墙壁上摆满了各种经济学的书籍, 封面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略微发黄, 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复古气息。
比起邬家别墅的富丽堂皇,这间公寓的格局显然更富有个人风格。
开放式书架的一角专门用来放置获奖证书,从下到上, 从小学一年级的全国算术冠军奖杯到大学专利国家认证特等奖, 过去的荣誉历历在目。
邬牧生过去家境贫寒,他就穷尽大半生把精力投资在对儿子的教育上,不择手段提高邬北的认知和眼界,要求他呈现在外人面前的模样是静态的, 而有本事的人只在大脑里打仗。
林觅屹立看了片刻, 转身时注意到书桌中央放着一个文件袋。
放在平时她可能不会想那么多, 只是黑胡桃的表面光洁如新, 除了原纸文件袋, 桌上没有其他任何办公用品。
就像是为了被人看见而存在一样。
林觅目光在文件袋上滚了一圈, 走到桌前,用手把上面的圆圈线绕开。
一截A4纸从开口处漏出来, 沉甸甸的一沓。
她格外小心地将纸张从文件袋里取出,当看到第一页密密麻麻的银行流水时,短暂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
页面巴拉巴拉翻动。
落到耳中,就和末日审判的号角那样骇人。
这批明细中记录了一年前起,久隆鑫公司账户与境外户头的收支往来,每一笔巨额数字车载斗量,尤其从今年开始,数目远超一个古玩小公司可能获取的利润总额。
林觅的脑海里涌现事物的雏形,她用手指比对第一页最顶端的转账时间,去年3月21号。
邬北带她去邬家吃饭的日子。
当时阿姨把她支开到二楼参观别墅,没多久就听楼下邬氏父子起了争执,邬北额头被邬牧生用烟灰缸砸破,到现在疤痕还没完全消失。
虽然说林邬两家有着剪不断理换乱的缘分,邬牧生年轻时就格外怜爱林靖书的独女,但在她和邬北恋爱后,他鲜少干扰两个年轻人的进度。
上次见还是除夕夜晚上,邬牧生没有所谓的家族观念,过年也只请来了子女和几位保持联系的亲戚朋友。
一个圆桌十来人,于他足够了。
邬牧生出身不好,后天一直努力做一个体面的人。
桌上沏了茶,水汽随茶香氤氲而上,邬牧生的茶道是和老太太学的,除了聊林府一些旧事,他时不时问起白娉近况:气色怎么样,有意识产生了吗,请的护工够不够细致。
听到林觅回答,到了知命之年的中年男人才慢慢放松眼尾。
伪善的面孔历历在目。
一想到他这些年如何心安理得坐享其成,留林靖书独身一人在诈骗窝点,白娉躺在病床上不知何时苏醒。
林觅往后踉跄了两步。
她几乎是瞬间猜到那天父子争执的理由,低颈手背抵额平息几秒,拿出手机给邬北打电话。
如果他那时就知道事情原委,为何选择瞒了这么久都没有告诉她?
这沓明晃晃的流水证据又是什么意思?
小众的西语歌穿过狭窄逼仄的走廊缓缓荡至耳畔,似乎很遥远,又好像就在身边。
林觅微怔,从耳边降下手机。
适时通话页的“正在呼叫手机”变成“00:00”。
“喂?”
男生声音有些哑,透着燥意的夜晚中,嗓音如浸入雪水般,低低沉沉,带着不顺的呼吸声。
林觅下颌微颤,正想说点什么,但回想到林家世道日衰的境遇,以及近两年被完完全全蒙在鼓里,她深吸一口气,三步做两步搭上门把手出去。
客厅灯没开,也不知邬北在客厅沙发上坐了多久。
左手臂肘架起搭在沙发背,侧脸在手机微弱的亮光下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看到愤愤走过来的林觅,屏幕光影浮动,只能看见他极其寡淡的下半张脸。
这人在紧张,林觅看出来了。
藏都藏不住的紧张。
印象中邬北手靠在沙发或者椅背上时,手指习惯有一下没一下数着拍,看着很有距离感,其实相处久了会发现这人为人随性,也开得起玩笑。
而此时手指关节稍微曲起,指腹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态贴在沙发皮上。
林觅挂断电话,听着嘟嘟声心坠如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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